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然轉身。
早上還說要去鄰市開會的人，此刻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向我們這邊。
所有人都湊到他面前，想混個臉熟。
我在名義上是秦樾舟的太太，沒人來巴結我。我以為是秦樾舟的影響力不夠，原來是我的影響力不夠。
大家都更願意去結交能直接帶來資源的人。
我沒有資源，隻有冰冷的八位數銀行存款罷了。
第一個撲上去的是顧以寧。
「樾舟你怎麼來了？你平日裡那麼忙，現在還專門來看我啊？」
秦樾舟從我身邊走過，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我，有人甚至帶上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顧以寧抱著胳膊轉臉看向我，恨不得大聲向所有人宣告，我配不上秦樾舟。她和秦樾舟才是天生一對。
他們老情人見面，我識趣地走遠。
秦樾舟抬眼看我，嘴角揚起：
「老婆，跑什麼？」
秦樾舟主動走過來攬住我的腰，
和我一起出現在鏡頭裡：「和大家介紹一下，我是阮意莳的丈夫秦樾舟。不知道是否可以毛遂自薦加入這個節目，做阮意莳的男伴？」
顧以寧上趕著站到秦樾舟身邊，小聲問：
「樾舟，你這是在為了遠景娛樂貢獻話題度嗎？我都懂，你昨晚還給我安排住宿房間了。」
秦樾舟眼神一寒：
「不給你單獨安排房間，我怎麼和我老婆住一起？」
我比顧以寧更吃驚。
秦樾舟這是殺瘋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心頭的白月光啊。
據秦樾舟的表弟說，他為了顧以寧當年可是連續借酒澆愁啊。
現在是擔心他傳出婚變，影響公司股價嗎？
如果真是這樣，他的犧牲可著實太大了。
事後他要怎麼和顧以寧解釋啊。
如果他願意多給我三千萬，我願意幫他和顧以寧解釋。
誰和錢過不去呢？
5
秦樾舟的出現打亂了節目組的所有安排。
沒人敢安排霸總幹活。
好好的戶外綜藝變成了霸總訪談會。
節目組問遠景娛樂近期是否有什麼推新人的計劃。
他說：
「是的，你怎麼知道我和我老婆關系很好？」
節目組問他是否考慮投資新的娛樂節目。
他說：
「對的，你怎麼知道這些我都聽我老婆的？」
太顛了，秦樾舟真的太顛了。
我看不下去，回房間整理東西。這裡環境潮湿，我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拿出來曬曬太陽。
突然有人從身後抱住我，親吻我的耳唇。
「秦樾舟！你不是在接受採訪嗎？」
「讓秦駿去了，也該磨煉磨煉他了。」
我知道秦駿，他是秦樾舟的表弟。也是他之前不停地和我說，秦樾舟的白月光是顧以寧。
不過現下我來不及反應其他。
秦樾舟的手越來越過分。
「莳莳，今天如果我不出現，你是要選擇攝像小哥做你的男伴？為什麼不選我？」
這不廢話嗎？那會你又不在。
像是看出來我心中所想，秦樾舟帶著我轉了個圈：
「隻要莳莳需要我，
我隨時都在。」這人到底是怎麼了？他和顧以寧在玩一種欲擒故縱的新遊戲嗎？
我可不求情情愛愛，我隻要榮華富貴。
秦樾舟親了親我的鬢角，神色不明：
「我是你老板？嗯？」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怎麼會知道的？
此時，面對著神色不明的秦樾舟，我眨了眨眼睛，裝出來一副無辜表情：
「秦先生，你在說什麼呢？」
他停下動作，輕笑：
「秦先生？原來我就是個秦先生啊？」
秦樾舟抬起我的下巴就要吻上來。
現在天還沒有黑透，房間外我還能聽到腳步聲。我亂了分寸，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我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哼哼唧唧：
「外面還有人呢。這事要是被網上的清湯大老爺們知道了，可是會給我扣上隨地大小 play 的帽子的。求求你了老板。
「要不，要不我帶你去找顧以寧。你清醒一點，她才是你的白月光，我隻是個炮灰替身。」
秦樾舟的目光淡淡掃過我的臉，
依舊沒有松開掐著我的腰的手：「你是我老婆，你現在把我推給別人？」
見我實在是怕得要命，他含住了我的耳唇安撫：
「放心，你這間房間偏僻，我勘探過了。沒人會過來。
「別怕，我鎖門了……」
話音剛落，我的房間門就被人敲響。
「阮意莳，你在房間嗎？鎖門幹什麼？房間裡不會有人吧？」
是顧以寧！
她來幹什麼？
