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還要說話，我爸卻走了過來：「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紹廷，臉色這麼難看幹什麼？」
我哥問他：「爸，我已經在基層兩個多月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升回去？」
我爸臉色一沉：「那些流失的客戶你找回來沒有？」
我哥一愣，隨機嗫嚅著說：「沒有。」
我爸輕哼了一聲，然後回復他：「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和他說完話後，我爸轉過頭看我：「詩怡，過不久就要填報志願了，你想讀什麼專業。」
我沒有思考，直接突出了那個準備好的答案：「我想讀商科。」
我爸眸光微閃，看我的眼神帶上了深意：「讀商科也不錯，畢業後就進公司幫忙吧，和你哥一樣，從基層開始。」
我哥在旁邊圍觀，聽完這段對話臉色黑如鍋底：「爸！」
我爸扭頭看他，語氣又冷了下去：「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在心底笑出了聲。
來日方長啊，哥。
以後你會更失望憤怒的。
19
錄取結果出來後，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電話聽筒裡傳來野獸的嚎叫聲。
我皺了皺眉，我媽和我爸在我小升初的時候離婚。
當了幾年女總裁後，說年紀大了要做想做的事，然後就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自己去當了旅拍攝影師。
之前在美洲。
現在聽聲音應該去非洲拍動物大遷徙了。
「媽，你又去拍野生動物了？」
我媽爽朗一笑：「對啊，詩怡，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直接說明來意：「媽，我想開個公司玩玩，你借我幾個人唄。」
我媽詫異地「咦」了一聲：「開公司？」
「對，開公司，給我哥找點不痛快。」
「呦，想跟你哥爭家產呢？」
「是啊，家裡的公司雖然能進去但隻能當實習生，連部門核心都接觸不到，更何況公司核心了，我隻好另闢蹊徑在我爸面前表現了。
」「這麼有信心？」
「當然了。」
「行，詩怡，一周後我把名單給你。」
——
我媽動作很快，一周後這些精英人才就到位了。
我拿著我爸給的一千萬，在他們的協助下很快就成立了公司。
升入大學後。
公司便正式開始了業務。
一開始，我主要做的是投資。
我靠著紀寧寧自述中關於商場的片段和腦海中那些另一個我的記憶投資了不少項目和公司。
我銀行卡裡的數字在穩步增長。
而大二下學期的時候，賀語帶著她完成的專利加入了我的團隊。
這份專利她父母曾完成了一半，而現在賀語在學校教授的幫助下完成了另一半。
這是一份公布出去會讓很多上市大公司都想得到的技術。
但賀語沒想過公布，直接交給了我。
公司正式轉型，我們進入了和陳氏重合的領域。
20
我爸生日那天。
我給他的生日禮物是我公司的財報。
我們一家人圍坐在客廳，
我爸看著財報眼中異彩連連。「我知道你辦了公司，但沒想到這麼出色。」
我笑了笑：「公司能辦起來還要感謝爸爸，沒你的經驗和金錢支持，我也沒辦法做到錢生錢的。」
我爸哈哈大笑，肉眼可見的心情很好：「當初我給了你哥同樣的東西，他去買跑車，到處旅遊，你怎麼會想到辦公司的。」
我回答道：「爸，你給了我那本冊子，我當然得用起來了，學以致用嘛。還有一點嘛，是想討好您，爸爸您開口讓我畢業以後進公司，您這麼信任我，我就想著先做出點成績給你看，萬一您一開心就直接讓我進管理層了呢。」
我直接在我爸面前表露了野心，可他不僅沒有沉下臉色，反而笑意越深。
他是個商人，看重的永遠是利益和價值。
在我價值一般的時候，他說的是實習生位置。
可現在，我在他面前展露出了足夠的價值。
他會比三年前更大方。
我爸笑著說：「你已經有自己的公司了，
還看得上我這裡的高管位置嗎？」我眼神刻意地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我哥，回答道：「當然看得上了。」
我爸將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慢慢開口：「公司確實有個位置缺人，你想來……」
他一句話沒說完，我哥急忙開口了：「爸，那個位置你說過留給我的。」
我爸被打斷的話，臉色有點不悅：「我是說過，但你妹妹現在比你更優秀，而且這幾年你為公司創造的效益並不高，中層管理的位置更適合你。」
我哥臉色白了一下，而後像下定決心般說：「爸，周氏集團那個項目我想做，我會向董事會，向您證明我更適合那個位置。」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說：「難得你這麼想表現自己，那你去做吧，至於詩怡你現在還沒畢業，還有一個多月才結束大三學業，這段時間要時不時回學校，集團高層要處理很多事情，不適合在校生，你的事情晚點再說吧。」
我哥拋給我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在心底小小嘆了口氣。
到底是偏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分量還是不一般，幾年前的失望也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可這樣我哥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我看未必。
21
離開老宅，回學校的路上。
我給跑去亞馬遜的我媽打了個電話：「媽，周氏那個周康認識嗎？」
