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輕一輩肆無忌憚嘲笑、諷刺他。
老一輩自持面子，沒有說話，看向公公也是滿臉不贊同。
公公滿臉騷紅。
婆婆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樣，可是又有什麼用？錢還是要出。
「現在，事情都清楚了。過去五年，我為族裡捐的錢共計三億兩千萬，其中兩千萬是湯泉的，三億是我的，我希望你們如實歸還。」
我說完，看向這些族親。
大家都面面相覷。
最後，公公把公司的流動資金拿出來衝賬。
捐款這事也就告一段落。
我把離婚協議拿給湯泉籤字。
湯泉滿臉不可置信：「柳葉，你瘋了！這個時候離婚，我不會同意。」
他的反應，我預料到了。
我給他看了這段時間我整理的視頻，他和文慧的點點滴滴：手拉手逛街，巴黎鐵塔下的熱吻，北極擁抱企鵝的爛漫，最後才是兩人肌膚相親、滾在一起的畫面。
無一不是他婚內出軌的證據。
「你說，我把這個視頻發在家族群裡炸裂嗎？還是把它發給文慧的公司？聽說她最近準備出道。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粉絲會不會買賬？」
我平靜地看著湯泉。
「老婆，我錯了，我不想跟你離婚。我對文慧沒有想法，她隻是我過去的執念，你才是我妻子。無論在外面玩得多久，我最終還是回家的。」湯泉語帶懺悔地道歉。
「可我不是垃圾回收站！不要用你的髒手拉我，晦氣。」
我絲毫不給他面子，跟他扯皮這麼久，也是為了等這次族親聚會。
我要澄清自己的名聲，拿回自己的錢。
9
湯泉還在試圖解釋，我直接把視頻發進家族群。
群裡瞬間炸鍋：
【真丟臉，這樣的人竟是我們湯家人，出軌，背叛，還不願意離婚。真丟男人的臉。】
群裡都是指責和謾罵。
我知道這群人現在如此積極指責湯泉，隻是害怕我討債。
看破不說破。
文慧受不了眾人的指點，哭著跑出去了。
「你的白月光跑出去了，你不去追？」
「我老婆都要跟我離婚了，我還管一個外人幹什麼？」湯泉聲音裡帶著憤怒和埋怨。
我隻是示意他籤字：「你不籤，我就把視頻發給娛樂公司。我想文慧下半輩子都會變成過街老鼠。」
湯泉還是不肯籤。
「兒子，趕緊籤字！這樣的女人，留著也是禍害，嫁進我們湯家這麼多年，也沒有一兒半女，還成天攪動是非。」
婆婆看我不滿，她是害怕我真把視頻發出去，毀了文慧。
「媽，你不要跟著摻和。」湯泉拒絕婆婆。
公公見狀趕緊勸我：「柳葉，你和湯泉也有了這麼多年的感情，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湯泉滿眼期待看著我。
「不可能。
「各位族親，你們也看見了，湯泉不願意籤字。到時候我就走法律途徑起訴你們還錢，三個億，雖然不是小數目，但相信你們是還得起的。
「當然，若是湯泉跟我籤字離婚，到時候財產分割完，湯泉是有能力償還，就沒你們什麼事了。」
族親還是很給力的，七嘴八舌，甚至上升到要動手的地步，湯泉最終答應籤字離婚。
湯泉在離婚協議書籤字後，我的律師團隊才進來。
當著眾人的面清算財產。
我父母留下的公司，我一直都是獨立經營；湯家的公司交到湯泉手裡，也是他獨自經營。雖然都有業務往來，但這點很容易算清。
我和湯泉合資開的公司有三個，還有幾個大項目在經營，現在撤資損失很大，折算下來抵給我一個，剩下兩個。
我把股份當眾賣給湯家族親，以後這些就是他們的內部事務。
拖了那麼久才離婚，原因在於，我跟我的財務團隊和律師清算資產，牽扯太多，貿然離婚，牽一發而動全身。
我不是無知的小女孩，這個社會對女性總是存在太多偏見，錢財才是我最大的立身之本。
我要守住自己的錢包。
如願拿到離婚證那刻。
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後半生，唯愛自己就好。
路過奶茶店，買一杯奶茶拿著，漫無目的地走。自從爸媽去世後，我一刻都不敢放松，起初是不希望爸媽留下的公司敗在我手裡。
那幾年，真的很苦，公司搖搖欲墜，我隻能像陀螺一般到處拉投資，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湯泉很心疼我，會吩咐家裡用人給我隨時備著一碗養胃粥，卻從來不肯給我多追加一筆投資。
