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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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南音:【啾咪啾咪。】


陸辰川發博:【給大家科普一下泥的種類,土豆泥、橡皮泥、我隻喜歡泥@鬱南音。】


鬱南音:【啾咪啾咪。】


鬱南音我不知道,但我弟那個不值錢的樣子,肯定是陷進去了,而且陷得不輕。


鬱南音自從和我弟官宣以後,就沒怎麼跑到我面前作妖。


五一快到了,她給我們公司上上下下每個人送了個保溫杯和筋膜槍。


「以前不會說話,可能不小心得罪過大家,今後,我跟咱們公司各位要常來往了,希望大家能不計前嫌,原諒我之前的過失。」


「星姐,我突然覺得鬱南音沒那麼討厭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


小徐是攝影時的布景助理,前幾天鬱南音使喚我,她也被累得夠嗆,生了一肚子氣。


我拎上包後刮了把她的小翹鼻,「看看你沒骨氣的樣子,我還經常給你帶小楊生煎呢,也沒見你那麼感激。」


小徐討好地朝我蹭蹭,「嘿嘿,

謝謝星姐,我先去提車,門口等你哈。」


今天陸辰川要跟鬱南音約會,本來要讓司機過來接我,但我想著小徐也順路,正好搭她的順風車。


剛走出電梯,鬱南音就跑過來,高跟鞋跟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她拿了一個頸部按摩儀遞給我。


「周小姐,前段時間確實是我的不對,主要是我太愛阿川了,也太怕失去她。才那樣說你,這個禮物你收下,就當是我給你賠禮道歉。」


我瞟了一眼按摩儀,德國小眾牌子,看得出用心,價格不算便宜。


我冷臉接過,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鬱南音雖是個花瓶,演技還需要琢磨,人品算不上上佳,但也算知錯就改。


她現在年紀還小,以後多敲打,未必不能轉性。


更何況陸辰川也年紀不小了,男人花期就那麼幾年,我也怕他爛在家裡。


想到陸辰川哄孩子喝奶的場景,我不禁彎了彎唇角。


「隻要你和辰川真心相愛,我會祝福你們。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


倘若我回頭看一下,就會看到,鬱南音臉上浮現了一個病態的笑容。


6


剛坐上小徐的車,手機就響了。


陌生號碼,我皺皺眉。


「我不買房,不買保險,沒有孩子。」


對面愣了愣,接著一聲低笑。


這聲音......


我跟小徐說了句不用載我了,就匆匆下了車。


打車一路往南,到了城郊一棟別墅。


門開著,我一路小跑,氣喘籲籲進去。


宋遲端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見我進來,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再往下看,刺目的血珠子正滴到雪白的地毯上,扎眼極了。


宋遲卻不以為意,一雙桃花眼直直盯著我,「姐姐,你來了。」


我連忙扯了裙邊上的白紗,替他包扎起來。


沒忍住對他大喊,「你又要幹什麼?」


宋遲被吼得委屈,「姐姐,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想你了都。」


「宋遲,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了,

我對你沒那種感覺,隻是把你當成一個弟弟。」


「那當年姐姐為什麼不把我送到警局,姐姐有我親口承認偷畫的錄音,為什麼放我了一馬?」宋遲眼裡閃著近乎偏執的光。


我扶額無語,早知道,我當初就該送這小子進去,也不至於給自己惹個這麼大的麻煩。


當年阿川在英國留學時,同舍舍友,正是宋遲。


送陸辰川去英國時,我和宋遲有過一面之緣。


記憶裡他青澀雖未脫,卻也處處周到隨和,不知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正在思考該怎麼苦口婆心再勸一遭宋遲。


手機鈴聲又響起,是陸辰川。


我正想借個機會避開宋遲,便立刻接通。


「姐?是你嗎?」陸辰川明顯有些激動。


「不是我是誰?」


對面明顯松了口氣,「剛才醫院打了通電話給公司人事,說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小徐出了車禍。我和音音恰好在旁邊,音音說見到你上了小徐的車。」


7


我帶著半死不活的宋遲,

一路飆車到了醫院。


雖然他真的很煩,但又害怕我走了他又割腕自殺,到時候我恐怕就成嫌疑人了。


問了護士房間後,我直奔病房。


窗外,院落外桃紅色的凌霄花正蓄勢待發。


窗內,本該鮮活的生命卻如枯木一般,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紗布纏上,沒了生機。


我摸摸小徐露出的半截指頭,心中難過不已。


眼淚正要決堤之際,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星星姐,你認識隔壁床病人啊?」


小徐?


......


