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她差不多絕望了，知道我沒那麼好說話之後，我才勉強地同意她留下。
「陳阿姨，我先提前和你說好了，留下你繼續工作可以，但這個月的工資我要扣掉一半。」
「一半？！那就是一萬塊，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陳惠芳脫口而出。
「你不同意？那就還是辭退了吧。」
陳惠芳秒慫：「不不不，我同意我同意，我沒什麼意見。」
她嘴上說著沒意見，但表情肉疼，指不定在內心怎麼罵我。
狠狠敲打了陳惠芳一番，諒她這陣子也不敢再作妖了。
鄰居散開後，保險起見，我還是讓警察同志好好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安裝攝像頭。
「警察同志，麻煩在廁所、臥室這些地方檢查細致一些，我很擔心會有隱私流出的風險。」
看我不信任她，陳惠芳臉色難看，但也不敢說什麼，低頭在一旁站著。
檢查了一陣子，警察同志沒檢查出隱形攝像頭，
我感謝一番，就送他們離開了。陳惠芳討好地對我說：「媛媛啊，你在公司忙了這麼久，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我叫住了她：「陳阿姨，做飯的事先不著急，我們還是先好好談一下你的職業素養。」
「我們是僱佣關系，我希望你以後能拿出職業素養，不要再喊我『媛媛』，而是應該稱呼我為『宋小姐』。」
「另外，之後希望你能服從我對你的工作安排，明白了嗎？」
陳惠芳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情願。
「哎呀，隻是一個稱呼而已嘛，我叫你『媛媛』，顯得多親近。」
在陳惠芳之前的工作中，和主人家拉近關系能給她提供不少便利。
她剛來我家工作沒多久，就時不時送我一些小東西，叫我『媛媛』，和我拉近關系。
上輩子我真以為是她人不錯，得知她的家庭條件後，回的禮品都挺貴的。
但我現在聽著覺得惡心。
「看來陳阿姨不太服從我的安排呢。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電話：「那還是算了，我讓家政公司再給我找一個阿姨吧。」
工作受到威脅，陳惠芳就算再不情願，也還是得屈服。
「媛媛，你別打，我服從我服從。」
我似笑非笑：「你叫我什麼？」
陳惠芳低聲：「宋小姐。」
我嗤笑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出來工作就該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然，總有的人手伸得太長，管東管西，還管別人結不結婚。
7
自打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陳惠芳便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作妖，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菜給我吃。
我一邊忙著工作的事，一邊留意著陳惠芳。
這天，我在吃飯途中接到閨密朱妍的電話：「宋媛！老娘終於能畢業了！」
她在電話裡喜極而泣：「嗚嗚嗚讀博太苦了，我要回國了，你之前答應我的禮物還算不算數？我需要你的安慰。」
我笑了笑：「恭喜恭喜，答應送你的房子我已經看好了，
就等你回來籤字了。」與此同時，陳惠芳端湯放到桌上，不小心灑了一些出來。
「果然，你是最愛我的！媛媛，你等我回來再跟你吐槽我們導師有多離譜！」
「好，你要回來了和我說一聲，我去接機。」
掛斷電話後，我疑惑地看向陳惠芳：「陳阿姨，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從剛剛端湯開始，她的表情就欲言又止。
陳惠芳試探問：「宋小姐，我聽你剛才說，你要買房子送給別人啊？」
「嗯嗯，送給我閨密，她想和我住近點，我在同小區給她買了一套。」
陳惠芳咽了口水：「買一套房子得多少錢啊？」
我隨口回答：「五百萬一套。」
聞言，陳惠芳大驚失色：「這、這麼貴，你就這麼送人了？」
「也還好，我名下房子多著呢，這才多買一套而已。」
我不在意道：「五百萬隻是點小錢，我很快就能掙回來了。」
陳惠芳目瞪口呆。
她之前見過我爸媽，
以為我隻是個受寵愛的富家千金，在外工作闖不出名頭，也隻是混日子而已。但她不知道，我名下有兩家公司為我創收，上頭又有兩個哥哥每月給我按時打錢。