結婚的初衷是為了拯救公司。
計劃沒有變化快，湯泉的目的跟我一樣。
我們打著彼此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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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湯泉還不如我。
至少，我爸媽留下的錢財都是我的，湯泉他爸還存在算計。
湯泉爽快地籤字，還有公公手筆。公公在外還有一個家，還有一個小兒子，公公的很多私房錢都拿來養小兒子。
不然，那幾年我們不會那麼辛苦。
是人都有軟肋，公公的軟肋是小兒子。
婆婆是個毫無算計的人，
花錢大手大腳，手裡有點私房錢大概也為文慧賠給我。文慧打碎的那隻貔貅，是兩年前我在拍賣會上拍回來的。都說貔貅招財，其實我不喜歡，我爸爸生前很喜歡，我才買回來的，之後一直放在湯泉父母家裡。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紅燈了，大白天走路不帶眼。」
我抬頭看向周宸：「周醫生，你說話一直都這麼毒嗎？當心娶不到老婆。」
「跟你一路了，叫你幾聲都聽不見。到飯點了。」周宸看了一眼手表。
「到飯點了，你請我吃飯嗎？」腦子都沒過一下，張口就來。
「你不是才剛剛坑了三億，你缺吃飯錢？」周宸反問。
把我整不會了，他這是隨時關注我的私生活。
我還沒有自戀到以為周宸喜歡我的地步。我是什麼身份，我有自知之明。
況且，男人隻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又是私房菜，菜館是你家開的嗎，隨時隨地都來？消費好高，我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頓。
」我看著菜單，貴得離譜。好吃是真的。
「我家開的，你以後過來吃，給你打八折。」周宸開玩笑說。
「算了，偶爾奢侈一頓就行了。」
一頓飯，都沒顧上跟周宸嘮嗑，隻顧炫飯，餓死了，一天沒吃飯。
飯後。
周宸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打開文件，是南山公園的開發權，手續都辦好了，隻要資金充足，就可以開工。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把文件還給周宸。
「柳葉，你不要跟我裝傻，你這麼聰明的人，不會不明白我頻繁找你的心思。」周宸打斷了我將要說的話。
怎麼不明白？起初我覺得他適合最好的，我配不上他。
現在覺得，我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不應該為任何人困住自己。
我拒絕了周宸的好意。
我也好後悔沒要文件，明明還可以有其他辦法解決。
算了，還是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吧。好在這些年，我也不是坐吃山空的人，陸續投資了不少產業，現在退休，
我的錢也夠自己後半輩子揮霍。安排好公司，我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爸媽還在的時候，總說有機會我們一家三口一定要環遊世界，這個願望成了遺憾。
現在，我代替父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每走過一個地方，我都會停留一段時間，認真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做成視頻，分享給在另一個世界的爸媽。
我把視頻發布在社交網站，出奇地火了。
我現在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旅行博主，每天分享自己的見聞。
時間久了，心裡的傷好似抹平了，也能心平氣和面對過去。
我再次回到國內。
11
公司還是需要我決策。
不能真的當個甩手掌櫃。
再次聽到湯泉一家的消息，是助理八卦給我的。
離婚之後，湯泉的公司面臨很多投資商撤資的危險，公司的流動資金被湯父抽取出來捐給族親，剩下的不足以支撐一個公司的周轉。
