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5
我尷尬得快要哭出來：「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他保持著驚呆的動作。
半晌，無奈地笑了。
「南同學，我可能是跟液體犯衝，不好意思了。」
「你喊我南同學喊得我以為是男同學，你還是喊我名字吧。」
一句話，輕松緩和了氣氛。
我和他相視一眼，一起笑了。
「雖然酒沒了，水還是可以潑在我身上。為了避免再一次犯衝，我就配合南——汐完成遊戲吧。」
「那怎麼配合呢？」
我和他大概說了一下遊戲內容，誰知他聽完突然站起來靠近我，低頭湊近我耳邊低聲細語道：
「既如此，那我可否以男朋友的身份跟你一起去見朋友？」
剎那間，我臉暴紅。
小鹿變成了獵豹，在我心上馳騁。
話變成了粉色泡泡，圍繞在我和他身邊。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
16
我帶著林熙澤往卡座走去。
她們一臉驚訝地看著我身旁的男人。
季顏趕緊將我拉了過去，一群人圍到我身邊開始問東問西。
「我去，南汐你可以啊！在酒吧隨便找個異性都能找到計算機系系草。」
「快說快說，你倆這啥情況啊？」
在她們的好奇下，我官宣了。
「他是我男朋友，一分鍾前剛確認關系。」
這一下，她們又炸了。
接下來，我度過了最開心的一個晚上。
……
林熙澤把我送回了家。
下車後，我還有些依依不舍，一步一回頭。
就在我要到門口的時候，林熙澤飛快跑了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後，紅著臉又飛快跑了回去。
直到車子啟動離開我的視線，提起來的那口氣呼了出來。
我捂著臉開心地在原地跳舞轉圈。
原來戀愛是這種感覺，好喜歡。
17
我拿出鑰匙開門，段靳年的聲音突然出現，嚇得我貼著門坐了下去。
「回來了？」
抬眼就瞅見段靳年黑著臉站在陰影處。
想來剛剛的一幕被他看見了，
不知為何，我竟有種心虛的感覺。他慢悠悠地朝我走來，不停扣動著打火機。
這副狀態又出現了。
我害怕得瑟瑟發抖。
他的狀態再次發生變化，蹲下身子將我扶了起來。
眼神溫柔纏綿，他摸摸我的頭發，壓抑著情緒說：
「汐汐，別怕。」
說完這句，他往後退了一步。
像個鄰家大哥哥，溫暖地笑著說：「南汐，談戀愛了也要好好保護自己。要是受欺負了告訴哥哥，哥哥去幫你揍他。」
這一刻，內心被扔了一顆顆小石子，在平靜的水面上泛起蕩漾。
是呀，我為什麼要怕他。
他從我 5 歲那年就承擔了我父母的角色，照顧我到 17 歲。
隻是見到了他的另一面，我就開始否認他之前對我的好。
隻是聽到了那晚他說的話，我就開始怕他。
這麼看來，我好像有點白眼狼的既視感。
我笑著點點頭，可下一秒笑意又再次僵住了。
段靳年抱著雙臂，嚴肅地說：「但必須結婚了才能到最後一步，
我可是被你父母授予了監護人的權利，所以我會好好盯著你。」算了，我還是繼續怕他吧。
18
因著我和林熙澤昨晚上官宣的事。
第二天開學的時候，我才得知表白牆炸了。
我那些同學拍下我和林熙澤酒吧親密的照片上傳到了表白牆，但並沒有說清楚我和他的關系。
導致底下不少同學對我開罵，紛紛罵我不要臉，上趕著做舔狗。
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可惜，我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到了學校。
我被人圍堵在了宿舍樓下。
對方來勢洶洶，我正要開口解釋。從宿舍樓裡衝出一女孩端著一盆水朝我潑了過來。
我成了落湯雞，狼狽地站在原地。
面對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我眼前一片黑，腳一軟，往後倒了下去。
卻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別怕，我來了。」
我的心狠狠顫動了。
段靳年憤怒地看向潑水的那人，記住對方臉後著急忙慌地脫下衣服披在我身上，
將我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手帕替我擦拭著臉，頭發，還有手。
見我鞋子也湿湿的，他將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替我穿上了。
然後喊來一旁的女生讓她帶我回宿舍換身衣服。
「汐汐，先換身衣服，穿著湿衣服很容易感冒，接下來交給我。」
我眼眶有些湿潤，強忍著淚點點頭。
換好衣服後，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一睡，從早上 10 點睡到了下午 3 點。
再次醒來，手機有不少來電信息。
我先給季顏回了一個，確認我沒事後她才放下心來，她還在來學校的路上。
從段靳言那我得知了後續，那女孩被段靳年帶去了校領導那，被嚴厲批評，做了處分。
並在下周學校大堂裡對我公開道歉。
看著段靳言發來的幾張照片。
照片裡，段靳年隻穿著襪子站在人群裡對那群女生作出了嚴厲批評。
估計是把鞋子給了我之後，他就忙著處理這件事，來不及回辦公室整理。
處理好這群人後，段靳年又讓他帶著他去找林熙澤。
林熙澤不知道表白牆的事，直到被段靳年揍了一頓後才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
在段靳年的監視下，到表白牆上公開了自己與我的關系。
我趕緊打開表白牆，首頁第一條就是林熙澤發的話。
「我林熙澤和南汐是男女朋友關系，且是我主動追求的南汐。
「誰要是在對我女朋友進行汙蔑或者人身傷害，我絕不會放過對方。」
據段靳言說，這段話前前後後修改了好幾次，段靳年才同意讓林熙澤發送。
19
我坐在床上不自覺地笑了。
正準備給段靳年回個電話，林熙澤打了過來。
得知他一直站在我宿舍樓下，我趕緊起床穿好衣服跑了下去。
站在太陽底下的林熙澤黑了一圈。
我瞅了瞅距離他隻有一步之遠的陰影，無奈地笑了。
這個傻瓜。
