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即墨炎心焦邊塞的局勢,同時不忘給這些人最後一次機會,他沉吟了一下,道:“國難當前,我輩雖是武林人士,但也是大禹的一份子,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提議不如把武林人士召集起來,組成一支隊伍參軍報效國家如何?”
無人回應,更無人出聲,畢竟他們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藏寶圖裡的金銀珠寶和武林秘籍,哪裡想去什麼邊塞吃苦抗敵。
即墨炎眼眸幽深,他踏出一步,以身作則道:“既然本門主做了武林盟主,自然是要作出表率,這次我百立門除了十二名弟子留在武林盟駐守外,其他人全部去往邊塞抗敵,可有人願意同往?”
“大仇得報,宴肖自願前往。”宴肖踏出一步跟著道。
“在下華山派長老吳林願意前往!”
“少林寺彌樂自願前往!”
“武當派吳振清自願前往!”
“昆侖派長老闫步宇自願前往!”
…………
開始的時候都是一些即墨炎安插在各個門派的暗線,或許是受到情緒感染,後面逐漸多了一些門派的弟子願意前往邊塞,即墨炎掃視了一圈,這些人眼光清明,一看就是些正義之輩,和那些早已被利益燻心的武林人士不同。
“青城門弟子何家自願前往!”
“逍遙派於佔華自願前往!”
“峨眉派長老沈鴛自願前往!”
峨眉派的掌門用眼神示意沈鴛,但沈鴛看也不看,報國是她自幼的想法,現在有了機會,她自然不想輕易放棄。
作者有話說:
周三我盡量完結!畢竟這個世界寫得好痛苦,誇誇我,今天十點就更辣!
順便我突發奇想下個世界想寫女鵝是一條小銀蛇雌性,
不知道大家接不接受嗚嗚第63章 小蠱女她善種情蠱
即墨炎帶著這群還能拯救的武林人士連夜出發,邊塞的戰況膠著耽誤不得,他們日夜趕路,隻花了不到十天就到了邊塞。
邊塞的主將正是夏家的夏商,夏商是即墨炎的舅舅,兩人也算是一拍即合,把前來的武林人士組成了一支隊伍,專門由即墨炎負責管理。
雖然武林人有些不受管制,但在即墨炎的約束下這群武藝高強的人反而有了奇效,不過短短半月便扭轉了戰局。
唐幼留在了江北,江北的事情還未完,雖然即墨炎希望唐幼不要再去管武林的事,但他離開的當夜,唐幼就去找了男主宴肖。
“宴肖,玉婆婆可有告訴你上一任苗寨聖女的事?”
宴肖自然是知道唐幼是為何而來,苗寨和宴家之間便是一筆數也不數不清的爛賬。
想當初上一任苗寨聖女和宴平崗相愛,聖女即便是舍去所有蠱術也要毅然離開苗寨,
苗寨的蠱毒之術遭人惦記,為了避免引來災禍,宴平崗退出了武林,不久後宴母也生下了宴肖。本以為退出武林就可以躲開紛爭,卻不想有武當掌門這樣心理扭曲的窮兇極惡之輩竟然能不眨眼地屠殺無辜性命,宴平崗被下了藥,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而宴母刨去蠱術也隻是個平常人。
可以說苗寨祖訓導致了最悲慘的結果,玉婆婆也沒有想到會如此。
在宴家出事後,她曾去過中原,但隻找到了屍體,沒有任何活口,她把宴父宴母的屍體帶回苗寨安葬,就連牌位也放在了苗寨的宗祠裡。
也許正是因為失去了上一任聖女,所以玉婆婆才會在唐幼選擇離開的時候把蠱蟲還給她。
唐幼是為這事而來,但也不僅僅如此,“宴少俠有勇有謀,如今大仇得報呢,不應該再拘泥於過去的仇恨。”
她是來規勸宴肖的,即便宴肖是間接性導致曲父和苗寨橫死的劊子手,
但事實上武林人早已對苗寨磨刀霍霍,而宴肖之事也隻是和武當狼狽為奸的青城門掌門張賀的借口。如今宴肖的大仇得報,但即便苗寨還沒有出事,唐幼也不會放過張賀這些草菅人命的歹毒之人。
她摘下鬥笠,露出一張漂亮的臉來,“青城門掌門張賀屢次犯我苗寨,這一次我必定要斬草除根以防宴家悲劇重演,但宴少俠大仇得報未必非要參與苗寨的事。”
“唐姑娘又知道宴某的仇已報完了?”
“報與不報,宴少俠都不必拘泥於過去,還需看當下。”過去兩個字的音有些重,唐幼語義不明。
宴肖盯著她,似乎恍惚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答應。
帶著武林各個門派的人出發,這些人全是沒有選擇去前線抗敵的寡廉鮮恥之輩,知道這些都不是好人的白淵心思略定,他原本也不知道答應唐幼是對是錯,隻是這些人在國難面前也隻想著自己那點兒私欲實在是讓人心寒。
這一路跟著宴肖到江北,兩人也知道了武林各大門派的不少秘辛,現在這些跳得歡的多半是些強搶民女、殺人放火的陰毒之輩。
他是神醫谷的弟子沒錯,確實是要以治病救人、懸壺濟世為己任,但更重要的是救該救之人,這些偽君子如果還苟活於世,那何以慰藉屈辱而去的亡魂呢?
