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真別說，鬼飄起來就是快，我甚至能感應到何花在哪兒，沒一會，我就坐在了何花後座上。
可能是我對江辰的執念沒那麼深了，這次我竟然能離開了。
「何花，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坐在後座上，對著她拍手稱贊。
何花的副駕駛上，是上次的那個小哥。
「肖警官，能查到他上了那輛車了嗎？」
肖警官看了看手機消息道：「從機場出來，他往郊區的方向去了，咱們從右邊走，來得及。」
何花看了一眼他，忽然將車開到路邊停下，「肖警官，你來開吧，我有些不舒服。」
肖警官聞言下了車，卻不承想，何花一把搶過肖警官的手機，迅速地上車關門走了。
肖警官半晌才反應過來開始在後面追。
何花一腳油門踩到底，立馬就沒了影。
「哇，帥啊何花，警察你都敢騙。」
何花像是回答我，
「隻能對不起他了，等我給你報完仇，薇薇。」我撐著腦袋在後面看她，喃喃道，「要是你是個男的就好了。」
何花又道：「薇薇，早跟你說過，男人靠得住，豬都能上樹，這回信了吧。」
「嗯嗯，信了信了。」
何花車開得又快又穩，一路上警笛聲音不斷，抽空看了眼肖警官群裡的消息，一個拐彎就跟了上去，將近半小時後，她終於看到了最前面那輛黑車。
「何花，就是那輛車！」
何花踩了腳油門，衝在了前面。
「這樣可不行，警察在我可為你報不了仇。」
我回她，「那怎麼辦呢？」
何花看了眼窗外，已經出了郊區上小道了，她一個勁地在前面幹擾警車，那輛黑車跑遠了，何花別停第一輛警車，不等人下車，重新啟動車子追了上去。
警車被甩掉了，何花笑了笑，「現在就剩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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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跟著黑車，直到車停在一座廢棄的倉庫邊上。
那人下車點了根煙，手裡是一根鐵的棒球棍。
我有些擔心何花，何花穿了件防護衣，也拿了根棍子下了車。
「你一直跟著老子幹什麼？」
何花指著他問：「你就是那個殺人魔？」
男人將嘴裡的煙蒂吐在地上用腳捻了捻，「是又怎麼樣。」
「是你殺了薇薇！今天，我同樣會殺了你。」
男人疑惑地回憶了半天才抬眼笑了一聲，「哦，就是那個懷了孕的女孩子吧。」
何花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手抖，手裡的棍子在咯吱咯吱作響。
那人見她激動，越發的開心，抬起頭一臉享受地開始回味當時。
「你不知道，她的尖叫聲有多好聽，她在我腳底下爬呀爬，門就在跟前，可是她的腿斷了，呵呵，她居然求我放過她的孩子。」
「多可笑，孕婦的滋味果然跟別人不一樣，她比別人堅強多了，我從來都沒有那麼爽過。」
「其實我本來隻想殺了她給我女兒做一把傘當做新婚禮物的，
你知道嗎，人皮人骨做的傘最好了。」「可是我實在忍不住，隻好爽完後再殺了她。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剝皮的時候她居然還是有意識的。」
「哈哈哈，好有意思，好有趣。」
他不斷敘述著當時，我隻覺得靈魂深處一陣一陣地疼，就好像當時的疼痛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好害怕！好恐懼！好絕望！
難怪，難怪他手上會有繭子，那是他剁骨剁多了起的，難怪他會忍不住想殺魚，他不是想殺魚，他是想殺人！
「你簡直就是個畜生！我殺了你！」何花抬起手朝著眼前的人揮過去。
男人抵抗，兩人扭打在一起。
男子力氣本就大過女子，還好何花練過拳擊。
他用拳擊特有的招式將他死死絞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揮向他的頭。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何花已經殺紅了眼，雙眼充血，好似機器一般機械地重復著一個動作。
殺人魔卻越發地興奮起來。
趁著何花力竭，
他翻身而起，將何花壓在地上掐住她的脖子。何花隻能死死拉住他的手，我在一旁著急地喊叫，忽然抬頭看到掉在半空中的東西。
我飄了上去弄斷繩子，東西掉落，砸在了殺人魔身上。
他吃痛倒在了一旁，何花趁機站了起來。
「何花，別打了，走，快走！不報仇了，別打了！」我不忍心她這樣被打，也害怕那個殺人魔真的不要命。
可是何花聽不見，她的心裡隻有一件事，為我報仇。
何花搖搖晃晃地撿了根尖銳鋼筋，跑過去使勁插入了他下體。
「啊！！！！」
