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A -A
(三十四)


 


此間事了,我與慕容垂、江娘子立即動身前往陳郡。


 


此處距洛城不遠,尚有王謝兩家的嫡支滯留,因要營救王玙,慕容垂得到了王家支援的六萬子弟兵。


 


據說王玙之母,陶陽長公主還承諾他,待救回王玙之後,再向聖人請封一大司徒之位。


隻是看慕容垂無動於衷的樣子,似並不在乎這虛無縹緲的承諾。


 


出發之前,他與我在暗室中溝通細節,言明會讓我先潛入邺北,三日之內,便會糾結六萬子弟兵,再加上聖人撥與的三萬精兵,號稱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攻入城內。


 


而我作為內應,隻需待他燃燈為信後,選擇與王玙前往反方向城門奔逃即可,他會令另一隻隊伍前往接應。


 


正商議著,忽然有人來報,說陶陽長公主急著要見我,人已等在門外。


 


我心下惶恐,

出了門便拜倒在地,不敢抬頭。


 


面前,出現了一雙滿繡了卷草紋的軟鞋。


 


「女郎是我們王家的大恩人,何必行此大禮?快請賜座。」


 


於是,我被人攙起來,扶到了一個桃木椅子上坐著,對面便是一高華婦人,年約四十許,兩鬢微華,不怒而威。


 


她見我垂頭不語,連連點頭:「相貌倒是不俗,怪不得玙兒為你置了宅子。」


 


「我聽說,就連崔家小郎也哭著喊著求取你,可有此事?」


 


我聽後,尷尬極了。


 


「小君,此都為訛傳,我的確是幫了王郎君一點忙,他才贈我財物,助我購宅,但其他的是真沒有。」


 


「原來如此。」


 


長公主點點頭,又問道:「既如此,若你和玙兒之間並無一絲風月,你又為何要去救他呢?」


 


我張了張嘴,

卻啞口無言。


 


是因為他給了我五百金珠?還是因為他幫我救了小梅?


 


「小君,我也不知。」


 


我低下頭,聲音迷惘:「非關情愛,不知為何,卻總是與王郎生S糾纏,或許,這便是命吧。」


 


「郎君需要我的時候不多,但如有所求,錦屏責無旁貸。」


 


她點點頭:「原是一有情有義的女子。」


 


「再看我玙兒從前,身邊總圍繞著大世家女子,可此番他落難了,卻無人願意前往。」


 


不知為何,我聽後心下一澀。


 


「錦屏隻是一小戶女,又如何能與世家貴女相提並論呢?」


 


孰料大長公主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一笑:「玙兒自冠至今,尚未有入他眼的女子,他總說那貌美的蠢笨,精明的又貌醜,挑挑揀揀,至今房裡無人,更不談子嗣了。


 


我聽著,忍不住暗自慨嘆。


 


然而,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也被長公主捕捉到了,轉而問道:「女郎有何話說?」


 


我隻好誠實以告:「如此行徑,不愧是王郎君。」


 


長公主卻以為我是動了心思,連忙安慰我:「你放心,玙兒既然能為你置宅,必是心中有你,待你們回來了,我必親自執貴妾之禮抬你過門.........」


 


我如今一聽為妾就頭大,連忙擺手。


 


「不不不,王家是何等門第,錦屏不敢肖想!」


 


長公主聞言,掩口胡盧:「小兒女看不清自己心意,倒也尋常。」


 


我無意與一位長者爭辯,隻好低頭不語,以沉默相抗。


 


王玙母親走後,江娘子從廂房走出,輕聲垂問。


 


「錦屏,你若不想去,現下回了慕容垂也不礙的。


 


「不了,我意已決。」


 


她在我身旁坐下,口吻流露濃濃擔憂:「你既不是王玙外室,何苦定要牽扯進來?」


 


「或許,是他於我有恩吧。」


 


我誠實道:「再說亂世之中,我無父母丈夫怙持,早晚一S,還不如去救王玙,不過拼S一博。」


 


「這之後,也許我能再借一借王家的勢,好歹能混個老S。」


 


