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男生被打的直爆粗口，我又問其他幾個：「林亦舟在哪裡！」
其他幾人嚇傻了默不吭聲。
我怒了：「快點說！說了我就不追究你們。」
「器材室！他在器材室！」
「鑰匙放在窗臺上……」
我轉身就走，想起什麼又返回來對著那個挨了兩巴掌的男生道：「明天，別讓我在學校看見你。」
04
等我和李叔在器材室找到林亦舟的時候他渾身是血，被揍的鼻青臉腫，呼吸微弱。
我讓李叔先開車去醫院，然後又打電話跟我爸說了這件事。
我爸很生氣，問我手打的疼不疼，為什麼不讓李叔代打。
林亦舟的檢查結果顯示，肋骨斷了兩根，皮外傷很多，舊傷疊新傷，還長期營養不良，現在發起了低燒昏迷不醒得在醫院住段時間。
宋婷不願意照顧他，一日三餐都讓保姆去送，很少去看他。
但從她偶爾望著天空發呆，
又詢問林亦舟的情況來看，或許內心還是愛林亦舟的吧。我在林亦舟昏迷期間替他囤了不少作業，一聽到他醒了就趕緊往醫院去。
推開病房門就看見他頭上纏著繃帶，靜靜的坐在床上看窗外飄落的落葉。
「林亦舟。」
他轉頭直直盯著我，這次不再有陰冷隻剩下平靜。
一種恬淡的平靜。
像窗外歸根的落葉。
我把作業和筆記拿給了他。
他看著手裡厚厚一沓練習冊和卷子，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江涼。」
「謝謝你。」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正式的講話，很好聽。
從那以後我常常沒事兒就去醫院看他，他看書我打遊戲。
有時候會聊會兒天，有時候隻是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時間過的很快，等到林亦舟出院後初一上學期已經結束了，他沒能參加期末考，但是我找老師多要了一份卷子拿給他在家裡考。
結果很出人意料，本以為是個學霸原來是個渣渣。
但在我夢裡林亦舟一直是學霸啊，
常年第一的那種，怎麼會除了數學以外考的這麼爛。看來我不是書裡的惡毒女配，他也不是書裡的學霸男主啊。
由於成績實在太過慘烈，我讓爸爸給他請了家教老師在寒假裡給林亦舟補課。
這種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我爸一向是毫不吝嗇。
我讓他請三位老師一人負責幾科就好了，結果他每科都請了一個老師，林亦舟就一點休息時間也擠不出來了。
早上我還要拉他起來監督他跑步，起初他不願意但我告訴他：「你體質太弱了，瘦瘦小小的誰也保護不了還容易被欺負。」
「你要長高，變強壯才能保護好自己。」
「難道你爸爸打你的時候你沒想過反抗嗎？」
他肯定是想過的，隻是反抗沒用，一個小孩兒怎麼可能打得過成年人。
在長期的暴打中他麻木了，微不足道的反抗隻會遭至更嚴重的暴打。
就像一隻被鐵鏈鎖住的大象，被玻璃罩蓋住的跳蚤。
大象掙不開束縛它一生的鐵鏈，
跳蚤逃不開籠罩的玻璃罩。但林亦舟可以。
他不會一輩子被那段不好的過去束縛。
不管他會不會成為夢中那樣的天之驕子，林亦舟都應該跳出那段經歷。
如果因為他是命定男主就要經歷那些的話，林亦舟或許更願意當個普通人吧。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過年，我和宋枝逛街的時候給家人準備了新年禮物。
給爸爸買了很配他新西裝的領帶，給林亦舟的是一雙球鞋。
自從開始鍛煉後林亦舟的個子長的很快，身上也開始有了肌肉，不再是瘦瘦小小的了。
不知道腳碼是不是也和身高一樣長的快。
在路過珠寶店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選了一條項鏈，雖然我並不喜歡宋婷，但她是我爸爸的女朋友，是我的長輩，還是準備一份禮物吧。
然後給管家叔叔和司機叔叔還有保姆阿姨和廚師叔叔每人也買了些東西。