湯泉的公司再次面臨破產危機。
合資的公司也是一團亂，
我把股份賣給湯家的族親時，就想到會有這天。人都是利益趨向者，湯家的族親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害怕自己利益受損，紛紛安排自己親戚進公司。
安排進來的人不懂管理，反倒勾心鬥角，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公司竟然就宣布破產了。
湯泉在忙著到處拉投資，忙活了一陣，一個都救不了。
白忙一場，我助理眼裡都是毫不掩飾的奚落。
我也笑了。
湯母花錢享受慣了，湯泉破產之後，落差太大，受不了，整天和湯父吵架撒潑，早已沒有當初的貴婦姿態。
湯父和湯母離婚了。
湯父和小三還有小兒子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
聽到這裡，我猛然坐直身體，我不允許自己的仇人過得逍遙快活。
我給助理提供一個資料，讓他找人散布給湯父。
沒過多久，湯父就中風癱瘓，臥床不起。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我放心地躺回搖搖椅，繼續聽助理八卦。
某天，
湯父下班回家，看見小三和野男人衣不蔽體地瀟灑，氣得當場和野男人打了起來，正好私生子回到家，不僅不幫他，還責怪他把事鬧大，害他丟臉。他當眾給私生子一個耳光，趁機扯下幾根頭發去做親子鑑定，結果證實，他拋妻棄子隻是為了給別人養兒子。
當他想起來要收回財產時，才發現他的財產都被小三和私生子卷跑了。
他氣得當場中風倒地。
現在躺在療養院，生活不能自理。
湯母也瘋瘋癲癲，跑出去找文慧，被車撞了，沒死，結果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被湯泉送進了療養院。
湯泉公司破產後,不像言情小說裡的霸總那樣，破產就要淪落街頭。
湯泉好歹是有積蓄的。
若是不折騰,後半輩子他們一家三口本來是可以錦衣玉食地過完的。
偏偏他喜歡折騰,又沒有天賦。
最後賠得褲衩子都沒剩下。
對文慧這個曾經的白月光,他有錢時把她捧在手心。
他落魄了,
文慧在他頭上踩一腳,攀到了更好的位置。聽說文慧跟了湯泉的死對頭，兩人當著湯泉的面肆無忌憚地苟合,還讓湯泉現場圍觀。
死對頭還問文慧：「我和湯泉誰更厲害？」
文慧說湯泉簡直就是金針菇，白瞎了她的好地方。
助理說到這裡,還手舞足蹈起來。我從來沒發現我的助理是這麼活潑的人。
湯泉最後是被打了一頓,扔了出來。
隻因為他打斷了死對頭的興致,理由就是如此敷衍。
後來，聽說湯泉死了,屍體在下水道,是清理下水道的工作人員發現的，已經腐爛了。
湯泉一絲眼神都沒有留給我，對我的主治醫師說：「快跟我走，文慧出車禍了。」
「「我」即便一年給族親捐款幾千萬,到了最後,沒有了利用價值，連收屍，別人都覺得晦氣。
12
我買了一束花,去墓園看望父母。
站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父母溫柔慈愛的臉,我把身體輕輕靠過去，就像我還在爸媽身邊一樣。
「爸,媽,我給你們報仇了。當年湯彬為了錢出賣你們，現在他們也得到應有的下場。」
我一直覺得父母的死不是意外，當年他們出車禍之前，最後見的人是湯泉一家。
我沒有證據，又不想冤枉好人,隻好以結婚的方式及時打入敵人內部。
五年的時間,倒也找得到痕跡,湯家絕不無辜。
從墓園回來。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允許自己脆弱一回。明天，我又是那個活力滿滿的柳葉。
後來，某天,我的小助理又跟我八卦,一個網紅女主播直播擦邊，遭到變態男凌辱,等警察趕到時,屍體都被分解了。
我認出來，那是文慧。
進了娛樂圈，沒有湯泉這個舔狗給她鋪路，在滿是潛規則的娛樂圈,她很難混出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走什麼樣的路，全靠自己修行。
我的行程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