第2章
這個味道好香啊，嘗嘗。
……
幾局遊戲玩下來，桌上的酒幾乎被我嘗了個遍。
聞斐試圖阻止了我幾次，見我絲毫沒有醉意，猶豫著就放棄了。
「哎嘿！聞哥，你輸了。」
「哦吼吼！快快快，我是國王，我命令聞哥隨機和在場任何一個人接吻！」
聞斐罕見地愣了一下。
然後偏過頭，直直看向了我。
而我剛灌了一大口幹馬天尼。
見聞斐突然轉頭看我，周圍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迎著所有人的注目，我愣得都忘了吞咽。
不等我反應。
聞斐俯身過來，低頭毫不猶豫地親了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穿插在我的長發間，強勢又不失溫柔地一點點掠奪掉我的空氣。
一並掠奪的，還有我的理智。
包間內喧鬧的起哄聲漸漸遠去，耳畔隻餘下彼此的喘息。
冰涼的酒水順著糾纏的唇齒蔓延，不慎滑落些許。
酒不醉人人自醉。
7
我沒想到看上去清冷持重的聞斐，
竟是個酒蒙子。再加上幹馬天尼度數高，杜松子味清淡卻醉人於無形。
一吻結束沒多久，聞斐就顯出醉態了。
玩鬧結束後。
司機開車將我倆送去了聞斐獨居的別墅。
別墅門口。
司機幫我將聞斐扶到大門前，就離開了。
醉醺醺的聞斐倚靠在門上，安安靜靜看著我。
精致立挺的眉眼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要不是傻到不知道開門，我都要懷疑他沒醉。
「聞斐，你家大門密碼是多少啊？」
帥氣的面容看上去有些苦惱：「大門？密碼？唔，我想想……」
「好吧，你想想，但你快點兒啊。」
「棠棠，怎麼有兩個棠棠……」
剛才還偷偷誇他酒品好，喝醉後乖得過分。
現在就開始胡言亂語發酒瘋。
大晚上，被他說得我後背發涼，皺眉不解地看著他。
一時也沒注意到他過分親昵的稱謂。
「什麼兩個棠棠，你不是在想密碼嗎？」
「就是有兩個棠棠，棠棠，
你看，我真的沒騙你……」見我一臉不信，他面露委屈，低啞著嗓音指向我身後。
我轉身看去。
好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用氣音焦急開口：「姐，你怎麼在這兒？！」
「我名下那棟別墅在斜對面，我剛剛路過，怕你需要幫助……」
我姐偷偷指了指醉醺醺的聞斐，同樣用氣音回答我。
「他這是怎麼了？喝醉了？
「要不要我幫忙……」
我使勁兒揮手，示意我姐趕緊走。
萬一聞斐突然清醒了，就露餡了。
我的腦袋突然被一雙大手掰回去，力度溫柔不失強勢。
四目對視。
聞斐的表情突然非常嚴肅認真，黑眸緊盯著我，呼吸不可抑制地變得急促非常。
嚇得我呼吸都變得輕了許多。
8
下一秒，對方開口的嗓音委屈極了，嘟囔著。
「棠棠，信我，我沒騙你。
「就是有兩個棠棠……」
我急忙做好表情管理，衝他笑得溫柔。
抬手衝他比了個耶。
「小趴菜乖，你看，這是幾？」
他乖乖回答：「2，是 2。」
「不，你喝醉了，我比的明明是 1。」
「真的嗎……」
他臉龐酡紅，微眯著眼半信半疑。
偏開頭又想看向我身後驗證。
我一邊偷偷暗示姐姐趕緊趁機溜走。
另一邊也溫柔地回捧住他的臉，用自己的臉堵住他全部視線和注意力。
他呆愣愣看著我。
眼珠子卻將信將疑地緩緩右移。
突然一把睜開了我的手，衝我姐離開的方向追去。
「棠棠，你的分身跑了……
「快快快，把她抓回來，別讓棠棠 2.0 跑了！」
9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箭步。
剛想衝過去攔住他。
他自己突然轉身跑回來了。
不等我驚詫完做出反應。
他一把將我攔腰公主抱起。
三兩下利落地指紋解鎖，毫不費力地抱著我走進別墅。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腦變大棗！
這是什麼劇情急轉彎？
我在他懷裡胡亂掙扎著：「聞斐，你把我放下！」
坐進沙發裡，他也不放下我。
為了不讓我亂動，他幹脆讓我坐在他的胳膊上，另一隻手伸去將我的後腦勺向下按，偏著頭深深吻進去。
「唔，你……」
一吻畢，他氣息不穩盯著我。
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照進他黑白分明的眼底，泛著光亮。
聞斐低啞的嗓音難掩愉悅，還得意地揚了些下巴。
「我捉住棠棠了，反正我最愛的是這個棠棠，那個 2.0 跑掉就跑掉好了。」
我愣了一下。
掩飾住異常劇烈的心跳，我驚得微微瞪大了眼。
「你你你……為什麼突然親我！」
他眉眼間盛著明晃晃的愛意。
「因為喜歡你啊。」
他一記直球告白，將我砸得腦袋暈乎乎的。
我腦袋一下子變成糨糊了，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隻殘留一個念頭——
他不可以喜歡我的。
我不是真的阮清棠，也不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此次互換，我們連路人都不是。
10
提前跟姐姐說好了，今天中午我去她學校接她下課，一起去吃飯，我有事情跟她說。
學校大門人臉識別【阮清棠】。
我順利進了姐姐的學校。
剛拐一個彎。
就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從身後親密地抱住我，清朗醇厚的嗓音一並在身後響起。
「猜猜我是誰？」
我渾身一僵，通體發寒。
這個聲音，是裴清聿學長。
不出意外的話，裴學長將我認成了假扮「我」的姐姐。（敲黑板，注意思考一下，別繞進去了！）
我努力笑得自然，驚喜開口：「是裴學長嗎？」
裴清聿走到我身前，緊扣著我的手笑得無奈：「漾漾，不是早就和你說了不用喊我裴學長，喊我清聿。」
我心底陣陣發虛，面上擠出笑容。
「哎呀，誰讓你先嚇我的。」
