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水磨石的地面全是泥印子，要是被巡查的領導看到，一天白幹了。
“你要幹什麼？”
“拖地。”
陸埕從她手裡接過拖把，“我幫你拖，你歇會。”
看著男人拎著拖把進入男廁的高大背影，江茉莉唇角不由自主上彎。
還不錯，挺勤快。
“地面和臺階上面都要拖幹淨。”
“知道了。”
江茉莉坐到小板凳上，發現紙盒裡的草紙少了一半。
她拉開桌幾的小抽屜，拿出裝錢的鐵盒數了數錢，基本對得上帳。
把錢盒放回抽屜後，她拿出一刀草紙繼續折。
折了沒一會，陸埕就拎著拖把從男廁所裡面出來了。
大概被尿騷和糞臭燻得不輕，叉腰站在男廁和女廁的公共通道上直呼氣，看得江茉莉暗笑。
“拖幹淨了？”
“嗯。”
“我進去看看。
”陸埕拉住她細胳膊，“你就這麼進去？”
“不然呢？”
“這是男廁，你進之前都不問問裡面有沒有人的？”
江茉莉眨眨眼，“怕什麼，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我。”
說完，她明顯感覺男人下颌線緊了緊。
江茉莉好笑，“逗你的，我還怕長針眼呢。”
說完，示意陸埕把拖把給她，“我去拖女廁。”
“沒事，我來，你進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我先去把拖把洗了。”
“哦。”
等她檢查過沒人後，陸埕才拎著洗好的拖把進了女廁。
江茉莉站在女廁前幫他看著門，以免有女同志進去被陸埕給嚇到。
沒兩分鍾，陸埕就出來了。
“這麼快？”
陸埕支著拖把衝著她笑，“拖你的福，我這輩子第一次進女廁所。”
做賊似的，擔心被人當流氓，他拖把甩得飛快，幾下就拖完了。
江茉莉笑著遞過去一張草紙，
“辛苦了，擦擦汗。”陸埕瞅著草紙有些嫌棄，“你這是擦屁股的吧？”
“不要算了。”
“你幫我擦，我手髒。”
說著，彎腰將腦袋湊到她面前。
兩人第一次離得這麼近，甚至於對方呼出的微熱氣息都噴在了她臉上。
“讓讓，杵在這幹什麼呢？”
一道喝斥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旎氣氛。
江茉莉轉頭看來人，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
看兩人的眼神透著鄙夷，仿佛她和陸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關你屁事，上你的廁所，鹹吃蘿卜淡操心的。”
“嘿，你一個掃廁所的，拽什麼拽？”
“喲，請問你是什麼高貴的物種，看不起我這樣的勞動人民？”
“你少胡說八道，誰看不起勞動人民了？算了，我不跟你吵，神經病。”
中年女人說著就要進女廁所。
江茉莉衝著她背影喊：“你才神經病，
你全家都神經病。”『嫌棄值+1，入帳10000元。』
聽到嫌棄值到帳，江茉莉這才心滿意足。
瞅著她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陸埕打趣道：“你脾氣還不小。”
“怎麼，後悔了？後悔也晚了。”
結婚證都領了，還能離咋的？
“不至於。我媽脾氣也不小，你倆以後在一個屋檐下，我擔心……”
“幹就完了，又不是我親媽。”
陸埕：“……”
想象了一下婆媳倆個在家幹架的場景，他覺得有必要催一下組織，盡快把他的家屬房安排下來。
沒一會，江鵬拎著兩個空飯盒悠哉悠哉回來了。
江茉莉讓陸埕幫她看著草紙攤，她則朝江鵬迎上。
“吃飽了？”
“吃飽了。”
江鵬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姐，你趕緊把這差事辭了吧，這掃廁所的活，就不是你能幹的。”
“我的事你少管，
來來來，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背著我把戶口本偷出去給別人的？”“姐，我尿急，我先去上個廁所。”
見情況不妙，江鵬打著哈哈想溜，被江茉莉精準揪住耳朵。
江鵬疼得臉都歪了，“疼疼疼！姐，蒼天可證日月可鑑，我偷戶口本可是為了你好啊！”
“背著我悄悄把我賣了，還敢說是為了我好，你怎麼不把你自己賣了？”
嘴上沒停，手上也沒歇著，江鵬疼得嗷嗷直叫喚：“哎喲，輕點！耳朵要揪掉了！姐夫，救我啊！”
陸埕背轉身，假裝沒看到也沒聽到。
戶口本這事總得有一個人背鍋。
媳婦揍了小舅子，就不能揍他了。
“姐夫，你不仗義，看我姐揍我，你都不幫忙說句話。”
面對江鵬控訴的幽怨眼神，陸埕背對江茉莉小聲道：“來之前，你姐就訓過我了，她這脾氣得順毛捋，把氣撒出來了就好了。”
聽到陸埕也挨了訓，
江鵬心裡平衡了些。陸埕是什麼人，手底下管著好幾百號兵的大領導，都挨了訓，他挨頓打也不算什麼了。
“放心，你姐這事，我給你記著功勞呢，你下個月不是要入伍了？我想辦法把你調到我的營裡，以後好好關照你。”