殺人魔被巨大的疼痛刺激到，翻來覆去地打滾，荷花上去又一下刺到他大腿上。
他終於忍受不了開口求情，「求求你，饒了我，我錯了，饒了我！」
荷花擦了擦臉上的血，陰沉沉地盯著他道：「薇薇求饒的時候你饒了她嗎？那些女孩你饒了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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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連連在他腿上刺了幾十下，血飆入她眼睛，
紅得看著有些滲人。不行，再這樣下去，荷花會殺了他。
「荷花不要！夠了！已經夠了停手荷花！」
我急切地想要阻止她，可荷花聽不見我的聲音，隻瘋狂地朝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刺入。
「荷花住手！」
我用盡力氣朝著她大喊，荷花的手頓住，那根鋼筋停留在殺人魔眼睛上方一釐米處。
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頓了一下後站起身來朝著四周尋找，聲音裡是濃厚的哭腔。
「薇薇是你對嗎，你看見了對不對，我給你報仇了！」
我不斷地飄到她視線的正前方，努力回應她：
「看到了，我都看到了，謝謝你荷花，謝謝你。」
她沒聽到我的回應，整個倉庫隻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不斷地發出回聲。
她再也支撐不住，一隻手撐著地倒下了。
倉庫外警笛響起，肖警官第一個衝進來，其他人手持著槍將殺人魔圍住了。
肖警官抱起何花去找醫生了，我這才長嘆一口氣放下心來。
何花沒事，太好了。
事後，殺人魔被關進了監獄，他一個人攬了所有的罪，堅決否認與李歡歡聯合的事，最終被判了死刑。
江辰在家裡安慰著李歡歡，直到警察上門，李歡歡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不敢相信江辰會這麼對他。
坐在審訊室的時候，李歡歡一言不發，直到她聽到她父親將所有罪攬到自己身上時，才開始抽泣。
「呵呵，本來就是。」李歡歡忽然大聲朝著對面的江辰吼道，「本來就是他的錯，要不是他，我怎麼會離開你。」
江辰看著眼前的李歡歡，隻覺得陌生得厲害。
「為什麼，歡歡。」
「為什麼，呵呵，為什麼。」
「你知道嗎江辰，我本來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家境優渥，可是有一天，一個滿身惡臭的人找上門，說他才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的爸爸知道後將我和我媽趕出了家門，我媽受不了，跳河了。他說他要補償我，什麼事都能做，好啊，
那就為我鏟除我討厭的人好了。」「隻要田薇在你身邊，我就永遠回不去，所以我隻好偽造了病歷，讓他幫我鏟除她咯。」
「我說讓他弄走，可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殺了她。」
「不過有一件事我的確不知道，那個傘我以為就是普通的油紙傘，他知道我喜歡這個，但是我不知道他是用人皮做的，惡心，真惡心。」
江辰深吸一口，他隻覺得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曾經那個單純讓他愛到心底的女孩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他不理解，也不懂。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江辰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將自己陷在沙發中，他看著電視櫃上我已經落灰了的照片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風吹過來，一張紙洛再來他腳跟，江辰撿起來，那是我的 B 超單子。
江辰摩挲著那張單子，猛地大哭起來，「對不起，薇薇對不起！」
我站在他身邊笑了笑，「沒事的江辰，我們兩清了，曾經雖然你是無意的，
但還是給了我一份溫暖的，來世我們不見就好了。」11
何花替我收了屍，連帶著那把油紙傘一起火化葬了。
自此，我也是有家的人了，曾經我很渴望有一個自己家，以後我再也不怕被雨淋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何花帶著肖警官和我最愛的草莓蛋糕站在我跟前。
我圍著她轉了幾圈，「嘿嘿，來啦。」