秦樾舟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甚至還扯松了領帶。
他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我小聲和他打著商量：
「你也不想被顧以寧看到吧？這樣，等會你……」
我還沒說完，他就挑眉問我是不是又想把他藏進櫃子裡。
「藏櫃子藏得這麼熟練，你以前藏過幾個人，嗯？」
秦樾舟簡直太犯規了，他竟然往我臉上吹氣，吹得我渾身雞皮疙瘩。
顧以寧在門外叫得很歡快，像是抓住了我的滔天把柄：
「阮意莳，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裡面是有男人吧。」我看了眼懶洋洋躺在我肩膀的人，確實是有男人，而且是你心尖尖上的男人。
「你有本事找男人，沒本事開門嗎？你趁秦樾舟在前面接受採訪，你背著他搞事情。我看你是真的餓了。」
秦樾舟這狗男人還笑出聲了：
「莳莳，你餓不餓？我是餓了。想吃……」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這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顛。
顧以寧這麼個叫法早晚會引來更多的人，索性我也破罐子破摔了，打算起身去開門。
秦樾舟都不在乎被他的白月光看到，我怕什麼？
反正協議裡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赡養費三千萬，到時候即使是顧以寧作妖，這筆錢她也不能替秦樾舟賴掉。
錢有保障了，面子算什麼。
可我還沒動作，秦樾舟就抱著我的腿，像抱小孩一樣把我帶到了門口。
我和顧以寧，隻隔了一層門板。
秦樾舟他想要做什麼？
他笑得很是蕩漾：
「莳莳叫我老板？
現在我就讓你叫個夠。」顧以寧還在門外叫喊，秦樾舟已經不管不顧地親了上來：
「叫我什麼？叫出來，否則我開鎖了？」
秦樾舟的手已經放在門鎖上了。
門外的顧以寧已經喊來了她的助理和節目組幾個幕後的人員。
我都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阮意莳一直在裡面，也不出聲啊。」
「我看到有個男的進了她的房間。」
「秦太太在老公接受採訪的間隙和別人做劇組夫妻，有錢人都是這麼玩的嗎？」
最後一個聲音是顧以寧。
「我好像擰動門鎖了。我們一起進去看看，阮意莳膽子竟然這麼大，當著秦樾舟的面就出軌？」
房間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而秦樾舟依然像抱小孩一樣把我抱在懷裡。
我胸前的衣服，被秦樾舟扯開了……
6
顧以寧怒氣衝衝地衝進門，嘴裡不停叫囂：
「阮意莳，今天我就讓秦樾舟和其他人看到你的真面目，秦樾舟他知道你偷情之後肯定就會……
「樾舟？
你怎麼會在阮意莳的房間裡？」秦樾舟不明所以：
「我不在我老婆的房間裡，還能在哪裡？」
顧以寧回頭，看到了站在她後面的秦駿，她的手指在秦樾舟和秦駿之間來回指，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隨後，顧以寧看到了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我，手指指向我：
「阮意莳，你……」
她的手被秦樾舟移開，秦樾舟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顧小姐，請不要如此不禮貌地指著我太太。有什麼問題，請直接聯系我。」
顧以寧瞬間十分委屈：
「樾舟，我知道你愛的人是我，現在你所做的，不過是為了節目效果罷了。」
我覺得顧以寧說得不對，秦樾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和他結婚兩年，對他的脾氣秉性我熟悉得很，自然也知道，他喜歡別人順著他。
節目效果這種事，他根本就不會在乎，因為他會通過鈔能力，讓所有罵他的人閉嘴。
顧以寧和秦樾舟相戀這麼久，
怎麼連這一點都沒有搞明白？「你難道忘了，你和阮意莳新婚之夜的時候，怕我傷心，你陪著我聊了一晚上。」
嚯，我驀然瞪大了眼睛。
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呢？
新婚那天，我做了什麼呢？
我想起來了！那晚我和他正式籤署協議，為了表示我的鄭重，就是在床上的時候，我還沒忘圈住他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和他做最後的確認：