隻不過，我這個人不愛露富，放著大好的別墅不住，就愛蝸居在這個 300 平方米的大平層裡。
望著陳惠芳離開時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心想，魚兒上鉤了。
8
陳惠芳這些日子太過安分守己，我還真挑不出她的錯處。
但她這個人太愛財了，為了錢，她什麼都值得去冒險。
我之前沒露財，她都上趕著把自己兒子介紹給我。
現在得知我實力這麼強，她恨不得立馬就讓我嫁給她兒子，好霸佔我的財產。
但她可能是學精了，這幾天和往常一樣平靜。
我知道，她在偷偷觀察我，看我說的是不是假話。
為了讓她上鉤，我故意讓她做完飯後去幫我清理保險櫃裡的東西。
「這幾年買的房太多了，都記不清有哪些了，
陳阿姨，麻煩你幫我按地區分一下吧，事後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而陳惠芳，早在看到保險櫃裡一半的金條和房本時，就已經兩眼發直了。
等她忙完，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我就知道，她這下是徹底相信了。
之後，陳惠芳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看來是迫不及待回去和她兒子商量要怎麼拿下我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陳惠芳看到我下班，主動提出要幫我按摩。
「宋小姐，你上了一天班，累了吧，我以前學過按摩，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給你按按。」
這是打算採用懷柔政策？
我似笑非笑望著她：「好啊，那就謝謝陳阿姨了。」
看出我不排斥她的接觸，陳惠芳大膽了不少，幫我按摩的時候還和我闲聊了起來。
之後每天，她都主動提出幫我按摩。
我都答應了。
一來二去，我們之間的關系倒也算恢復成之前那樣了。
而陳惠芳也在闲聊之中，有意無意地輸出她的觀點。
「媛媛，你也別怪阿姨多嘴，阿姨也是為你著想。雖說你有錢，但買房子給朋友什麼的，不太好。錢也不是那麼花的，得省著點才行，不能坐吃山空。」
「再者說了，這女人啊，身邊沒個能照顧自己的男人，賺再多的錢有什麼用？」
「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談婚論嫁了，你身邊就沒有追求你的男生？」
我勾了勾唇角：「當然有啊，但我不喜歡他們那樣的。」
陳惠芳忙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懂賺錢，性格老實一些，會體貼人就行。」
「這樣子，我結婚以後就可以把公司交給對方管理了。」
「你還要把公司交給對方啊？」
陳惠芳語氣欣喜，又掩飾一笑：「那你可得好好考驗對方的人品了。」
「那是當然。」
看著我不像作假的表情，陳惠芳會心一笑。
我適時露出苦惱：「但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呢。」
仿佛就等著我這句話，
陳惠芳熱切道：「沒關系，我有個朋友是個紅娘，改天我問問她手裡有沒有這樣的人，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得到我的允許，陳惠芳按摩更賣力了。
我回到房間休息，注意到手機彈出監控信息，提示我有人在講話。
打開一看，陳惠芳好巧不巧正站在攝像頭底下給她兒子打電話。
「兒子，你放心，媽已經幫你打探到了，那女的要求不高，是個男的就行，你有很大的機會。」
「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從紅娘那介紹來的人，身份是財政總監，年薪百萬。」
「你收斂一下你的暴脾氣，裝得體貼溫柔一點，她要什麼你就買什麼，滿足她的需求。」
「記得，到時候別說漏嘴了，明白嗎？」
9
對於發生的這一切，我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然後把這段監控視頻保存下來。
第二天，在我的邀請下，幾位朋友來到我的家中聚餐。
陳惠芳進門看到我們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哎呀，忘記和你說不用過來了，陳阿姨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的工錢我照給。」
陳惠芳看著滿桌的俊男靚女，拒絕了我：「我留下來幫忙的。」