隊伍行進了大概半個月,唐幼是扮作尋龍點穴的高手進來的,身份上她是白淵的小師妹,同樣也是神醫谷的弟子。
眾人都不了解神醫谷,所以對她的身份沒有懷疑。
隻等著要到尋寶的地點,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尋寶隊伍才算是出了問題。
今夜的彎月格外得暗淡,黑夜裡頗有些安靜,而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最能隱藏某些罪惡。
唐幼看著面前的篝火,用手撥了兩下,火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在這一場寂靜裡,不知道多少人要被奪去性命。
宴肖坐在她身邊,
拿起一旁的樹枝幫唐幼撥動柴木以防火苗熄滅,在火光的映襯下,唐幼的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但眼眸卻亮得驚人。“一定要這樣嗎?”
他輕輕出聲,沒有具體說些什麼,但唐幼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沒回答,苗寨上千條人命在上一世已經全死了,即便是她替代原主拯救了苗寨,可還是更改不了曾經的錯誤。
“雖然可能你已經不在乎了,但我還是要抱歉,如果你一定要報復的話,也可以殺了我,幼幼。”
宴肖的眼裡充滿悔恨,他看著唐幼的目光是無比專注的,裡面濃厚的情感就像是要把唐幼整個人都吞沒。
唐幼頭都沒抬,更別提什麼回應,她隻是淡淡地起身,準備去山洞裡休息,夜裡風涼,她又不會內功,失去了即墨炎這個暖爐,暫時隻能去山洞避一避。
宴肖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被即墨炎留下的暗衛阻止,暗衛首領的佩刀頂在宴肖的手腕上,
“宴少俠自重。”宴肖的眼神暗了暗,看著根本沒有為他停留一步的唐幼運轉內力想要突破暗衛首領的防線,隻是他才要突破,其他暗衛便從暗處走出來擋在他面前,甚至攔住他的還有白淵,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唐幼離開,不能動彈分毫。
“你們憑什麼阻攔我?”
宴肖壓低了聲音,語氣頗有些狠辣。
暗衛首領臉色都沒有變一下,語氣不卑不亢道:“我們受主子之命,不允許任何人過度靠近太子妃,請宴少俠自重。”
宴肖咬了咬牙,到底是形勢比人強,最終沒有選擇強行衝出去,畢竟今晚還有大事發生,如若破壞了幼幼的計劃才是叫對方生氣。
他憤憤不平地守在山洞門口,準備一大早再去找唐幼,而白淵在他的一旁坐下,有種看守的意味。
“你又何必阻攔我?”他咬了咬牙,語氣裡都是對白淵的憤恨,白淵卻一點也不著急,他的語氣沒有一點多餘的感情,
“她已有喜歡之人。”他說完這話,不光是宴肖沉默了,就連白淵自己也沉默了。
他自小在神醫谷長大,除了同門外便很少見過他人,當初和唐幼第一次相遇,他以為對方是害人妖女,卻沒想到唐幼是在救人。
先是歉意讓他去尋找唐幼,後是對蠱毒之術感興趣,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包括唐幼對於這些汙糟武林事的處理方式都叫他打開眼睛,他不但不覺得殘忍,反而覺得對方敢愛敢恨。
或許是一開始唐幼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他對唐幼總有一種不一般的情感,但對方已有了喜歡之人,他不該去打擾,也不會讓別人打擾。
山洞裡,唐幼並沒有睡著,畢竟系統還在纏著她問個不停:【宿主,你是怎麼發現宴肖是重生者的?】
【我一直有些懷疑,但確定下來是剛剛的。】
系統都沒有發現男主有任何不對,剛才男主表現出對唐幼的不一般熟悉,
它才檢測了一把,發現男主竟然是重生的。上一世的宴肖找錯了罪魁禍首,讓真正的真兇逍遙法外,最後還被人害死,這一次重生,他想得到苗寨的幫助復仇,除了要報復屠殺宴家滿門的兇手外,還要找出殺害自己的幕後黑手。
他想到的自然是原主,原主上一世如此助他,這一次為了得到苗寨的幫助,他自然也要去找唐幼。
這也是唐幼為什麼已經比開始了劇情線,可還是碰見了負傷宴肖的原因,隻是這一次宴肖沒有想到,唐幼不僅沒有把他帶回苗寨,還故意折騰他為他治病。
正因為有了唐幼的故意折騰,宴肖才覺得唐幼是重生的。
而唐幼是覺得男主有些不對勁,而對方重生者的身份,她也是剛剛才確定的,和系統講明了前因後果,唐幼思考著男主重生的原因。
這本爛尾的位面世界,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糾正原本的故事線,世界意識不可能這麼做,
那麼是誰呢?第二天一早,還未等宴肖和唐幼搭上話,便有人發現武當派死了好幾個弟子,而且還是頗有實力的核心弟子。
查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蛛絲馬跡,為了尋找寶藏,這事隻能不了了之,但終歸在眾人心目中留了一個疑影。
門派之間開始互相懷疑有人為了寶藏提前下黑手,彼此之間戒備又疏離,氣氛異常緊張,而這種緊張的氣氛再又死了五個人後達到了顛覆。
事情的真相隻有白淵和宴肖清楚,但他們不會揭穿唐幼。
宴肖在暗衛的嚴防死守下不能接近唐幼,一天比一天脾氣暴躁,而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隔著暗衛喊話,“幼幼你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借他的手清除對苗寨的威脅,對不對?”
唐幼聽了這話後理也沒理,隻是具體表現是恨不得離宴肖八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