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上過情商課的，怎麼在季宴禮面前話都不會說了？
13
燈關了。
我躺在床上，等著季宴禮壓下來。
耳邊卻響起了季宴禮低沉好聽的聲音：「睡吧。」
我有些詫異，側頭看他：「就……這麼睡嗎？」
黑暗中，季宴禮低低的笑聲縈繞在我的耳邊，就像有一股細細的電流鑽進我的耳朵裡，酥酥麻麻的感覺遍布全身。
「是啊，就這麼睡。」
好吧。
一陣沉默在我們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我想著要不要找個話題聊聊，打破尷尬。
但還是睡吧，大晚上聊什麼天。
「念念。」季宴禮喊我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這麼喊我。
甚至跳過了「辛念」，直接就是這麼親昵的兩個字。
我感覺心底仿佛鋪滿了融化的芝士，季宴禮口中的這兩個字像是帶著鉤子一樣，輕輕一挑，芝士便拉絲了。
他靠過來，抱住我。
還是那股冷調的香氣，這次更近了，
將我團團包圍，充斥著我的鼻尖。我的世界仿佛就隻剩下季宴禮。
他的聲音傾瀉在我耳邊：「我們來日方長。」
……
第二天上午，季宴禮沒去公司，離開季家老宅之後，他便直接將我送回家。
「你有什麼要帶走的，我叫人過來搬。」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讓我搬過去跟他一起住。
我簡單收拾了個行李箱，裡面基本上都是劇本和書。
反正剩下的東西都可以買，不用那麼麻煩搬來搬去的。
之後季宴禮帶著我回到他家。
就在他公司附近。
上下一共四套大平層打通。
在他家裡能打高爾夫。
他帶我走了一圈，我以為他這就要去公司了。
沒想到他突然問我：「至於婚禮和蜜月，我現在著手準備？」
是問句。
他是在詢問我的意見。
雖然這很正常，但我還是感到被尊重。
隻是……
我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季宴禮似乎看出了我的糾結：「還是，你想再等等，
現在不方便。」我默默嘆了口氣，終是說了：「我想再等等。」
我的事業正在轉型階段，不想分心去想其他的。
季宴禮默了一下，點點頭：「好。」
我想，我還是要跟季宴禮說清楚。
這種事情不能拖，拖來拖去遲早會成為埋在心裡的一個大疙瘩。
「宴禮，我……」我抬頭，迎上他的視線，一鼓作氣，「我跟你結婚，是想找個靠山，因為我最近一直在被一些資本打壓。」
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如果我真的被打壓下去了，就再也起不來了。
留給我的時間本就不多。
「雖然我知道，你也正好需要一個妻子，可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我……我確實是在利用我們的婚姻。」
季宴禮沒說話。
我理解。
他這樣的大人物，被利用自然怎麼可能忍下？
「其實，我可以籤合約的，你的財產我不要，我的片酬可以按一定的比例和你分配……」
越說到最後我越沒底氣。
季宴禮並不需要我那點錢。
14
「說完了？」季宴禮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補充一句：「如果你不想繼續這段婚姻……」
話音未落，我被一個寬大的擁抱圍住。
鼻尖那抹冷調的香氣我已經很熟悉了，這會兒竟然讓我產生一種溫暖的感覺。
我心尖微微抽搐著，抬頭看他：「宴禮？」
「念念，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他隻說了一句話，卻抵得過千言萬語。
我呆呆地在他的懷裡，許久之後，終於鼓足勇氣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季宴禮，謝謝你。」
……
「季宴禮？那個季宴禮？」
嬋姐驚訝得她的臉已經快要裝不下她的五官了。
「沒錯，就是那個季宴禮。」
「啊！」嬋姐一把抱住我，「我還想跟你商量，咱們找個靠山，沒想到你這麼開竅！」
然後捧起我的臉頰在我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寶貝兒，你就是我的神！
「不過我們家念念這張臉，要什麼男人拿不下啊？
「季宴禮再厲害也是個男人啊。」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拿下他又不是因為這張臉。」
