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時間差不多了，我像是鼓起勇氣一樣，紅著臉說出了這些話。
9、
「雲婉啊，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可是你知道的，阿序已經結婚了。」
「我、我可以等。」
趙明珠臉色不變地看著我，一旁的沈序被我的話驚到了，有些感動地捉住了我的手。
良久，趙明珠揮了揮手，意思除了送客外，還有就是不會管我們。
沈序陪著我到了門口，在我上車時，他抱了一下我，說不會讓我久等的。
之後的幾天裡，江福和周翠為了他們的寶貝兒子江耀祖，找江瑤要錢鬧了好幾次。
她受不了便和沈序要錢，而沈序的態度則是：『要這麼多錢，除非離婚。』
迫於父母和債主那邊的壓力，江瑤拖了很久，最後還是同意在離婚協議上面籤字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兩條信息，一條是沈序發來的離婚證照片，一條是江瑤發來的你贏了。
將手機放到一邊，
我認真化起了妝。江瑤你錯了，這才進行到一半，我還沒讓你真的下地獄呢。
按照計劃，雲霄和蘇語棠找了個時間，私底下約了沈序見面。
一見面就開門見山，想娶我，必須拿出誠意。
沈序緊張地坐在位置上，將心裡已經打好的草稿說了出來。
無非就是會好好疼我愛我，不會讓我委屈難過，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然後彩禮是兩千萬之類的。
雲霄聽到兩千萬，心裡默默罵了一句窮比，做夢呢，就那麼點錢還想娶他的寶貝女兒。
蘇語棠聽完也是皺了眉，不過按照計劃，還是裝作滿意地點頭。
「我們知道你是個優秀的孩子，但是婉婉也是我們的掌上明珠。」
「彩禮這些方面都行，就是有個條件。」
沈序聽完心裡有些打鼓，摸不清他們的條件是什麼。
雲霄咳了咳告訴他，我有先天性心髒病，目前醫院找到了最匹配的心髒。
是他的前妻，江瑤。
沈序聽完皺起了眉頭，
不由有些糾結了起來。我在隔壁房間拿著平板，看到他的樣子不由嘲諷一笑。
果然和江瑤是一路人，永遠都在權衡利弊，若不是我的喜歡和身份背後的利益，估計他是不會和江瑤離婚的。
蘇語棠也看出來了，對沈序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但是計劃還是要繼續的。
「你也知道，我們就婉婉一個女兒。」
「若不是這病，唉，我們隻希望婉婉能幸福。」
這些話落到沈序耳朵裡就是，家產以後都給雲婉，如果不是這病和雲婉喜歡他，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兩人的認可。
想到以後自己娶了雲婉就能得到整個雲家，沈序不免有些激動起來。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我會拿出誠意給你們看的。」
在利益的驅使下，沈序和過去買我一樣，給江福夫妻一百萬，買下了江瑤。
而對於江福和周翠來講，女兒已經失去了價值，再嫁人彩禮也不會有那麼高。
加上家裡還了賭債，已經沒什麼錢，
能把她賣掉賺個一百萬也不錯。就這樣，江瑤滿臉絕望地被她的父母和前任丈夫所拋棄，送上了曾經我躺過的手術臺。
「江瑤，好久不見。「」
長發散落，白裙飄起，我踩著高跟鞋和過去的她一樣，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10、
在光亮中，江瑤眯眼看向了我，嘴角的笑容帶著自嘲。
「雲婉，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你說呢？我親愛的姐姐。」
我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新做的美甲輕輕滑過了她的臉。
「姐姐？你！你是江月！」
「不！不可能！江月明明已經死了。」
「是啊，江月已經死了，死在了手術臺上，死在了你的手裡。」
在這裡，我不由想到了過去遭受的一切，手捏起她的下巴，眼裡滿是憤恨。
「江瑤，你看看你，被他們拋棄，多可憐啊。」
「你說，你是想一個人下地獄還是拉著沈序一起下地獄呢？」
江瑤對上我的眼，聽著這溫柔的話語裡帶著的嘲諷，
蠱惑。忽然，她放聲大笑了起來，做出了她的選擇。
「江月，我要他們，陪我一起，下地獄。」
從醫院出來的我，對著身後的人說了後續的安排，並讓人帶江耀祖去搞投資。
今天的太陽和那天的太陽一樣溫暖，我抬頭看向太陽，有些刺眼，但我並不討厭。
雲、沈兩家商量好了，在我的要求下，先舉行一個訂婚儀式。
邀請各界商業老板，以及新聞媒體來見證這段美好的感情。
訂婚當天，我穿著定制好的婚紗，化妝師一邊給我上妝一邊贊美我底子好。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深吸了幾口氣，今天就是最後一戰了。