我媽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他啊，我認識。」
我接著：「我哥為了向我爸證明，想拿下他的項目，你知道他這個人有什麼特點嗎？」
「嗯……，周康啊，他很討厭不守時的人，如果是年輕人不守時，他就更討厭了，老頭子嘛，總覺得年輕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
我哥和周康正式洽談的那天。
我安排的小報記者堵住了我哥的房門。
據說當時是這樣的。
我哥拿著文件要去周氏集團，可打開門迎接的卻是攝像機。
而在他身後，就是隻套著一件襯衫抱著貓的紀寧寧。
她未被衣服遮蓋的身上遍布青紫色的吻痕。
百無禁忌，毫無底線的小報記者攔住了門，對著他們狂拍。
作為知名大企業創始人的孩子，我哥在網絡上頗有熱度。
而且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低調的人，向來喜歡在網絡上曬他的奢侈生活。
他又有流量，又有身份，記者們當然不會放過他。
「陳公子，那是你的女朋友嗎？」
「聽說你的女朋友還是在校生，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
我哥臉色大變想要關門，可紀寧寧卻眼睛大亮，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問：「紹廷哥哥，這些人是誰啊？怎麼會找到我們的家來？」
我們的家這幾個字她念了重音。
拍照的光更多了。
總之我哥被堵在了家裡。
而我卻帶上了文件找到了周康。
22
和我哥還有我爸再次會面的時候，我爸臉色十分之難看。
因為紀寧寧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隨著小報們發出這條桃色新聞的同時，她記錄著兩人三年戀愛史的微博也上了熱搜。
豪門公子哥和普通女孩的愛情故事。
多浪漫。
可在我爸眼裡不浪漫。
一隻茶杯被他砸在陳紹廷腳邊：「這就是你說的向我和董事會證明？周氏那個項目，能吃得下的沒幾個，本來憑借我們的關系這是十拿九穩的事，可你全搞砸了！」
我哥梗著脖子反駁：「爸，我是被人設計了！」
我爸氣急反笑：「說到這個，紀寧寧那個人，我在三年前就要你和她斷絕關系，三年前你為了她害集團損失了大批客戶，現在又因為她丟了項目，陳紹廷，我怎麼不知道你眼有這麼瞎！」
「爸，我說過了我是被設計了，而且寧寧是個好女孩，你能不能不要對她有這麼大的偏見。」
我爸大怒：「你滾！」
父子倆僵持住了，而我就在這個時候出場了。
我拿出了和周康初步籤立的合同：「爸，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周氏那個項目我拿下了，哥哥當時說這個，我就想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拿下了。
」我爸愣在當場。
我哥反應過來，大喊著說：「陳詩怡，是你讓人堵住我的門的！？就是為了搶項目？」
我害怕般縮了縮脖子：「怎麼可能，明明是紀寧寧那個微博小號被人扒出來了，她還露了地址，你才會被人堵門的。」
我哥還要說話，我爸卻讓他閉了嘴：「詩怡，那個項目你怎麼拿到的？」
我解釋說：「周總看上了賀語的核心技術，那個技術能為他省下很多錢，所以他選擇了我。」
我爸眼神閃爍：「賀語，是你那個高中同學？父母去世，隻剩下奶奶那個？」
我點點頭：「對，她在大二完成了她爸媽留下的半成品，然後加入了我的團隊。」
我爸繼續問我：「你靠著技術拿下了這個大項目，你有信心能處理好嗎？」
我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其實，我也有點擔心，爸，你能幫我嗎？」
「你想我怎麼幫你？」
我看了一眼胸口劇烈起伏的我哥，
慢條斯理說：「我想帶著團隊加入集團。」我爸的目光凝在我身上，而後說道：「可以，當然可以，詩怡，公司空出的那個管理層的位置你來，至於紹廷，你不用動了。」
我哥不可置信：「爸，你真的讓她進公司，而且一來就是高層？我當初進公司都沒有這個待遇，爸！」
時隔多年，我爸失望的目光再次籠罩在陳紹廷身上：「紹廷，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哥失聲喊道：「爸，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從小到大最疼我的就是您了，您是我爸啊。」
我爸失望之色愈濃：「在家裡，我是你爸，可在商場上，我是個商人，商人隻會選擇更正確的那一個。」
23
我帶著團隊進了集團，自己的公司則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我的團隊有著核心技術，為集團籤下了不少項目。
我在集團過得風生水起。
董事會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至於我哥自然過得很差。
集團所有人都在說他這個當哥哥的比不過大學都沒畢業，還在大四實習期的妹妹。
在網絡上我也出了名。
畢竟在校生當知名企業高管是件很罕見的事。
網友扒出了我創立的公司。
還扒出了幾年前的熱搜。
他們都說我和我哥維持初心。
不過我是維持向上的初心，我哥是維持和紀寧寧攪和在一起的初心。
而在家裡，我爸更多時候也是在和我交談集團的事。
而在被忽略，被嘲諷了一段時間後，我哥終於忍不住了。
這段時間，集團把一個大項目交給了我，我和賀語在辦公室熬了好幾個大夜完成了標書。
一開始我沒有把電腦帶回去。
但我後來想起了幾個錯誤，回辦公室拿電腦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一個人行色匆匆從我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