嬋姐笑眯眯地點頭：「對對對，咱家念念藝高人膽大。」
「……」
我還沒在季宴禮面前獻「藝」，季宴禮昨晚說了，我們來日方長。
再說了，我哪來什麼「藝」啊？
嬋姐攬住我的肩膀：「寶貝，你說你要什麼資源？我去給你談！
「媽的有季先生，咱們什麼資源談不下啊？」
這個問題在我遇到季宴禮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了。
現在也有了答案。
「嬋姐，我想做導演。」
嬋姐似乎沒料到我會給她這樣一個答案，詫異地看了我一會兒：「行，與其到處舔餅，不如咱們自己造餅！」
15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帶著我的團隊研究劇本。
我父母早逝，我想寫一個關於我爸媽的本子。
就在這時，我又接到了傅錦年的電話。
他是換了個號碼給我打的。
「辛念，林熙馬上就要進組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掛斷，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過了一會兒又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辛念，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
我當初怎麼會愛上這樣的人？
可是，當初的傅錦年也不是這樣的啊。
是我太慣著他了，他飄了。
過了幾天，林熙進組的消息網上到處都是，我心裡很清楚，這不是給電影造勢，而是給林熙造勢。
傅錦年想用這個辦法讓我後悔。
我是後悔了。
後悔愛過他。
……
我的本子還在磨合階段，一個好的本子，創作時間可能拉長至一年或者幾年都是有的。
慢工出細活，不能心急。
這段時間我不再接戲，隻是偶爾出席一下商業活動。
每次出席活動都能聽到關於林熙的消息。
什麼她因為演技不過關被導演罵了，但因為有人撐腰，在劇組裡耍大牌，
跟導演頂嘴，最後被踢出劇組了等等。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即便我不關注林熙，但總有人跟我說這些來討好我。
聽聽就過了。
這天活動結束，我剛走出大廈，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季宴禮。
他向我揮了一下手，幅度很小，似乎是不想被人發現。
我把手裡的花束遞給身邊的小愛，跑了過去。
季宴禮有些驚訝：「你……」
「啊啊啊！」
「念姐，這位是誰啊？」
「我們的姐夫嗎？好帥啊！」
粉絲們激動地圍上來。
我挽住季宴禮的胳膊：「這是我老公。」
「姐夫好！」
「姐夫我們好羨慕你呀！」
「我也想跟姐姐結婚！」
……
季宴禮沒料到我會在粉絲面前承認他的身份，但他的驚訝稍縱即逝，下一秒便抬手將我攬進懷裡，笑著說：「你們沒機會了。」
粉絲們哈哈大笑了出來，並沒有因為我突然結婚而生氣，都在祝福我。
這些都是跟了我好幾年的老粉了。
「好啦，你們快回家吧。」
小愛跑過來：「姐給你們安排了車子，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
我目送著粉絲們離開，轉身看向季宴禮：「你怎麼來了？」
「想來。」他笑了笑，低頭在我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呃……
這是我們兩個的初吻。
我臉頰滾燙，拉著他的手準備上車。
「辛念？」熟悉的聲音帶著震驚和憤怒，從不遠處傳來。
16
「他是誰？」傅錦年大步過來，死死盯著我和季宴禮握在一起的手，「我問你他是誰？」
季宴禮輕輕將我拉至他的身後，他站在我前面，高大偉岸的身子形成保護的姿態。
「我是辛念的老公，季宴禮。」
「你真的結婚了？」傅錦年低吼，「辛念，你怎麼敢和別人結婚？你……」
突然意識到什麼，傅錦年驚訝的視線猛地砸到了季宴禮的身上。
「你是……季宴禮？」
他的氣場突然就弱了下來，身形一晃，
差點沒站穩。「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幾步，「不可能的，季宴禮怎麼可能跟辛念結婚？」
這個時候，他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季宴禮看不上我。
我抬腳。