江家的親戚很少，爸爸總是很忙，從小到大陪我過年最多的反而是別墅裡的佣人們。
我和宋枝的禮物一直都是新年當天互相交換然後當面拆開，原因是有一年我倆吵架了然後她送了我一隻小耗子我送了她一隻珍珠蛙。
第二天，我倆專門約出來然後大打出手。
最後重新送了新年禮物才和好。
宋枝家跟我家恰好相反，親戚多小孩子也多，選禮物選了老半天，等我們到家時已經天黑了。
我讓司機幫忙把禮物拿下來，順便把他的那一份提前送了出去。
明天過年李叔要回家陪老婆孩子，所以隻能提前送了。
因為今年我整天滿世界到處跑的便宜老爹答應我留下來過了年再出去，所以我特意買了很多飾品囑咐劉叔帶著佣人把別墅裡裡外外裝飾了一遍，還在花園外的大鐵門上掛了兩個小兔子造型的紅燈籠。
看著裝飾完年味兒滿滿的別墅，我突然有點感謝宋婷和林亦舟的到來。
至少頭一次讓我覺得這個別墅也沒有大的那麼空曠。
晚上吃了晚飯後我回了房間整理今天買的東西。
早知道就列個清單了，買太多了整理起來好麻煩。
等我昏昏欲睡終於弄完再洗完澡已經差不多快十二點了。
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我好像聽見有人打開了我的房門，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我的床邊。
我想睜開眼但眼皮好似千斤重，隻能安靜的感受身邊的動靜。
有人在我枕邊放了個東西，湊近我的耳邊輕輕道：「江涼，新年快樂。」
徹底睡過去之前我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林亦舟啊…………
05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一眼就發現了枕邊包裝精美的禮品盒，裡面是一對漂亮的山茶花耳釘。
呀，還是挺有眼光的嘛。
我穿上了昨天買的新裙子意外的跟那對新耳釘很配，開心的讓保姆王阿姨給我編了個漂亮的辮子。
我抱著準備好的禮物下樓卻沒看見我的便宜老爹，我把禮物放在沙發上四處轉悠了一圈兒還是沒看見他。
於是我去找了管家劉叔。
「劉叔，爸爸不在家嗎？」
「啊，這個，」劉叔一臉為難：「公司臨時出了點事，老爺凌晨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過小姐放心吧，老爺肯定會在年夜飯的時候趕回來的。」
哦，走就走吧。
反正我也不稀罕他能陪我。
我把禮物分發了給了佣人們，宋婷的那份我讓劉叔去送的。
林亦舟那份是我親自去送的，我可不像他還偷偷摸摸半夜送。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放在了門口！
宋枝一大早就來江家拜年，指揮著僕人送了好些年貨來。
我剛下樓就看見她在客廳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我知道她在找什麼，沒好氣道：「別看了，放心吧，她還沒起來呢。」
宋枝冷哼一聲：「大過年的還睡懶覺。」
「你爸爸又沒在嗎？」
「公司有事一大早就走了，晚上才回來。」我拿著給她的禮物在沙發上坐下：「不回來也沒事，反正我早都習慣一個人過年了。」
宋大小姐小手一擺：「這有什麼，
大不了你去我家過年，我家人多。」「得了吧，你家小孩兒那麼多你不是年年念叨煩嘛。」
「還說呢，今早我那個最小的堂弟一來就把我昨天剛跟你一起逛街買的香水摔碎了，可氣死我了。」
「還好我把你的禮物包好放在櫃子上了。」
宋枝俏皮的一眨眼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我把禮物也拿給了宋枝：「老規矩，一起拆！」
宋枝的盒子小一些，我很快就拆出來了，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流沙金香水！
我之前逛街的時候去專櫃問過，櫃姐說暫時沒貨了讓我等一星期。
