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舔了舔爪縫的血,我有些疲憊地閉上眼。


後來我才知道,是鄰居在陽臺澆花,看到我跑出了小區,給陳垣打的電話。


他跟妹子電影看一半,就跑了。


當時他第一反應是報警,然而警察根本不理他。


就差跪著求他們給他看看監控了。


有個好心的女民警給他看了一小段,他發現我的身影之後,沿著那條路找了一路。


這次之後,他給我裝了個定位器。


有點不舒服。


但我沒有掙脫。


夜深了。


他睡得好香。


我跳上床,在他的頭邊坐下。


他連睡覺好像都是帶著笑的,像個天真的孩童。


?額頭的傷口結痂了。


伸爪子碰了碰他的腦門。


好傻。


我隻是隻貓而已。


?


4.


橘貓的孩子都有家了。


陳垣發了小貓們的照片在朋友圈,很快就被領養一空。


其中一隻,是被停車場妹子帶走的。


我還以為這妹子不會再理他了。


畢竟第一次約會到一半把人撂下就走,擱誰心裡也不好受。


沒想到這倆居然成了。


妹子第一次到家裡來做客的時候,陳垣把房子裡裡外外做了個大掃除。


給我也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我快被燻吐了。


還威脅我,讓我不要嚇到人家。


拜託,你讓我不要嚇到人家,還不如跟「小志」和「小岡」說說。


他甚至破天荒地研究了一晚廚藝。


逼著我試毒。


我誓死不從。


妹子來了。


陳垣喚她小芸。


我一直替他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小志」和「小岡」並沒有嚇到妹子。


甚至還對電腦旁的那截骨頭表示了由衷的喜愛。


我嘴角一抽。


姑娘,這麼喜歡,想必就是你前世的骨頭吧。


她對我很好,給我帶了好幾個零食罐頭,還有貓玩具。


一直抱著我走來走去。


我也懶得動,妹子身上還是很香的。


罐頭我笑納了,玩具算你破費了。


廚房裡一陣巨響。


「阿垣,你幹嘛呢!」妹子放下我。


沒幹嘛,炸廚房呢。


?這動靜我熟。


然後我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緩緩晃悠著尾巴,

看著廚房裡一邊忙活一邊打情罵俏的兩人。


嘖。


我活得太久了,完全不曉得情欲是個什麼滋味,也完全不感興趣。


在外面的時候,沒有一隻公貓敢招惹我。


但現在,陳垣居然想帶我去絕育。


「不絕育容易得婦科疾病。」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會子宮蓄膿。」


?我看你的腦袋蓄了膿。


我炸起毛表示反對。


?他從來沒看見過我這個樣子,當下有點懵逼。


「看樣子是生氣了,先強行塞進去吧。」阿芸拿著航空箱過來。


這個可惡的女人。


我大聲地反抗,在陳垣抓住我的時候,給他來了一爪子。


手一松,我立馬跳到了置物架最高處。


「她以前不會這樣子的啊……」他有些迷惑,捂著胳膊站在玄關。


「應該是應激了,那就沒辦法了,等她習慣習慣再帶出門。」


我應激個頭,我天天出門捉魚的好嗎!


不想理他們,我攤在櫃頂呼呼大睡。


待陳垣洗完澡出來,

就看到趴在床上一臉哀怨的我。


他趕緊過來哄我:「怎麼了小皮。」


又有新的愛稱了是吧。


我繼續哀怨地看著他。


他讓我坐在他的懷裡,一下一下地給我順毛:「不絕了好吧,咱們不絕了。」


?「我隻要你好好的。」


這還差不多。


?


5.


陳垣要放假了。


我看他一直坐在電腦前搗鼓,搞什麼路線圖。


果然,晚上就聽見他給阿芸打電話。


「阿芸,十一我們去爬山吧!爬麓山,上面還有廟宇可以拜拜。」


從他快裂到耳根的嘴角來看,對方是同意了。


「要去三天呢,你怎麼辦……」


他盯著我,一臉犯難。


你不用管我,盡管自己去好了。


可是陳垣的腦回路一向異於常人。


一般人可能會選擇寵物託管,寵物代喂,或者幹脆放好三天的糧和水。


他選擇把我帶上。


我被揣在背包裡,一路顛簸上了山。


這兩人手牽著手,一路上你攙我扶,好不快活。


這裡確實人傑地靈,我卻隻想吐。


到了山頂,愈發難受。


一個莊嚴的寺廟出現在眼前。


兩側還有不少擺攤算卦的老神棍。


騙子太多,傻子都不夠用了。


「哇,您還在這!」


「您上次給我算的太準了!」


我此刻就在最大的傻子的背包裡。


探出頭看一眼,這個白發白須一臉狂喜仿佛看到行走人民幣的老頭,從頭到腳都透著不靠譜。


「旁邊這位就是你的命中注定……」老頭神神叨叨。


「我感覺得到……我感覺到她就在你身邊……」


「太厲害了!」陳垣激動地拉著老頭枯樹枝一樣的手搖晃。


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有沒有熱淚盈眶:「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我母胎 Solo 26 年了!,半年前遇到您,給我指點迷津之後我馬上就遇到了小芸。」