化完妝後，雲霄和蘇語棠進來了，其他人都識趣地退下。
「婉婉今天真好看，就是口紅淡了點。」
蘇語棠看著我溫柔地笑了，選了桌上的口紅給我補塗。
而一旁的雲霄則是和我說了安排的情況，記者警察都安排好了，就差最後的真相曝光。
聊了一會，
見時間差不多了，我便挽住了蘇語棠的手出門，雲霄便跟著後面還替我整理了下拖地的裙擺。在司儀的話下，我拿著捧花，和蘇語棠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禮臺。
沈序站在對面，看見我盛裝打扮的樣子眼裡充滿了愛意。
按照流程，我敷衍地對沈序說完了一些話，交換了戒指，對著賓客舉杯感謝。
終於到了最後一步，司儀按照我的要求，播放我和沈序相愛的 vlog 。
開始播放的時候，前面還是正常的，結果過了一兩分鍾，視頻頓時一黑。
緊接著，一份賣女協議書出現了，然後是莊園裡吳叔，張嬸以及那幾個僕人虐待一個女孩的片段。
還有江瑤造假心髒病病歷，讓沈序下令打斷女孩腿，買通私人醫院對女孩動手術挖心等等。
最後的內容則是江瑤自首曝光她和沈序的所作所為，以及沈序這幾年偷稅漏稅，私下搞高利貸逼死不少家庭，設計陷害其他公司等等犯罪事情。
視頻結束，
全場一片寂靜，緊接著各個記者一個個起身質問沈序，視頻裡面的這些是否真實。我拿過司儀手裡的話筒，大聲的讓全場安靜下來。
「我現在來回答大家的問題，視頻裡的一切全都屬實！」
「沈序這個爛人！和他的前妻江瑤狼狽為奸，將無辜女孩江月毀容、買來虐待、最後挖心而死！」
「他就是個禽獸！還放高利貸壓迫害死不少家庭！用下三濫的手段設計陷害其他公司！」
「雲婉！」
沈序聽著這些話，眼睛越來越紅，最後忍不住搶過話筒，伸手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
11、
「雲婉！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沈序你這個爛人！」
沈序掐著我的脖子，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我捉著他的手，用力反抗，漸漸地呼吸不上來。
見我臉色慘白起來，沈序心裡不忍，手不由松了松。
一旁的雲霄見狀，抄起了旁邊的東西砸向他。沈序吃痛松開了我，
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周圍早就安排好的警察瞬間衝了上來，按住了地上的沈序，防止他對我動手。
我摔在地上，捂著脖子用力咳嗽。蘇語棠趕緊過來，心疼地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雲婉，為什麼。」
「我明明那麼愛你。」
沈序被壓在地上，看著我的目光滿是不解和心疼。
我被攙扶著起了身，轉身沒有再看他。
雲霄揮了揮手，沈序被警察架起帶進了警車。
臨走前，他轉頭看向我，有些復雜地說了三個字。
我深吸了口氣，隨著爸媽回了家，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警察吧。
經過一系列的調查取證，法院判處沈序：拐賣婦女罪、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等等。
數罪並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至於江瑤犯得和沈序差不多，不過因為有自首立功，所以被判處無期徒刑。
收到這個判決消息的我，此時已經來到了江家村。
江耀祖在我的安排下，玩投資失敗，
已經背負了幾百萬的債務。在此之前，還有姐姐江瑤又或者是沈序那邊拿錢，現在兩個人進去了，這麼大一筆錢該怎麼還呢。
我帶著要債的手下來到了江家門口，此時的在門口的江福見到來人，趕緊招呼著正在洗衣服的周翠進去。
手下熟練跑上去的，踹開了還沒關上的大門，緊接著抓住了江福和周翠扔到我面前。
我慢慢地坐在以前周翠最愛的躺椅上，冷冷地看著腳下兩個人磕頭。
「小姐，您發發慈悲，再給我們一段時間吧。」
「小姐，這、這是我們這段時間存的一點錢。」
「發發慈悲，我們一定會還上的。」
周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用力磕著，原本四十歲的年紀，卻被這些事折磨得滿頭白發。
一旁的江福則是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散錢，雙手呈上給我。
我沒有接，而是掃視了一眼這個熟悉的院子。
小時候，在這個院子裡，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劈柴，
燒火煮飯，還有洗衣服等等。周翠最愛坐在這個躺椅上指揮著我，姐姐則在一旁給她扇風按摩，弟弟則是在屋裡看動畫。