「你!唉.........」


 


見我並不動搖,她在原地轉悠了半晌,忽然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從貼身的香囊中取出一物,悄悄塞到我手心裡。


 


「你拿著,此物或許可救一命。」


 


(三十四)


 


五月,暮春。


 


天意不祥,致王師潰敗,王玙為胡羯所俘。


 


此時胡人已連下十城,唯有士族盤踞之南不敢妄動,

因此大單於扣下王玙後,四處尋找讓他屈服的手段,美人異士,狂客謀臣,流水價地送去,極力行誘降之事。


 


這夜,城外又送來一美人,自言乃王玙愛妾,出奔來尋情郎,因有王家人從旁佐證,單於見之大喜,連忙喚侍女為美人洗風塵,梳高髻,打扮得妖妖娆娆地送去王玙居所。


 


這個美人,自然就是我。


 


為了讓我下S力策反,大單於甚至允諾事成之後,要封我為女相國,也不知王玙得知此事,會怎樣地嘲笑於我。


 


拾級而上,燈火長明。


 


在兩行侍人的帶領下,我裹著一件大氅,進入重重紗帳之中,那熟悉的身影就躺在深處,雙目緊閉,似已熟睡。


 


無論何時,王玙坐在眾人當中,總如珠玉在瓦礫之間。


 


而我見過他許多模樣,盛氣凌人的,冷面嘲諷的,從容都雅的,

卻不包括今天這副瀕S的面貌。


 


奄奄一息,面若金紙。


 


再看床邊小幾上擺著諸多食器,美酒佳餚,完好無損,榻下小婢怯怯地望著我:「王郎君不飲不食,今日,已是第四日了。」


 


我明白了。


 


王玙以一種極慘烈的方式,選擇了以身殉國。


 


「王玙,王玙!」


 


此刻我跪在塌邊,不斷在他耳邊呼喚名字,對方卻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我連忙向小婢招手:「水來!」


 


那小婢連忙端來一盞雪白牛乳,看著還很新鮮。


 


我將牛乳湊到那蒼白的唇邊,嘗試向內傾倒,可他闔目抿唇,牙關緊咬,牛乳很快順著嘴角溢出,流得滿襟都是。


 


一狠心,我將牛乳傾倒入口,並不斷以口哺入。


 


「王玙,你醒來!」


 


「你醒來啊!


 


終於,在整整潑灑了三四盞牛乳後,懷中人發出一聲呻吟,雙目微微翕動。


 


我喜極而泣,捧住他的面龐不住流淚。


 


而對方昏沉的眼中,流露出的是猶豫,是疑惑,更是愛恨交織的悲喜。


 


我見他極力想要說話,便將耳朵湊到他翕動的唇邊,卻聽他聲聲迷惘,字字含悲,一直遞進我心裡。


 


「為何..........」


 


「為何窮途末路時..........「


 


「我身邊總是你..........」


 


對此,我唯有小聲嚅嚅:「也許隻有這個時候,郎君才會需要我吧。」


 


聞言,王玙凝視著我,眸中似流轉著復雜感情,又似蘊含著千言萬語。


 


忽地一展大袖,將我緊緊摟在了懷中。


 


(三十五)


 


我貼身服侍了王玙一天一夜,

他終於恢復了元氣,能夠自己進食一些湯水。


 


借口他需要靜養,我將女御們趕出房門,接著便將香爐中的灰倒於盆底,用指尖陸續寫下一行字。


 


「慕容垂三日攻城。」


 


王玙看完,點了點頭,並無什麼特別表示。


 


我雖心焦如焚,卻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隻服侍他又吃了些米糕,接著攙著他去廊外散步透氣。


 


大單於早等在門外,王玙一見他,便肅容怠目,似不願理會,我連忙從旁揖禮:「大王,我家郎君尚有不適,還請寬容幾日。」


 


大單於面色幾變,終於還是忍了口氣,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眼見人已走得看不見了,我忍不住咬牙:「王玙,你就不能忍上三天?」


 


對我的惶恐,王玙報以微微一哂:「放心。」


 


「我王家盤踞江南,

數十萬子弟一呼百應,如此局面,他怎舍得S我?」


 


說完,便一晃膀子擺脫了我,徑直往前方高臺走去,一面走,一面支使我做事。


 


「拿紙筆來。」


 


然而,等我拿來了紙筆,本以為會看到什麼機要的我,卻看到對方一番揮毫,淋漓盡致地........