迷津是指那截爛骨頭嗎。


旁邊的小芸羞答答地低著頭。


「不過施主你命中注定有一劫。」老頭面色一沉。


「老夫掐指一算,就在今年……」


陳垣立馬緊張兮兮:「大仙,是什麼劫,有什麼化解的方法嗎?」


老頭神神叨叨地:「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啊……」


我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遠離那些莫名出現在你生活中的人……如果大意了,那將是你逃不過的劫難……」


滿大街的陌生人怎麼說。


?「我看你現在就已經面色不佳,印堂發黑,我這裡剛好有幾包藥草,你回去放在家裡,把邪氣燻一燻。」


什麼營銷鬼才。


「好。我全要了。」



?告辭轉身離去的時候,我在背包裡正好探出頭來,那個老神棍停下在數錢的手,朝我看過來。


那眼神有點震驚,又有點疑惑。


好像,還帶著些許憐憫。


奇怪的老頭。


?


6.


這座廟內裡的結構跟其他景區基本沒差。


仿佛流水線制作出來的。


有不少善男信女在虔誠地跪拜。


比方說陳垣和阿芸。


陳垣還試圖把我放在跪墊上,

讓我祈禱。


神經。


我趕緊跳開了。


抽籤的時候,陳垣抽了個下下籤。


看上去沒精打採。


「要不要再抽一次?這個有時候也不準的。」阿芸安慰他。


「沒事,這個也不可信。」



剛在門口你好像不是這個態度。


接下來的行程是吃齋飯。


有什麼好吃的。


草哪有肉肉好吃。


到了一個後院,我們被分在靜心閣,等待上菜。


周圍的遊客一片嘰嘰喳喳。?


辱了靜心了。


這會陳垣才想起來出門沒帶我的口糧。


「奇怪,我不是帶了罐頭……」背包翻了個底朝天。


我坐在阿芸腿上,幽怨地喵喵叫。


我可不吃草!


「門口好像有個小賣部,我去看看有沒有火腿腸之類的,湊合一下。」他撓撓頭。


也行吧。


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誰,把桌上的酒精爐掀翻了。


拖地的門簾迅速著了起來。


這個房間本就是仿古的設計,所有擺設幾乎都是木制。


火焰迅速蔓延開。


靠門口的遊客迅速跑了出去。


「著火了!著火了!」


我們這張桌在房間的最裡側。


從火災發生的那一刻開始,我整個貓都不好了,一直僵硬地縮在阿芸懷裡。


不知怎麼,從我記事以來,就很怕火。


「別怕,皮卡丘……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妹子明明聲音都在發抖,還在安慰我。


她繞過障礙物,挪到門口。


「阿芸!皮卡丘!」我聽到陳垣的焦急的聲音。


他在門口大聲地呼喚。


「阿垣!我們在——」


「啊!」


門口裝飾用的屏風倒了下來,正好壓在阿芸身上,我也被拍飛了出去。


?好熱,好悶,我身上的毛都要冒煙了。


「手給我!」


陳垣半個身子跨進來,伸手拉阿芸。


煙霧燻得我睜不開眼睛。


太好了。


阿芸已經被拖了出來。


陳垣轉頭看到角落裡的我。


「皮卡丘,你等等,我一會就來救你!」


?


7.


我迷糊間聽到外面的聲音。


「人都救出來了吧?」


「那就好,沒人員傷亡。」


「救援隊還要過幾分鍾才到。」


「和尚們已經去打水了……」


我感覺到毛已經燒焦了。


「我的貓還在裡面!」


是陳垣的聲音。


「這種時候還惦記什麼貓啊!人沒事都不錯了!」


「你們年輕人,分不分得清輕重啊。」


?……


眼前逐漸模糊,我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濃煙中浮現出一個搖晃的身影。


?「皮卡丘!」


是陳垣。


他來救我了。


這傻子不知道在哪個泥坑裡打了個滾,就衝了進來。


一根房梁掉下來砸在他後背。


他好像沒知覺似的。


?「別怕。」


他咬著牙伸手把我抱起來。


門口的火被趕過來的和尚們撲了個七七八八。


我被緊緊箍在懷裡,重見天日。


看清我安然無恙,他熱淚盈眶。


「小皮,太好了……」


然後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陳垣很快被送往醫院。


?


還好沒什麼大礙,隻是背部有房梁砸下來造成的燒傷,在醫院呆了幾天之後就回家了。


需要趴著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為了個破貓,命你都不要啦!」陳垣媽媽罵罵咧咧地給兒子盛湯。


我躲在書架頂,假裝聽不見。


經此一役,我引以為傲的皮毛戰損大半,阿芸給我修剪得更是慘目忍睹。


我已經好幾天沒臉出去見人。


阿芸也正式被陳垣的爸媽所知曉,雙方甚是滿意,皆大歡喜。


看樣子好事將近。


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尋常地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


?


8.


夢裡,我是一個人。


背景是古時候,而我,是一個地位卑微的小宮女。


在一間華美的廂房侍奉主子習字。


氣氛很融洽,看樣子兩人之間關系不錯。


我小心地研墨。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