江鵬心裡什麼委屈都沒了，“謝謝姐夫！”
此時的江鵬並不知道，陸埕在部隊上是怎樣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他滿心歡喜的以為，到了陸埕手底下，升職加官指日可待。
因此喜滋滋的主動幫忙看廁所，好讓陸埕領著江茉莉出去逛街。
第24章 賺嫌棄值的機會
去百貨大樓的路上，陸埕跟江茉莉聊起她工作的事。
“你這工作，是你朋友幫你找的？”
“談不上朋友，算認識但不熟的人。”
陸埕笑哼了一聲，“我就說嘛，真朋友，不會給你安排這麼一份工作。”
“怎麼，你也看不起掃廁所的嗎？
”江茉莉揶揄。“你人年輕，又有文化，幹這事太大材小用了。”
這個回答還算讓江茉莉滿意。
“把這工作辭了，我幫你找份別的，你可以說說你的要求。”
江茉莉眨眨眼，“我能不工作嗎？我就想被人養著，吃了睡，睡了吃，什麼都不幹。”
陸埕看了她一眼，“吃喝隻是最基本的生存，你沒有其他想要做的事嗎？”
“我想要其實很簡單，簡單平凡的生活，一間草屋，幾畝良田，一個帥氣的老公，1個億存款。”
陸埕被她的最後一句逗樂，“口氣還不小，你知道1個億是多少錢嗎？”
“知道啊。”
再過個一年半載，她就能實現這個目標了。
陸埕沒太把她的話當真，但對於她不想工作的想法，卻給予了認真回答。
“你不想工作，那跟我去隨軍吧，我們那四面環山，風景秀麗，隨便你怎麼玩。”
“不去。
”“為什麼？”
“我不喜歡山區。”
陸埕沉默了半響才又開口，嗓音低沉了很多，“山裡條件的確艱苦，環境也惡劣，生活和醫療資源都極其匱乏，有些戰友甚至因為一場感冒，沒得到及時救治而丟了命。但身為軍人，我們不得不堅守在那裡，維護邊境人民的安危。”
“你們很偉大，也很崇高，不管是國家有難，還是人民遇到困難，你們永遠衝在第一線，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護國家和人民，你們值得被世人稱頌和敬佩。”
陸埕很意外，“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認識和覺悟。”
江茉莉回道：“我雖然好吃懶做，但不代表我沒有大腦和思想，在大是大非上，我的立場是很堅定的。”
陸埕深深看了她好幾眼，眼底隱有笑意暈開。
越是了解，他對自家嬌嬌軟軟的媳婦好像越是喜歡了。
他語氣柔和不少，“你不願意隨軍我不勉強你，
但這樣一來我們就得兩地分居，你一個人在家難免覺得冷落和孤獨，到時你可不能拿這事跟我吵。”“放心吧，我不會的。”
她隻是不想長期呆山區，偶爾去探個親小住幾天還是可以的，就當旅遊散心。
江茉莉答應得爽快，可陸埕心裡卻很不爽快。
在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想帶江茉莉隨軍的
……
停好車，陸埕沒急著領江茉莉進百貨大樓，而是從隨手挎包裡摸出本子和鋼筆。
見江茉莉看他，他解釋道：“我習慣做事先做計劃。我們把要買的東西在羅列一遍，方便查漏補缺。”
江茉莉豎起大拇指：“這是個好習慣。”
這麼多年，陸埕都是這麼過來的，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被江茉莉一誇，他心裡面就感覺美得很。
下意識的，就想跟媳婦多說說話，加深彼此的了解。
“我是一個粗人……”
“有多粗？
”陸埕被反問得一愣，“什麼？”
江茉莉臉熱的轉移視線，“沒什麼，你繼續。”
陸埕狐疑的看了她片刻，這才繼續沒說完的話，“我是個粗人，文化也不高，不喜歡搞彎彎繞繞的那一套，你有什麼想法和要求，直接說，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辦……”
說到這，陸埕忽然停下了。
江茉莉以為他說完了，正想認同，就聽到男人問她：“你剛才是不是開黃腔了？”
江茉莉沒想到男人居然意會過來了。
她也是嘴瓢完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七十年代，言語調戲搞不好會被當成耍流氓。
“我問你神經有多粗，你想什麼呢？”
江茉莉義正言辭的態度，反倒讓陸埕拿不準了。
“對不起，是我思想不健康，我深刻反省。”
看著男人懊惱中隱帶著幾分尷尬的臉，江茉莉把兩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沒笑。
真純情啊。
不知道在床上，會不會也這麼純情。
想象一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羞澀得像隻小兔子……
噫。
江茉莉甩甩頭，想將腦中的黃色廢料甩出去。
陸埕卻誤會了，“不滿意啊？那你想我怎麼做，你才不生氣。”
江茉莉擺手，“我耳朵有點痒，你繼續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