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次這種事情，我來就好。」
「乖一點。」
他像撸貓一樣順著我的頭發，語氣透漏著偏執。
「我不喜歡你在意別人，哪怕是討厭也不可以。」
系統崩潰地哀嚎一聲，死機了。
8
那天之後，祁鶴眠似乎真的將我當成了他的所有物，毫不遮掩自己的控制欲。
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陪在我身邊。
我欲哭無淚：
「統子，他每天都像是要把我吃了……」
「你想想辦法呀。」
系統：
「臺詞是萬萬不能再說了，我們隻能現在就專注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祁鶴眠對女主這麼冷漠，一定是因為他還不了解女主。你多找機會撮合他倆，主打一個日久生情。」
「隻要他愛上女主，劇情就大差不差了。」
我認真點頭，把系統的話記在心裡。
於是在老師提出要成立假期社會實踐小組的時候，我用筆杆戳了戳一旁的祁鶴眠。
現在我們是同桌了，他和老師要求的。
「祁鶴眠，你聽見了嗎，老師說……」
祁鶴眠揉揉我的腦袋：
「嗯，我們一組。」
我被這話噎了一下：
「我的意思，餘呦呦的學號在你後面，按規則你應該和她組隊。」
祁鶴眠淡淡掀起眼皮看我，輕飄飄笑了下：
「大小姐在和我開玩笑嗎？」
我心髒驟縮，嗓音有些不穩：
「沒有。」
「餘呦呦害了你這麼多次，你還要幫她？」
自從我改變策略不欺負餘呦呦後，
餘呦呦卻反而像是吃錯藥一般總招惹我。
但誰讓她是女主呢。
我又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忍忍也就過去了。
倒是祁鶴眠每次見我受傷都渾身戾氣。
前幾天，輪到我值日。
我在廁所洗拖把，頭頂卻忽然澆下來一盆髒水。
雜物間的大門也被鎖住了。
祁鶴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開始發熱。
第二天，餘呦呦向祁鶴眠哭訴。
她說，她以為同學都走光了才鎖門的。
祁鶴眠發了好大火，那架勢像是要將她活剐。
「都是同學嘛……以和為貴。」
「你之前不是說討厭她。」
「其實也沒有很討厭。」
或許是我的理由太蹩腳。
祁鶴眠面色沉下來，一言不發看著我。
就在我快要哭出來的時候，祁鶴眠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溫柔的弧度。
「那好啊。」
「畢竟大小姐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我劫後餘生般沉重呼吸著，沒注意到祁鶴眠眼底似笑非笑的譏謔。
9
晚上，我鑽進軟乎乎的被子裡。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在我的授意下，祁鶴眠還答應了餘呦呦今晚去她家幫她補習高數。
「統子，我今天做的不錯吧？」
系統：
「一百昏！絕對一百昏！」
「我們的勝利指日可待！」
我美滋滋地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手機突然接二連三蹦出提示音。
我滑開鎖屏，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姿勢曖昧的合照。
祁鶴眠枕在餘呦呦的肩頭，
看上去是睡著了。餘呦呦：
外面雨太大，他今晚在我家住下了。
系統發出一連串激動的猴叫：
「啊啊啊啊，終於我的 CP 成了。」
在系統的指導下，我忙不迭打字：
「餘同學，你別累著但也千萬別歇著。」
對話框上方的顯示對方在輸入時隱時現，過了一會徹底沒動靜了。
我心滿意足地關了燈，美美睡覺。
房間剛暗下來。