見到我沒事，林熙澤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又開始懊悔不已，連連向我道歉：「對不起，
我來晚了。「南汐，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我笑著點點頭，任由他抱著我。
待換了一個方向後，我看到了段靳年的背影。
他默默地走在路上。
很多片樹葉飄落到他身上，卻留不住一片。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的心有些難受，卻又下意識地否決了。
林熙澤對我說：「這件事要好好謝謝段教授，晚點我們一起去辦公室找他吧。」
「好。」
路上，我和他說起了我和段靳年之間的關系。
他有些小小吃醋，抱著我不停撒嬌，我被逗得連忙安撫著他。
辦公室裡，段靳年正在忙。
我和林熙澤走了進去。
剛說出謝謝兩個字，段靳年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我從懷裡掏出一顆草莓味的糖果放在他面前，然後才離開。
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見段靳年隻是愣愣地看著桌上的糖果發呆。
20
我和林熙澤在一起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學校大堂裡，那個潑我水的女生在臺上公開向我道歉，並被校領導嚴重批評。
每天我都和林熙澤膩膩歪歪的，現在換我天天在閨蜜面前秀恩愛，喂她吃狗糧了。
這天下課，剛出教學樓我就瞅見林熙澤正在和一女生聊天，不知說了啥，笑得還挺開心。
我跑上前挽住他的手問：「等很久了吧，這是？」
林熙澤向我介紹道：「這是我發小，跟我同系，剛剛她路過這裡跟我打聲招呼。」
「哦～」
接著他對面前的人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南汐。」
「原來是嫂子啊，你好你好，嫂子好漂亮呀。
「我叫陳念一，真沒想到，澤哥女朋友這麼漂亮。」
「那是，我女朋友全天下最漂亮。」
林熙澤攬著我的肩膀，表情傲嬌地昂頭挺胸。
這沒臉沒皮的模樣，羞得我直接捶了下他胸口。
視線在掠過陳念一的時候，察覺到她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後又笑眯眯地跟林熙澤稱兄道弟。
「我們要去吃飯了，先走了。」
林熙澤抓著我手正要離開，陳念一趕緊攔住了說：「要不一起，我也正要去食堂吃飯。」
「你不是不愛吃食堂嗎？」
「這不遇見了你。」
林熙澤這個沒腦子的完全沒聽出另一個意思，沒問過我的意見就同意。
我卻隻能憋著氣不動聲色。
去食堂的路上，他們兩人越聊越歡，我落後他一大截，他都沒發現。
氣得我眼淚又上來了。
這時，有人拉起了我的手。
我抬頭一看，是段靳年。
他在我手心處放了一顆糖果，草莓味的。
他摸摸我的頭安慰道：「若是不開心了，就直接跟對方表明你的情緒，不要憋在心裡。
「先懂得愛自己，才知道如何愛別人。
「南汐，我把你養成公主，為你戴上皇冠。可不是為了讓你低頭，讓皇冠墜落。
「別怕，談戀愛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情緒，不開心就直說，要是讓你難過了，就爽快離開。
「為何要談一場難過的戀愛呢？
」我哽咽地點點頭，將眼角處的眼淚收了回去。
突然想到了什麼問他：「怎麼總能遇見你呢？」
「笨蛋，你莫不是忘了剛剛還在上我的課。」
還真忘了，我對著他傻笑。
然後在他的視線下跑向了林熙澤對他表明了自己的情緒。
意識到錯誤的林熙澤連連向我道歉，然後對陳念一說了句對不起，就拉著我的手跑了。
我往後看了一眼，這一次，看到的依然是他的背影。
21
雪花如鵝毛般飄落，為學校披上了一層厚厚的大袍。
明天的元旦晚會上，我邀請林熙澤和我一起表演鋼琴合奏。
練習室裡，來來回回練習了兩個小時，卻始終找不到我想要的感覺。
他像是在另一首曲子裡騎著摩託車瘋狂馳騁，而我在這首曲子裡跟著旋律跳國標。
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因為這件事，我和他在短短兩小時內吵了好幾次。
最後我讓他走了，隻留我一人在練習室裡默默地委屈落淚。
……
不知過了多久，感受到有個溫暖的身軀坐在了我身邊，我擦了擦眼淚側頭看去。
段靳年一身白色西裝，頭發上還殘留著雪花，像是白馬王子。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鋼琴上，帶著我一步步奏響旋律。
頭頂上的燈光照在我和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他帶著我沉浸在音樂裡激情舞動。
他與我同頻，哪怕我突然變調，他也能跟上，並給我想要的節奏。
靈魂共振，音樂共鳴。
他在教我。
一曲完畢，我酣暢大笑。
他的笑意卻顯得克制又清醒。
他對我說：「每個人都是獨立又孤獨的，沒有人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同樣也沒有兩個人之間是不用言語，就能相互懂對方內心深處的想法。
「溝通就是為了表達，就是為了讓雙方漸漸靠近。」
我低頭思索，迷惘地抬眸看向他。
「那你呢？為什麼你懂我？」
「因為……」
因為什麼他沒說，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果放在我手心裡，
隨後便離開了。我坐在練習室裡看著糖果發呆，似是感受到了那天辦公室裡看著糖果發呆的他。
我伸出手就要觸碰到段靳年時，林熙澤回來了。
他手捧著一束玫瑰花，委屈巴巴地看著我說：「若汐汐還在生氣……」
「手裡的花就要變成『玫瑰花的葬禮，埋葬深深愛著的你，殘朵停……』」
突如其來的騷操作逗得我捂著肚子蹲坐在地上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