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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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自己忙就算了,不能讓學生早下班?」


江席很冷漠。


「工作而已。」


過了兩分鐘,他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沒給他穿小鞋。」


我可沒想替路馳出頭,就是找個借口和他聊天。


「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江席:「……」


回了一個省略號過來。


半個月後,我去醫院看病,內分泌不太好。


女醫生詢問我最近三個月的性生活頻次。


我無奈扶額:「半個月前,親了個嘴,算嗎?」


當然不算。


她很委婉地表示,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我站在醫院電梯裡,陷入了沉思。


找誰睡一覺呢?


電梯門緩緩打開,湧進一大撥醫生,把我擠到了後面的角落。


江席穿著白大褂,站在實習生們身前,面色嚴肅冷漠,周身頗具氣場。


路馳在他正後方,閉眼打哈欠。


和江席的精英氣質對比,路馳是完全不夠看了。


我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男人優越的側臉。


這不就是才犯瞌睡,他就來送枕頭了?


上次他是對我有想法的。


我給他發消息。


「江醫生,上回沒辦的事,還能繼續辦嗎?」


江席低頭去看手機,眼睛微微瞇起,立刻就鎖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很怕被人發現,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上班狀態的江席,說不出來地可愛。


我玩心大起。


「江醫生,我身體不舒服,是不是要來醫院看看?」


江席低頭一瞥,不動聲色地挪兩步,站得離路馳遠了些。


「哪裡不舒服?」


我注視著他,勾唇打字。


「渾身都不舒服。」


「我想要掛江醫生的號。」


「你可以幫我裡裡外外檢查一遍嗎?」


「可能醫生會比病人更清楚哪裡不舒服。」


江席尷尬輕咳,默默側身站著,將手機抱在胸口。


「林女士,請你放尊重點。」


「再不舒服,也別找我,讓路馳給你看吧。」


也未免太書呆子了吧。


我跟他說上床,他跟我說看病?


我原來怎麼就答應跟他談戀愛了?


哦,想起來了。


是我追他的。


那就合理了。


「可我隻要江醫生給我看。」


江席突然指尖輕頓,悄悄地打量了路馳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來。


這套動作連貫下來,就像是他沒被人發現,反而蔑視了下路馳。


路馳突然抬頭:「江教授,怎麼了?」


高冷的江教授,被嚇了一跳。


「啊?我沒做什麼呀。」


路馳:「……」


江席很快轉身,低頭回復。


「在上班,別發了,求你了。」


手機上調個情,就把江席嚇壞了。


「江醫生,我就在電梯裡。」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9


江席個子很高,假裝側身回頭,就看到了我。


我給他拋了個媚眼。


他匆忙轉身,偷感很重。


他們一行人很快就出了電梯。


我繼續往B2樓層坐下去。


門剛打開,我被人攥住手腕,拉到昏暗的樓梯角。


我整個人籠罩在男人的陰影裡。


「林千,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低頭看我,聲音冷沉。


我站直了,抬頭看他。


「想約你,不行嗎?」


江席冷淡地注視我:「不行。」


「不行就算了。」


回頭草,不給吃,就拉倒。


我走到亮光的地方。


「你等等。」


我站定轉身。


那人隱在昏暗裡,身子往後倚靠著,指尖按揉眉心。


「不能商量嗎?這種事情讓人知道了,我以後怎麼做人,怎麼為人師表?」


他用手握住額頭,煩躁又幽怨。


「你先讓那誰搬走。」


我皺起眉頭,表示疑惑。


「為什麼?」


江席正看向我,聲線冷了冷。


「你別告訴我,你要和我在你和路馳的家?」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當下他似乎很需要我給個態度。


我怔了怔:「當然不會啊,我準備訂個酒店。」


江席沉默地盯著我,盯得我渾身發毛。


「我就隻配住酒店嗎?」


我不理解。


江席已經去按電梯了。


他要回去上班。


我猶豫地問他:「那酒店,

我定好了,再發你?」


他抬眸看我,目光冰冷。


「不用了。我沒那麼下賤。」


電梯門關上了。


我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可以和我商量啊,大不了我訂五星級酒店?