話音剛落，身後幽幽響起一道不滿的質問。
「你們在幹什麼？」
天殺的！
一個兩個怎麼都跑這兒來了！？我若無其事地轉身，笑眯眯地看了眼聞斐。
又偏回頭看了眼裴清聿，同時不動聲色地松開了他的手。
沒注意到他眼神幽深，定定看了眼我的手。
最後我故作羞澀地低下了頭，瓮聲瓮氣地介紹著。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這位是我朋友。」
一秒化身铤而走險的賭徒。
賭的就是兩個男人都會先入為主，覺得自己是我口中的男朋友，覺得對方是我說的朋友。
「好啦，介紹完了，我們倆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埋頭說完，我頭也不抬，隨手扯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轉頭趕緊撤，步子越走越快。
也不顧身側人的反應。
五分鍾後。
我彎腰支著膝蓋停住，氣喘籲籲。
「哎呦不行了，上個大學真成脆脆鯊了，想當年我高中的時候早操兩圈操場不在話下……」
「你沒事吧，突然走那麼急做什麼，跟躲誰似的。」
聞聲，我側頭看向一路被我扯來的男人。
不知為什麼。
當時是埋頭隨便抓的其中一個人。
避免他倆質問露餡。
可當眼下看清自己抓的是聞斐，心底頓時悄悄松了一口氣。
有種慶幸自己抓對人的感覺。
「棠棠，你說我是你男朋友哎。」
那張俊臉湊得很近，深邃的眉眼間染上明晃晃的愉悅。
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亂得不像話，我不自在地錯開視線。
眼底翻湧的情緒復雜，同時越發堅定了要跟姐姐說的事情。
「……你先走吧，改天咱倆再約。」
因為一會兒找姐姐還有急事，我敷衍著打發聞斐趕緊離開。
「對了，棠棠，我剛剛想起來，我還有東西落在車上忘了拿給你……」
「啊好好好，沒事，下次一定，你先去忙吧，乖。」
11
其實自從得知自己有個被送走的雙胞胎姐姐後，我一直對她感覺很愧疚。
畢竟她剛出生就被送走了，而我還留在親生父母身邊。
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裡，我常常在腦補如果有一天見到她，
會是什麼場面。真當不經意對視，認出彼此的那一刻。
卻又前所未有的心安和激動。
幻想中害怕的怨懟憤恨場面，竟然完全不存在。
姐姐她待我真的很好很好，很溫柔很貼心，比我想象中的姐姐還要好千倍萬倍。
我猶豫著問過姐姐，會不會恨父母當年把她送人。
「這很難評……
「他們當年也是為我好，家裡情況很難負擔起我三天兩頭生病去醫院。主要是我陰差陽錯也沒吃什麼苦，反而在阮家享盡清福。
「所以雖然談不上有親情，但也不至於說恨。
「不過我對漾漾你是真的有感情的，可能因為我們是雙胞胎，天生有感應、有好感，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和你擁抱，想對你好……」
我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姐姐的事情。
教學樓前。
驟然響起的下課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姐姐飛奔向我跑過來，一把抱住我：「漾漾，你剛剛是遇見裴清聿了嗎，他發消息問我今天怎麼怪怪的，
像變了個人。」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姐妹倆親密攬著彼此，邊說邊走在校園裡。
「對了，漾漾，昨晚時間太晚，我忘跟你說了。
「裴清聿，他和我表白了……」
看著姐姐含羞帶怯的樣子。
我隻有一個念頭。
完蛋了！兩人都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見我一直神情復雜不說話，姐姐猶豫開口。
「漾漾，你……」
「哎呀，姐，你就放心吧，我真對他沒什麼感覺，要不然當時也不會那麼爽快答應你。
「我和裴學長就在迎新晚會時見過一面，我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後來他就莫名其妙開始追求我，沒幾天咱倆不就相認了，然後還互換身份了。
「所以他的主要追求對象是你。」
說著，我突然頓了一下。
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艱澀開口。
「姐，對不起，我可能不能繼續扮演你了……」
腳步雙雙頓住。
「漾漾，是發生了什麼嗎？」
對上姐姐擔憂的眼神。
我沒出息地紅了眼眶，語氣都有些哽咽了。
「姐，裴學長那麼喜歡你，你和他認真解釋一下，他一定會理解你的。
「我真的演不下去了，我對聞斐……」
話語突然頓住。
越過姐姐的身形，我微微瞪大了眼。
姐姐察覺到不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路對面，聞斐懷裡抱著一束玫瑰花，正定定看著我們倆，滿眼震驚。
12
等道路上的車輛過去後。
聞斐快步走了過來。
絲毫沒有思考猶豫，直直走向了我，伸手牽住我。
「棠棠。」
我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他是怎麼一眼認出我的？
明明今天我和姐姐的裝扮一模一樣。
之前悄悄試驗過幾次，我那些同學和朋友都分辨不出來。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堅定搖搖頭。
「不，聞先生，你認錯了，這才是你的未婚妻阮清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