季宴禮的聲音同時響起：「原來是沒可能的，所以我要感謝你，傅先生。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和我的摯愛組成家庭。」
摯愛。
我抬頭看他。
他也低頭看我，在他那深邃的眸底，我看到了熾烈的愛意。
原來，他跟我結婚，是因為喜歡我。
傅錦年大聲問他：「不可能！你從什麼時候喜歡她的？」
「從我第一眼見到她，看到她在劇組裡那樣拼命，被人稱為拼命三娘。」
季宴禮認真而誠懇：「看到她有事業心，為了事業到處奔波，為了目標這樣努力，看到她演的戲，每一部都很認真，我就喜歡她了。」
原來在季宴禮眼裡。
我那樣重要，他也早就偷偷關注過我。
傅錦年搖頭：「我不是不要你，
念念，我隻是……」「傅先生,雖然我感謝你,但是念念現在是我的妻子。」季宴禮握緊我的手，「我不幹涉念念的社交,但是你,不配跟念念做朋友。」
傅錦年還想上前。
季宴禮聲音冷了一分：「傅先生，請。」
傅錦年在我面前再囂張，卻不敢跟季宴禮對峙。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些落寞。
我嗤笑。
耳邊響起季宴禮不悅的聲音：「還看？」
我立刻收回視線：「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季宴禮輕笑出聲：「走吧。」
……
一年後,我的電影正式開拍。
第二年春節檔，我的電影上映,獲得了六十多億的票房。
我一舉成為國內票房最高的女導演，也是單部電影票房最高的導演。
這一刻,我自己成了資本。
慶功宴結束,季宴禮來接我回家。
一進門,他便從後面抱住了我。
「你好像虧了,都沒用我做什麼。」
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要不是有你在,
我的電影怎麼會這麼順利拍完上映？」季宴禮這次不謙遜了,點點頭：「那你怎麼感謝我？」
我跳到他身上，雙腿環住他的腰。
季宴禮的吻落了下來,炙熱強勢。
他將我壓到床上，長舌直入，攻城略地。
一陣手機鈴聲這時響起。
季宴禮：「……」
他呼吸沉了沉,神色不悅。
我被他欲求不滿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起身去拿手機。
又是傅錦年。
他都不知道換了幾個號碼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裡，傅錦年哽咽的聲音傳來：「念念,我都知道了,當初是你幫我拿下那個角色的,你甚至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
「為什麼你當時不告訴我？念念,如果你告訴我，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你知道，我愛你，大學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女神,從始至終我心裡就隻有你……」
「你要是說這些話，我就掛了。」
煩不煩？
耽誤事！
「別！」傅錦年聲音變得急促，
「念念,我已經封殺林熙了,我為你報仇了……」我忍不住嗤笑：「傅錦年，犯錯的人是林熙嗎？」
我從來沒怪過林熙。
傅錦年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的聲音才又響起：「念念,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剛要警告他別再煩我了，手機就被拿走了。
季宴禮掛斷電話：「有什麼好說的？」
生氣了？
吃醋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臉色極冷，與我對視。
「我這」那次他有些喝多了，才跟我承認,當時他拒絕我給傅錦年資源，就是因為不是他先認識的我。
不過和我結婚之後，季宴禮的情緒一直都很穩定。
隻是我那個一向溫潤有禮的老公今天有些挺霸道。
我用腳尖在他的腿上一點點往上遊移：「那你懲罰我呀。」
季宴禮喉結上下滾動，幽幽的視線盯著我,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扣子。
每一個動作都撩人至極。
我喉嚨幹澀，有些等不及了，起身要去幫他。
男人另一隻大掌一把攥住我不老實的手：「別急。」
「……」
這懲罰不好。
我都要急死了。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