 


畫了隻老鼠。


 


瞧他落在胡人手裡的日子,說不得比別院時還要悠闲,我忍不住出言相詢:「你為何如此喜歡畫鼠?」


 


他昂然而笑,一手指鼠:「瞧,這小眼如豆,瘦瘦仃仃的,像不像你?」


 


猶記討金珠那日,他筆下那貓捉老鼠..........


 


於是我虛著眼,望著他在那老鼠頭上依舊畫了隻威風大貓,貓爪高懸,而老鼠在其下抱拳討饒,狀極猥瑣。


 


王玙一氣呵成後,便將墨畫展示在我面前,

頗有些志得意滿:「如何?」


 


我:「........」


 


他見我似有不快,忽然便柔下了聲音:「怎麼,如今膽子肥的很了,竟敢朝我下臉子?」


 


我輕咳一聲:「沒有。」


 


說罷便也學著他的樣子,拿了那筆在紙上亂畫,王玙冷眼覷著我寫了幾個大字,神情越來越痛苦,甚至以手加額。


 


「世上最煞風景之事,便是觀美人寫醜字。」


 


我不理他,依舊筆下不停。


 


等了一會不見他嘲諷,轉頭再看,卻見人靠在廊柱上閉著眼,竟好像睡著了。


 


是了,他斷了幾日水糧,會有一陣子虛弱也是常理。


 


於是趁他小寐,我撕下那畫紙上的老鼠,用口水粘了,偷偷貼在那貓的頭上。


 


?


 


(三十六)


 


正暗戳戳地貼著,

卻不意王玙在身後幽幽道:「為何要騎我頭上?」


 


我連忙掩卷,卻見他長臂一伸,已是將那紙抽走了,拿在手裡細細觀賞:「不錯,不錯,趣味盎然。」


 


一邊點評,一邊還用眼睛耐人尋味地看我:「你若真喜歡騎,郎君讓你騎一騎又何妨?」


 


請問,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正臉上賁紅,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呼喝。


 


卻是附近一將領見我們拉扯,隨即闖進高臺,一手指著案幾上我寫的墨字大吼,隻是他方言濃重,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孰料剛才還笑著的王玙,忽地腰一彎,伸手便抽了那胡人的腰刀。


 


橫刀斷頸,血流噴瀑。


 


隻在剎那,面前便多了一具應聲而僕的屍體!


 


許是經歷過滁州一事,我現在看到S屍已無感了,但這附近都是女御,

很快便叫聲四起,驚動了大單於。


 


對方匆匆趕來,見愛將被S,雙目赤紅:「王家貴子,我敬你是君子,你卻S我帳下左先鋒,此事可是君子所為?」


 


王玙冷道:「S便S了,又如何?」


 


我見那單於額頭青筋直露,眼見已在暴走邊緣,便將那染血的貓鼠圖呈上:「大王,我與郎君正恣意作樂,是這人忽然闖入,對我言語不敬,郎君這才S了他。」


 


大單於顯然不信:「作樂,為何要畫貓與鼠?」


 


我連忙攀住王玙手臂,狀若扭捏:「這貓是我家郎君,這鼠,自然就是我呀。」


 


「貓戲鼠,鼠馭貓,隻是閨房之趣罷了。」


 


大單於聞言,面皮抖了幾抖,終於還是將紙丟還回來,一臉晦氣地走了。


 


他走後,我便將紙團成一團,恨恨擲在王玙面前:「你若一心求S,

那我來這裡又有何意義?」


 


王玙神色清淡:「南錦屏,你很怕S嗎?」


 


「怕S,為何還來找我?」


 


我語塞。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