臥室門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下一瞬，我身邊的床墊一沉，凹陷下去。
濃重的潮氣席卷而來。
空氣裡彌漫開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我驚恐地坐起身，拍開床頭燈。
祁鶴眠歪頭看著我，眼底是病態的愛意：
「我不在。」
「大小姐，睡得好嗎？」
我本能向後縮，腦袋轟地一下。
刺骨的寒意從頭浸到腳。
「你……怎麼在這裡的。」
「你不是剛剛還在餘呦呦家裡嗎？」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牙齒都因為恐懼在打架。
祁鶴眠從褲袋裡拿出餘呦呦的手機，隨意地扔到地上：
「我一直都在。」
手機屏幕碎裂，沾滿血漬。
那股甜膩的死亡氣息驀得加重了。
他輕快的語氣令我毛骨悚然。
系統似乎失靈了，完全沒有回應我的呼救。
孤立無援的境地加劇了我的恐慌。
祁鶴眠冷不丁掐住我的腳踝，將我拖至身下。
他扣住我的肩膀將我壓進凌亂的被褥，欺身而上，冰冷的唇貼著我的耳郭：
「大小姐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竟敢丟棄自己的小狗。」
祁鶴眠笑了。
這是一種傀儡仿人一般的笑容。
他面無表情，唯有嘴角在上揚。
「不合格的主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面白如紙，胃部不可控地痙攣。
細細密密的冷汗布滿額頭，
我嗚咽著，哭出了聲。
祁鶴眠一點點吻去我眼角的淚水，低低笑著：
「哭什麼？」
「我又不會像對待她一樣，對待你。」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祁鶴眠，你別這樣，我害怕。」
祁鶴眠偏頭叼住我頸側的軟肉，齒關用力摩挲。
好像下一秒就會咬斷我的喉管。
「乖。」
「別怕。」
「這才剛剛開始。」
我哭了一整晚，一遍遍說著不會離開他。
到最後嗓子幹啞到生疼，我活生生暈了過去。
10
第二天睜眼，我就感覺到腳腕冰涼。
渾身酸軟，我費力掀開被子。
腳上赫然是一個做工精美的金镣銬。
還綴著漂亮的流蘇。
祁鶴眠端著牛奶進來：
「早安，大小姐。」
「父親去瑞士視察了，大概三個月後回來。」
「在這期間，我會好好照顧大小姐。」
他笑得雲淡風輕，彷佛昨晚的經歷隻是我的幻覺。
床頭的電子設備都不見蹤影。
我抖了抖，意識到自己被囚禁了。
祁鶴眠像是沒看出我的抵觸，自若地打開電視。
原文的女配有在吃早餐的時候觀看晨間新聞的習慣。
我小口小口啃著面包，
味同嚼蠟。「下一則新聞，A 大大一學生餘呦呦，於八月十九日作為 A 大管理系的社會實踐代表接受了本臺採訪……」
我已經睡了三天了。
而餘呦呦那晚壓根就沒和祁鶴眠待在一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耳朵響起嗡鳴，像是老舊的錄音機電流錯亂。
視線一點一點移到祁鶴眠臉上。
他溫柔地替我擦去唇角的奶漬：
「怎麼了？」
我搖搖頭，眼眶湧上酸脹感：
「沒，沒有。」
我真的太害怕了。
黑化的病嬌，哪是我這種小慫包能招架的。
祁鶴眠眯了眯眼，語氣壓抑著怒火。
「又因為那個女人掉眼淚？她就有那麼好？」
「她三番四次針對你，你卻總是順著她。」
「甚至就連我，都要讓出去。」
我懵懵地看著祁鶴眠，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但這一幕在祁鶴眠眼中，就像是默認。
祁鶴眠冷笑著將我按進懷裡，兇狠吻了上來。
「明明以前你隻欺負我的，
現在卻去欺負那個女人。這不是喜歡是什麼？」病嬌的腦回路讓我有短暫的失語。
「主人也應該對小狗忠誠才對。」
「大小姐，你太不乖了。」
他難道是以為我是因為喜歡餘呦呦，才擔心到掉眼淚？