席間，她來來回回幹活，眼神卻不斷在幾位男士的身上遊走打量。
「媛媛，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聚餐了？難不成這些人裡面有追你的人？」
我笑而不語。
酒足飯飽後，我們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在場的幾位男士被抽中，紛紛對我表白。
而我通通都拒絕了他們。
一位朋友感嘆：「這麼優秀的人你都不感興趣，真不知道得多優秀的人才能入你的眼啊。」
我笑笑不說話，卻從客廳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偷窺我們聊天的陳惠芳。
等到陳惠芳離開後，我悄悄松了一口氣，
朋友看了一眼她離開的背影，不明所以：「宋媛，你幹嗎要我們陪你演這一出戲啊？」
那幾個男士更是好奇：「就是啊，
神神秘秘的，還專門讓我們對你告白。」「雖然說你人很好，但你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敬了他們一杯：「為了讓某些人知道，招惹我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專門在陳惠芳面前演這一出戲，是為了告訴她，這麼優秀的男人我都看不上，她推薦的人必須比他們更優秀，對我更好才行。
她想要推薦她兒子給我，就勢必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拿下我。
10
不出我所料，陳惠芳第二天就興衝衝地告訴我，她從紅娘那兒相中了一個小伙兒。
「對方是個海歸，有知識、有文化，家裡和你一樣也是開公司的，隻不過公司不在這邊發展。」
「人我提前看過了，長得可帥了，一米八的大高個兒，性格還不錯。」
「關鍵是會掙錢啊，好像還是個財務總監呢，管理公司什麼的不在話下。」
在陳惠芳的強烈推薦下，我勉為其難地答應和對方見一面。
等來到了地方，
隔著大老遠我就看到了那張令我惡心的臉龐。好在，我做好心理準備，平靜了下心情，走了上去。
對方一站起來，我就想笑。
本來就不高的人，硬是穿上一雙厚底皮鞋，還把頭發梳得老高。
行吧，四舍五入也算一米八了。
他故作體貼，替我拉開凳子後坐在我對面，做起了自我介紹。
陳惠芳兒子名叫陳松，三十歲的人，還一事無成。
但在他的語言包裝下，陳松搖身一變，變成了海歸的「富」態公子。
說白了，他不僅窮，還肥。
我問了下他多少斤。
陳松比了個「1」和「8」：「身高一米八，體重也一百八十斤。」
「不好意思啊，國外的飲食熱量比較高，但你放心，我正在準備減肥了。」
「我媽說了，我胚子不錯，瘦下來一定很帥的。」
「我這個人很自律的，瘦下來沒問題。」
據我所知，胖子一般說自己準備減肥，永遠都是準備階段。
要真自律，
會放縱自己吃到這個斤數？對自己沒點 B 數，盲目自信。
但我裝作信了，和他吃了一頓飯，中間還對他表示了一下贊賞。
陳松高興得很，然而等到他結賬的時候，就沒那麼高興了。
一頓飯，竟然花了他六千八。
但在我的注視下，他還是裝作大方地讓服務員刷卡了。
為了拿下我，陳惠芳和他也真是舍得。
離開時，陳松開著他不知道從哪兒租來的一輛保時捷，把我送了回去。
按照計劃，我們添加了聯系方式。
翌日，陳惠芳來打探消息，問我對陳松的第一印象怎麼樣。
我擺擺手：「也還好吧，看起來挺會賺錢的，就是不知道對我舍不舍得付出。」
「陳阿姨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是時候考慮結婚的事情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要是我看不出他的誠意，那我就隻好下一位了。」
陳惠芳訕笑著：「是這樣的道理。」
吃完飯我下樓散步，看著監控裡的畫面。
面對陳松的訴苦，陳惠芳顯得從容多了：「不就是多花點錢嗎？這女人挺好騙的，你把人騙到手了，到時候讓她懷孕生孩子，她的錢不還是我們的？」
陳惠芳還給她兒子轉去了二十萬：「這可是媽存的老本，你拿去，給她買點禮物。」
她叮囑道：「可千萬不要不舍得，明白嗎？兒子，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見狀，我再次保存視頻。
11
陳松開始展開了他的攻勢。
他給我送玫瑰花，在花束裡面寫上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抄來的肉麻情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