「秦先生，是不是不管怎樣，隻要我們將來分開，你都會給我三千萬的賠償金？」
秦樾舟愣了半秒，翻身把我抱在他身上，一遍遍讓我叫他的名字。
我可以確認，那晚他是睡在我身邊的。
至於顧以寧說的，陪聊一整夜，那人是秦樾舟嗎？
這次錄綜藝我也一直有個疑問，瞧著秦樾舟對顧以寧的態度，他們真的是難舍難分的情侶嗎？
一直以來，關於顧以寧的消息我都是從秦駿嘴裡得知的。
就連顧以寧回國這種消息，都是秦駿發短信通知秦樾舟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秦樾舟和顧以寧真的沒有什麼關系？
以秦樾舟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戲。
顧以寧依舊在房間裡賴著不走，秦樾舟說了重話，當著顧以寧的面，叫來了保安，把顧以寧帶走。
很快，房間裡又隻剩下我和秦樾舟兩個人了。
剛剛在顧以寧擰開門把手的那瞬間，秦樾舟松開了我。
我趕緊躲進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臉，面帶桃花，眼睛裡都是笑意。
罪過罪過，怎麼對著自己的老板有了另外的心思。
我和秦樾舟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是萬萬不能湊到一起去的。
兩個人在一起講求勢均力敵，我和秦樾舟開始的動機就不純，哪裡能有以後的發展？
秦樾舟反倒委屈起來了：
「老婆，這個時候你都不宣示主權嗎？」
這有什麼可宣示的？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
7
不知道節目組和顧以寧達成了什麼交易。
昨天在我房間裡，鬧得那樣大的一出，今天的顧以寧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親親熱熱地挽著我的胳膊，要和我一起挖野菜。
「既然節目需要按照設定繼續下去，我們又是一個組的，當然要一起去了。」
陰晴不定，真是神經。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我狠狠翻了白眼。
秦樾舟曾經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山路陡峭，節目組借給我們越野車。
顧以寧開車帶著我，還不忘炫耀。對我施展下馬威。
一會讓我給她倒水，一會讓我給她拿包。
我一一照做，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意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指使你的，恰好想到你平時在家裡，都要伺候秦樾舟吃飯穿衣吧。這些事情你做得比較習慣是吧？」
說著說著，她意有所指：
「其實咱們女人也該有自己的事業，整天圍著男人轉算什麼獨立啊。」
我真是不明白了，她和秦樾舟的事情，總是把我扯進來做什麼啊。
「樾舟給我發消息問我在節目組怎麼樣呢。」
見我不信，她舉起手機給我看。
確實是秦樾舟的號碼，還是私人號碼。
秦樾舟的私人手機，不會允許其他人近身使用的。
我看著手機上秦樾舟問我節目什麼時候能結束的消息，說不出話來。
不愧是能做霸總的人，就是會時間管理。
這是昨天惹著了顧以寧，今天來哄她嗎？
虧我還替秦樾舟找借口，覺得他和顧以寧沒有關系呢。
果然男人的優秀都來自於女人的想象力。
我恨恨地回復他：
「天氣涼了，我們該離婚了。」
緊接著，他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直接掛斷。
秦樾舟每個月給我的錢我都攢下來不少，加上最後他會給我的三千萬，我也算得上是個土豪了。
沒必要夾在他和顧以寧之間做 play 的一環了。
告別一個霸總，我才能迎來十個男模。
許是我的表情太過蕩漾，顧以寧不懷好意地朝我看過來。
「阮意莳，你笑什麼？
「不管你笑什麼，這都是你最後的表情了。」
越野車經過一些高低不平的山路，連帶著我的身子都抖起來了。
顧以寧臉上變得猙獰：
「阮意莳，陪我做個遊戲吧。咱們同時出了事故，看看秦樾舟他救你還是救我。」
顧以寧倒轉方向盤，往山堆上撞。
我當即抓住了顧以寧的手，把她踹到了一邊。
雖然這幾年，我就像金絲雀一樣被秦樾舟養在家裡，每個月拿著三百萬的工資。
可這不代表我沒有求生的本能。
現在眼看著馬上就要撞上去了，我擠開顧以寧，擠上了駕駛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