可我明明是被他嚇得。
我反應了一會兒，想要解釋。
但所有的話語都被他的唇舌堵住。
我圈著他的脖子，眼泛淚花：
「唔，我沒有。」
祁鶴眠掐住我的腰。
我掙扎著，無助到了極點。
「我不喜歡她……」
「我，我喜歡你。」
我抽噎著，將討好祁鶴眠的話說出來。
聞言，祁鶴眠動作頓住。
我心下一喜，愈發乖巧：
「我最喜歡祁鶴眠。」
「我發誓，我隻喜歡祁鶴眠。」
原以為我逃過一劫，誰知祁鶴眠如同解禁的野獸，徹底失控。
他埋首在我頸窩,低聲呢喃：
「我才是大小姐唯一的小狗。」
「不許去找別人。」
不知過了多久，
我軟在他腿上,又暈了。
11
深夜，我被系統叫醒。
「宿主！天塌了。」
「嗚嗚嗚嗚嗚,統子,你終於出現了……」
我有氣無力道。
系統情緒很激動，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那晚那些信息是男主發的,他就是在試探你在不在意他。」
「在發現你真的要把他推向餘呦呦後，男主黑化值超標，力量強大到完全幹擾了系統信號,導致我聯系不上你。直到剛剛，男主的心情突然愉悅,我才能修復聯絡。」
「宿主，你剛剛做了什麼才控制住了男主的黑化。」
我臉蛋發燙，小聲嗫嚅：
「沒什麼的。」
「你還是先說說任務怎麼辦,男主好像很喜歡……我。」
系統：
「诶,差點把正事兒忘了。」
它在我腦海裡調出一堆資料。
「我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留下了代替女主？」
「餘呦呦好像精神突然出了問題,瘋瘋癲癲地把之前欺負你的事情,
都在那場電視臺的直播中自首了。經判定原女主偏離劇情,變得善妒惡毒,已經不符合小太陽人設了。」「而且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隻有你能穩住男主。所以總部認為由你成為新的女主，才能將防止這個小世界崩塌。」
我揉了揉眼睛，膽怯道：
「祁鶴眠是因為我之前受了很多委屈，才黑化的嗎？」
「理論上,是的。」
有什麼東西似乎在潛移默化地改變。
我感覺我沒那麼害怕他了。
「那是不是隻要我在他身邊，他就不會變得那麼可怕。」
「當然。」
我垂眸望向睡夢中的祁鶴眠。
他結實的手臂緊緊圈著我，以一種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真是又奶又野的瘋狗。
幾秒後,我輕輕開口：
「那我選擇留下。」
12（番外）
系統脫離前的倒計時。
沒了任務的約束,系統闲的沒事開始和我嘮嗑。
「你本來的工作是什麼？」
「可是說是……屠夫。
」「別吹牛了,就你這小身板還當屠夫。」
「話說祁鶴眠真挺瘋的,你可要小心點。要不是你之前告訴過他要和餘呦呦好好相處，我都不敢想餘呦呦那晚會經歷怎樣非人的折磨。」
我笑笑,沒接話。
腦海中閃過餘呦呦驚懼的眼睛。
「在原世界你真是被嚇死的？這麼離譜的死法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算是吧，在精神病院心髒驟停。」
「精神病院？那裡確實很嚇人。」
我回味般舔了舔尖牙：
「也很令人興奮。」
「病嬌男主是最難對付的，你怎麼就選了這個副本。」
「難對付嗎？我覺得還好诶。主要是病嬌文裡沒有會抓主角的警察，如果能留下來的話,這個世界還挺合適我的。」
系統似乎沒仔細聽,又想到了更令它好奇的問題。
「诶,你為啥膽子這麼小，老愛哭？這種性格是天生的吧。」
腦海中響起「10,9,8，……」
我垂眸，
掩飾住眼底的情緒：「因為電視都這麼演的呀。」
系統一愣，電子音有些發抖：
「什麼意思？」
「3,2……」
最後一秒，
我緩緩勾起唇角：
「意思就是。」
「從頭到尾，我裝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