一番詢問,我弄清了來龍去脈。


我下車後,小徐獨自開車回家。


經過十字路口時,一輛面包車發了瘋般從右邊撞過來。


車子翻滾了幾圈,小徐沒受致命傷,就是右腿骨折了,得養傷幾個月。


「幸好那時你不在副駕駛,車右半邊都凹進去一大塊。」


我似有所感,但理不出頭緒,總覺得一切未免太過於巧合,又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恥的,慶幸。


「星星姐,

」小徐一臉惋惜,「你走的急,按摩儀沒拿著,現在恐怕都成灰了。」


我彈了她一個腦瓜崩,輕輕抱住她。


「你沒事就好,其他的......沒關系的。」


8


「姐。」


陸辰川來了,身後還跟著鬱南音。


「我沒事,隻是小徐受傷了。」


陸辰川朝小徐頷首,「住院期間,薪資照發,安心養病吧。」


小徐還沒從那聲【姐】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我笑笑,「我和陸總是鄰居,我比他大點。」


「說起來真是幸運,要是周小姐在那輛車上,阿川肯定會心疼呀,幸好沒事。」


陸辰川:「沒事就好,我送你回家吧。」


我卻越過陸辰川,走向鬱南音,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真有這麼巧的事?」


鬱南音眼神絲毫不懼,反而有些興奮的神色。


直到陸辰川視線投過,她那雙狐狸眼適時蒙上一層霧氣。


「周姐姐,這是在怪我嗎?怪我下班時間把阿川佔去,

害你們不能一起回家,才差點遭遇橫禍?」


「姐,」陸辰川的聲音有些急切,「音音聽到車禍後擔心了你好久,整個人的手都是涼的,捂都捂不熱。現在不是沒事嗎,這件事不怪任何人,隻是場意外。」


「意外?」我嘴角噙著笑,下一秒,一巴掌扇向鬱南音的臉,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格外清脆。


鬱南音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似乎沒料到我會做到這個地步。


「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禍,你心裡該清楚。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下次再做事,最好不要露出馬腳。」


我又轉向陸辰川,「我在生死關頭,你卻在乎她的手是涼是熱。我是沒事,卻有人代我受過。陸辰川,這就是你從小到大受到的教養嗎?」


陸辰川眼眶微紅,嘴唇翕動想要辯解。


我越過眾人離開,沒給他機會。


經過鬱南音時她似有所感,猛然抬頭。


「你真的隻是阿川的鄰居?」


我勾唇輕笑,「我是你爹。


9


得知車禍消息後,我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張秘書,讓他去詳細調查肇事車輛。


這也是我對陸辰川生氣的原因。他可以愛我不喜歡的人,可以叛逆,可以任性。


可他不能對身邊的人百分百信任,不能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


我總感覺,這件事太巧了,為什麼我一年隻坐一次小徐的車,那輛車偏偏就出了車禍。


進醫院前,張秘書和我匯報,說肇事司機和瀾星並沒有什麼恩怨,在現實中,他甚至不認識我。


他和家人的銀行賬戶也沒有大筆資金流動。


隻是,監控顯示,那輛車提前十分鍾就到了十字路口。


一直停在那,而小徐的車一出現,便直直撞了過去。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對方知道車輛的行動軌跡。


我想到了車上的頸椎按摩儀。


可眼下,按摩儀早就燒成一塊炭了。


「姐姐,今晚去你那兒還是去我那兒?」


後座突然冒出一顆毛茸茸的頭,把我嚇了個半死。


我花容失色,「你怎麼在車上。」


宋遲一臉無辜,「姐姐,你開的我的車。」


裝逼太過頭,摸著個車就上了。


「咳咳,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然後呢,你會住下陪我嗎?」


「想得美。」


「姐姐,陸辰川那樣傷你心,你都不肯要我。」


隻可惜,宋遲這聲嘀咕聲音太小,我沒聽到。


10


車開到宋遲的別墅,我久違地點了支煙。


縷縷白煙中,我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你先走,車借我,明天還你。」


宋遲露出小虎牙,「那姐姐,明天還能再見到你嗎?」


我本想冷酷拒絕,但拿人手短,便緩了緩語氣。


「我讓司機來送。」


「你來不了我去你家開回來可以嗎?」


「不可以,」我解釋,「辰川還對當年你偷他畫的事耿耿於懷,你們最好不要有遇見的機會。」


第二次見宋遲,是他私自拿了我弟的畫作【麥田裡的女孩】消失的時候。


我弟發瘋般找了他好久,最後沒辦法,我從法國飛過去幫他繼續找。


一下飛機,就遠遠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孩向我揮手,我以為是陸辰川,走進才發現,是人間蒸發般消失了一個星期的宋遲。


那時候離作品提交截止時間隻剩下一天。


面前男孩腼腆一笑,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隻是比起一年前匆匆一眼多了幾分成熟和憂鬱。


「姐姐,終於又見到你了。那副畫我已經寄給陸辰川了。」


眼前的男孩勾唇,「姐姐還沒告訴他,我喜歡你?那家伙不會至今都以為我是嫉妒他的才華才偷了那幅畫吧。」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拿了就是拿了,別人怎麼想重要嗎?」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怎麼想,我才不會嫉妒別人的才華,我嫉妒的,是他憑什麼可以獨佔姐姐。」


我嘆了口氣,沒完沒了了這孩子。


一腳把他踹下車後,我開車揚長而去。


11


我家別墅從外面看黑黑一片。


客廳沒開燈,但可以看到黑夜中的點點火光。


「姐,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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