我不喜歡等，而且我是那家專櫃的 VIP，是可以提前拿貨的，我都拿不到那就是真的沒有了。
不知道宋枝用了什麼法子，居然搞到了手。
我送給宋枝的是一條水藍色的長裙，之前爸爸的公司跟國外一位設計師合作，那位設計師宋枝一直很喜歡。
我求了爸爸好久才讓那位大師幫忙設計了這條裙子，
還用了許多宋枝喜歡的元素。新年禮物我倆都很滿意，恰好這時樓上響起了腳步聲，不知道是宋婷還是林亦舟。
應該是林亦舟吧，步子要重一些。
我在那裡和宋枝打賭，下來的果然是一身休闲居家服的林亦舟。
他似乎昨晚沒睡好，有點迷迷糊糊。
經過了一個寒假他長高了不少，好像按下了加速鍵，一天漲幾釐米的感覺。
原本比我還矮半個腦袋呢，現在卻比我高一點點了。
頭發也被我逼著剪短了些，尤其額前長長的劉海。
原本劉海剪短就是期望他不要再總是低著頭一副陰沉怪小孩的樣子。
誰知道劉海剪短後遮不了眼睛他頭更低了。
被我威脅再低著頭就把他剃成光頭，林亦舟才終於不再做低頭族。
抬起頭，作者賦予的號稱本書最帥的臉總算顯露了出來。
與他陰鬱沉悶的性格不同，林亦舟長相偏秀氣，有很重的少年氣，唇紅齒白的，眼睛很大眼尾細長跟他媽媽的眼睛一樣漂亮。
盡管抬起了頭，也依舊是冷冷清清世間萬物淡如水的模樣。
宋枝眼睛都看直了，壓根沒認出來這是林亦舟，還拉著我小小聲問：「這位清冷美少年是誰？」
我假笑：「哦，這位啊，你表哥啊，認不出來了？」
宋枝大驚失色又看了好幾眼，始終無法和幾個月前看見的那個陰鬱瘦猴子聯系起來。
終於忍痛確認後宋枝咬牙切齒：「好你個江涼，背著我過這麼好！」
「這不就證明你們宋家的基因好咯。」
林亦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低垂著眸子打量我的耳釘。
我突然想逗逗他，故意把耳邊的頭發挽到耳後，然後眨巴著眼睛道：「好看嗎？」
「不知道是誰送的新年禮物放在我的枕頭邊，剛起床就看見了。」
本以為以林亦舟性子會悶著不承認然後走開去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我都想好如果他這樣怎麼應對。
結果他勾了一下嘴角，認真道：「好看，我送的。」
我一時愣住，
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小說裡的男主要是按他這樣爽快都寫不了那麼多章了。
「下次進我房間記得敲門，不然不許進。」
林亦舟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哦。」然後走到鞋架旁換鞋去跑步。
是我送給他的新球鞋。
我叫住他：「今天過年休息一天吧，先去把早飯吃了。」
「你媽媽還沒起來嗎？」
林亦舟很聽話的去吃早飯，問到宋婷時他頓了一下：「她買了很早的機票去找江叔叔了。」
我呆住了，心裡隱隱泛起酸澀。
劉叔騙我。
他騙我爸爸晚上會回來吃年夜飯。
我以為他隻是去了帝都的本部公司，看來不是啊。
宋枝看我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喚了我兩聲：「江涼，你沒事兒吧？」
「你放心，要是叔叔晚上不回來我就來陪你過年！」
「我沒事兒，早都習慣了。」我笑了笑指著林亦舟：「這兒不是還有個同樣被拋棄的陪著我嘛。」
「還有劉叔也陪著我，
沒事兒的，安心回家過年。」「要是被宋叔叔發現你年夜飯偷跑出來不得給你腿打斷。」
宋枝還是很擔心我，秀眉一直皺著但是耐不住宋叔叔打電話催她回家接待客人。
走之前一再向我保證今晚翻牆也來陪我。
宋枝走後別墅隻剩了我和林亦舟。
林亦舟看我心情不好就去廚房給我洗了一大盤草莓。
昨天我還覺得大門口那兩個兔子燈籠掛著好看，現在再看卻覺得醜死了。
等林亦舟吃完早飯我讓他換好衣服跟我一起出門。
他也沒問為什麼，隻是乖乖的換好衣服跟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