我準備問問江席,關於「下賤」這部分展開講講,發現又被拉黑了。


神經。


總拉黑前女友。


10


路馳今天正常下班了。


「難得啊,江教授終於做人了,居然讓我回來陪陪女朋友。」


我在陽臺彎腰逗貓。


「你有女朋友了?」


「沒有啊,但我實習第一天,就捏造了我有對象的人設,不然我不就成了最佳苦力?」


「你也不怕擋了你的桃花?」


客廳放著電視。


路馳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信口胡謅。


「桃花重要命重要?我都跟同事說,我再這麼加班下去,她指定得和我分手,或者是偷偷綠了我,我也不知道。」


「這麼小眾的苦主賽道,都讓你發現了?」


沒人回答我。


路馳已經睡著了。


我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坐到單人沙發裡,順勢刷起了手機,居然破天荒地刷到了江席的朋友圈。


他發了一張不露臉的腹肌照。


指節分明的手,有力撩起下擺,露出誘人的薄肌線條。


我點了個贊,覺得不對勁,又立刻取消了。


這麼高質量的朋友圈,就我一個人點贊,明顯是僅我一人可見。


我真懷疑,這人腦子有病。


約是約不到床上的。


微信是拉黑又放出來的。


勾引人的手段是停不下來的。


我氣憤評論:「又當又立。」


不到三秒鐘,他就把朋友圈刪了。


感覺隔著屏幕,有個玻璃心碎掉了。


「對不起。」我愧疚得想死。


江席:「和你無關。朋友圈是誤發出去的,我才發現就刪了。」


江席:「我讓小路下班了,你以後別找我了,這樣真的不好。」


他向來不喜歡內部打招呼、行方便那套。


「以後不會了。」


「我之前就是隨口一提。」


「還有,你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江席:「你剛說的,不是這樣的。」


我發了個「小貓咪疑惑地站起來」的表情包。


江席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路在你旁邊嗎?」他的聲音似乎很緊張。


我從茶幾上端起水杯,看了看沙發上的路馳。


「在啊,他早就睡著了,我在玩手機,你想說什麼?」


那端的聲音沉默了半晌。


在輕微細碎的電流聲裡,江席的每個字都極其羞恥。


「你說照片好看,那你想要和我視頻嗎?」


11


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我一口水噴出去。


路馳都被我吵醒了。


他問我在幹什麼,我趕緊說沒什麼。


好在江席也沒發出聲音。


我鬼鬼祟祟地回房間。


爬上床,和江席說:「想,我們視頻吧。」


他雙眼望著我,低頭輕「嗯」了一聲。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的腰腹。


雙手往上,脫下短袖。


他不僅身材很好,而且是冷白皮,顯得紅的點,特別紅。


我害羞得反手捂嘴,才能不發出尖叫。


以前讓他開燈,他都不情願。


現在前男友放得好開。


看不見江席的臉,但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你想看哪裡,可以提要求,我都可以。」


我咽了咽口水。


做人真不能得寸進尺。


林千,要注意你的素質。


我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褲子能脫嗎?」


OK,fine。


下輩子再做個好女人吧。


鏡頭裡的身體都明顯僵了一瞬。


雙手遊移到腰側,指尖輕輕嵌入,猶豫著往下的動作。


「內褲……還是要穿的。」


他的聲音很委屈。


可能這是他的底線了。


「嗯嗯,讓你穿。」


我認真欣賞著江席接下來的表演。


他的腰和屁股可真性感。


裡面穿的是暗藍色,品位挑不出錯。


江席的聲音很羞恥。


「千千,你能別盯著一個地方嗎?」


我這才注意——


我炙熱專注的目光,已經把他從裡到外催熟了。


我尷尬地咳了咳:「抱歉。」


「沒關系。」他壓低了聲音,「是我自願的。」


我發現了江席的失落。


「要不然,公平起見,我也給你看?」


鏡頭裡出現江席泛紅的面容。


他斂下眼睫,語氣回避道:「不用了。我要去睡覺了。」


就剛才那個狀態,他怎麼可能是去睡覺?