有時候我幹得不好，她就會生氣地拿起桌上的竹鞭抽我好幾下，嘴裡罵著賤丫頭。
我嘆了口氣，思緒拉回。
現在的我不再是被他們打罵的孩子了，我有愛我寵我的新父母。
屋裡這時候傳來動靜，房門被打開，一臉胡子拉碴的江耀祖走了出來，對著我直直地跪下磕了個響頭。
「小姐，求您放了我吧。」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以前那不可一世的家伙也會跪下。
想了想，我勾起嘴角，給他出了兩個選擇。
12、
「第一個，你自己了結自己，人死債消。」
「第二個，你可以給你爸媽買個保險，然後想辦法，賺一大筆錢。」
我說著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個動作讓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慄。
讓我猜猜，這個一向不管父母的弟弟，應該會選第二個選項吧。
這樣的話，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江耀祖沉默著起了身，轉身往屋裡跑去，不一會便到了樓頂。
江福和周翠原本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寶貝兒子竟然選了第一種。
「我的兒啊！你不能！不能啊！」
「耀祖！爹的耀祖！快下來！」
江福和周翠兩個人腳都嚇軟了，起身就要上去攔他，卻被我的手下攔住了。
我眯了眯眼，看向樓頂上的他。
江耀祖對著父母跪下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帶著顫抖。
「爸！媽！謝謝你們的養育之恩！」
「過去是我不懂事，是兒子不孝！」
「現在兒子懂事了，我江耀祖自己闖下的禍自己解決！」
「下輩子，咱們再做一家人！」
江耀祖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而下面的父母二人也是泣不成聲。
他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樓頂邊緣,再往前一步，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江耀祖,下來吧。」
在大家的沉默中，
我出了聲，意思是不要他的命了。但是欠的錢還是得還,我讓他去雲家的工地上幹活，一點點地把錢換上，雖然可能一輩子也還不完。
江耀祖聽我，抹了抹臉上的淚,對天發誓一定會好好幹。
我淡淡嗯了一聲,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了,轉身去了下一個地方。
我去見了江瑤，她看見我時目光裡透露著復雜。
「隻有你死了，我才更能坐穩這個位置！」
「（江」「是啊，我還去見了爸媽,你的爸媽。」
我撐著下巴嘴角帶著笑，大仇得報的感覺真好。
「他們現在過得可是很不錯呢,江耀祖也有長進，欠債寧願死也不拖累父母,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說到底,這幸福的家裡並沒有我們,我們都是被拋棄的，江月。」
「沒事啊,我現在有了愛我的爸媽，有了一個新家。」
「那你可得謝謝我,謝謝我殺了你。」
江瑤突然放聲笑了起來，我收起笑容，看著面前有些瘋狂女人，
起身離開了這裡。有些人,就讓她瘋一輩子吧，不然這漫長的監獄生活該怎麼度過？
我最後去見了沈序，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起來過得不是很好。
麻木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露出了光芒，他緊緊捉著面前的欄杆有些不可思議。
「婉婉！你來看我了！」
「沈序，你恨我嗎？」
我的一句話將他打回了現實,他沉默了下來。
「你媽媽現在找了一份清潔工的工作，過得還行。」
「謝謝你。」
他低著頭和我道謝,謝謝我來告訴他這個消息。
「還有,我不是雲婉，你愛的不是我。」
「你不是婉婉！那你是誰！」
聽到這個,沈序猛然抬頭，眼睛紅紅的像是一隻要出籠的野獸。
我輕輕笑了一下，透過欄杆捏起他的下巴。
「還記得訂婚那天周翠拉著你看的全家福嗎？你以為是江瑤的那張照片。」
「你拿走收藏的那張照片，導致江瑤對我動殺心的那張照片。
」「那就是我,我叫江月,記住了嗎？」
我拍拍他的臉，輕輕地說出我的名字，隨後離開了這裡。
我想，以後我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沈序呆呆地望著我的背影,良久，說了一句話。
江月，對不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