何花朝著我說道：「薇薇，這是我男朋友，我帶來給你看看。」
「你好！我叫肖煥，以後我一定會對何花好，保護她支持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委屈。」
我貼近何花的耳邊，輕輕說了句，「何花，我同意啦！」
何花撫了撫發痒的耳朵，笑眯眯地點燃了蠟燭。
我站過去，「呼」地一下吹滅了，何花忙道：「還沒許願呢！」
我又朝著蠟燭吹了一下，蠟燭重新燃起來了，何花喜極而泣。
「肖煥，她在，薇薇她在。」
肖煥握緊了她的手，直到何花說可以吹了之後，
我才許願再次吹滅了蠟燭。何花一直陪著我到天黑才回去。
我在後面搖著手送她，「何花，要健康、平安、幸福，要……長命百歲啊！」
何花說李歡歡不是偽造的病例，她真的得了癌症，但不是白血病，而是乳腺癌。江辰捐了全部財產後自殺了，沒有給我媽媽一分錢。
他們的結局我很滿意。
我晃蕩著腿，忽然想到何花的樣子，似乎，懷孕了呢。
或許，做她的孩子也不錯。
12
番外：何花
我叫何花，因為我媽媽喜歡何花，所以給我起名何花。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可我卻一生都在淤泥中。
我的父親有嚴重的家暴傾向，我媽剛開始想帶我逃，可逃一次被打一次，後來就不逃了。
家裡的經濟全靠我媽開按摩店。
可這個畜生竟然說我媽與別人勾搭，所以將她活活打死了。
打死我媽還不夠，他竟然還妄圖侵犯我，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要不是鄰居看見報了警，
我想那天，我也會死吧。一天
我被侵犯這件事不知怎的就在學校流傳開了。
他們侮辱我，欺負我，燒我頭發，將我摁在廁所打得遍體鱗傷，身體還逼我當場跟別的人接吻。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裡，我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充滿了厭惡，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厭惡，包括我自己。
我想死。
可是，死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反而會助長那些人的氣焰。
所以長大後，我開始瘋狂鍛煉身體，吃很多飯，開始練跆拳道。
當我一拳能打到一個成年人後，我才開始有了一點安全感。
遇見薇薇的那個晚上，我本就心情不好。
好死不死，那個人撞上來，我在心裡默默說著，再上來我就一拳打死他。
可是,上來的人不是那個醉漢，而是瘦瘦小小的她。
那一刻,她就像一束光一樣,照在我心裡,明明瘦瘦小小的,可當時我就是覺得她無比強大。
我像以前一樣坐在副駕駛上，
系好安全帶看著他道：「(薇」我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經歷了那些事之後還那麼陽光明媚,我好羨慕好喜歡。
江辰告訴我她死了的那一刻,我不敢相信。可當我真的看到那堆腐肉的時候，我信了,那就是薇薇的味道,我確認。
好殘忍，我不忍心看，隻敢蹲在櫃子底下問她痛不痛,沒人回答我。
殺了他！我的心裡忽然出來一個聲音，我迫切地想執行。
所以我開始私底下調查。
我勾引了那個小警察，肖煥，我們一起去江南查線索的時候薇薇給我託夢了。
很真實,我趕緊讓肖煥去,果然在。
殺人魔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在查到他是李歡歡父親的時候,我很驚喜。
因為剛好那天碰到過江辰家裡出來的男人,與李歡歡很像,我確信,那就是。
追捕的過程中我甩開了肖煥，因為有警察我不好殺了那個畜生，我沒考慮過自己是否要坐牢。
我隻想給薇薇報仇。
正當我殺紅眼的時候,
薇薇的聲音叫住了我，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知道,那就是她。她不想讓我坐牢，不想讓我變得跟這個惡魔一樣,我知道，所以我停手了。
事後，我給薇薇收了屍體,李歡歡竟然才被判了三年,呵呵,那可不行。
她出獄後我將她抓住囚禁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窖裡，沒日沒夜地給她看他爸殺人碎屍的光碟，我要讓她也感同身受。
還有江辰,他該死,我催眠了他，讓他以薇薇的名義捐獻了所有財產，最後讓他自殺。
我知道薇薇不願意讓我做這些事,所以我選擇對她說謊。
薇薇，下輩子，希望我們能先遇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