「你又要自己解決?」


江席沉默了一會,緩緩地抬眸看我,目光復雜難辨。


「那不然呢?」


當然是你可以約我出去啊。


那不然呢,算是什麼反問句?


我就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也不掛斷。


江席似乎讀懂了我的眼神暗示。


他像是被迫接客似的。


「那你現在能來我家嗎?」


12


倒反天罡。


豈有此理?


我簡直越想越氣。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還不情不願的。


當初是我甩的他,不是他甩的我,OK?


「到了。」司機靠邊停車。


媽的。


我還自己打車過來。


我看下賤者另有其人。


昏暗的夜色裡,江席站在路邊等我。


我一看他還挺乖,飛奔跑過去抱他,被他局促地推開了。


「在外面,別這樣。」


他就像做了虧心事。


「你能不能別這麼保守?都什麼年代了?」


我真無奈。


江席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什麼年代,也不光彩。」


等進了門,他倒是放開了,把我抵在玄關處,攬緊我的腰,纏綿地吻了起來。


「你不是說,不光彩嗎?」我斷斷續續地喘氣。


江席低頭肆意掠奪著,目光頗為沉淪。


但說出的話特別冷漠。


「你能好好享受,別說那種話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掐他的腰。


「你這什麼話,就我享受了,你不享受?你真這麼不情願,誰能強迫你嗎?」


江席任由我掐他,盯著我看了一會,目光晦暗幽深。


「是,我錯了,我生性下賤,你隨便說。」


他把我打橫抱起,徑直穿過客廳,踢開主臥的房門。


我被大力扔到床中央。


緊接著他覆身而上。


成年男女的重量,讓床墊都輕微陷落,也時不時彈回。


江席可能是在和我做恨,又像是在跟誰較勁,溫柔裡帶著兇狠。


我漸漸招架不住他了。


「江席,你吃藥了?」


我都想踹人下床了。


他用手臂扣住我的腰,從身後低頭靠近我耳側。


「你是在誇我更厲害嗎?寶貝,真會說話。」


我:「……」


最後反復折騰了兩個半小時。


江席瞟了眼時間,神情帶著饜足、滿意,低頭以親吻結束這場情事。


「你在我這兒過夜嗎?還是要回去?」


我怔了怔,抬頭看他。


江席正垂眸看我,表情小心又認真。


他絕不是在開玩笑。


我心裡空得發慌。


事情都做完了,他沒提半句復合的事,反而問我要不要回家。


現在這算是什麼情況?


我是不是要問出那句話了?


我腦子很亂,心裡很抵觸,但還是張了張口。


「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系?」


江席也沉默了一會。


「這取決於你的想法。」


好好好。


死渣男,你有種。


江席還想要過來抱我。


我立即冷冷地推開他,撿起散落的衣服。


「我現在就回去。」


他出言挽留:「不能在我這兒過夜嗎?」


他的語氣還整得失落起來了?


我扭頭白他一眼。


「我是你女朋友嗎?我在你這裡過夜?」


江席臉都白了,難堪地低頭。


他隻敢用很小的聲音回答我。


「不是。」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13


我回家了,但睡不著。


實在想不通。


江席從前不是渣男。


而且我感覺他可喜歡我了。


難道都是我的錯覺嗎?


我把睡得正香的路馳叫起來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她和前男友重逢了,兩個人很有感覺,最後還上了床。但是事後這個男的就說,他倆不是男女朋友,你覺得是為什麼?」


路馳用手撐著下巴,指尖敲擊手機屏幕。


「姐姐,你今晚九點半到十二點,出門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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