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 C 語言一連串輸出。
在那邊又吼又叫，喊我哥。
「過來看呀，你這個死人，趕緊過來看呀，你媽居然敢罵我，這老不死的東西居然敢罵我！」
我嫂子：「*****」（粗俗不堪的話）
「你們兩兄妹一個狗生的，一個豬養的東西，我說怎麼一對兄妹，男的這麼沒出息，女的沒禮貌，好家伙，原來是媽有問題，為老不尊的狗東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還罵我是死女人，我看是誰先死！」
……
不到 5 分鍾時間，家族群裡面全是我嫂子飆髒話的聲音。
我媽面上很平靜，眼淚卻流了下來，手指顫抖地@了我哥。
「林鵬，你出來說句話，你老婆在群裡，這麼和長輩說話對嗎？她這麼罵你妹妹對嗎？」
緩了好久。
我哥這個窩囊廢，才終於冒泡。
沒想到，我嫂子都這麼沒素質，不講道理了。
我哥卻沒和我們站在一邊，
反倒去幫他老婆。殺人誅心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媽，你讓我說什麼呢？
「文文沒說錯呀，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為老不尊？你趕緊和文文道歉，趁她還沒完全發火之前。」
文文，就是我這挨千刀的哥最最親愛的老婆。
我媽：「……」
我：「……」
逆了天了。
這還真是倒反天罡了。
6
我媽愣神了好久，氣得緩不過來，緩緩在群裡打出一個：「？」
我哥還在那邊發語音振振有詞地發表歪理。
「本來就是嘛，媽，你知道文文一向脾氣不好，你這麼大歲數了，你也不讓著她點兒，你怎麼當長輩的？
「還有你也知道她這個人就是喜歡罵人，可是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罵人，她罵你，她罵妹妹，你們就要找找自己的原因了，她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不罵別人，非得要罵你們？」
我聽了我哥這話，好像突然感覺不認識他了。
這還是我哥嗎？
還是那個以前天天溫馨地守著我寫作業的親哥嗎？
我媽瞬間怒了。
「我是你媽，她是你妹妹，你媳婦隨便罵人，我還要找自己的原因？你有病還是她有病？」
我哥：「媽媽又怎麼樣，我妹也是的，人都成年了，18 歲了，坐我車子也不給錢？爸媽你們就使勁兒慣著吧，現在 10.8 元都要賴賬，以後長大了出社會，還不知道要賴賬多少錢？成年了還不獨立？都 18 了，你們還供著她？我當哥的，我也是為了她好。」
我媽都氣笑了。
「她是你妹妹，親妹妹！她順路坐你的車回來，你還要收錢？你腦子沒病吧，我 TM 生你的時候，醫生檢查過了，腦子沒出問題呀，那你現在是怎麼了，被你媳婦傳染了？
「還有別說你妹妹了，你現在 28 歲的人了，還在問我要生活費，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
我嫂子在那邊不滿意地插嘴道。
「你這話說得真不對，兒子和女兒怎麼能一樣呢？」
我哥附和。
「對呀。
「我和我妹怎麼能一樣呢？
「以前小就不說了，現在大家都長大了，我花爸媽的錢天經地義，她花爸媽的錢算怎麼回事兒？
「媽，你再這樣蠻橫不講道理，我就不要你這個媽了，在家裡，我們還可以容忍你這麼胡攪蠻纏，出去了誰還把你當媽呀？」
我媽怒火攻心：「對對對，沒人把我當媽，天下之大，到處都是你媽，你去找吧，我看你媳婦那個媽就挺好的，你把她好好供著，她給你拿錢，以後你別找我拿錢！
「還有我家沒皇位要繼承，不分男女，也對，你和你妹的確不一樣，你妹可沒你那麼缺心眼，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明是非，吃裡扒外的東西！」
緊接著，我媽一頓操作猛如虎。
直接把家族群解散了。
7
回到臥室後，門沒關，我看到我媽哭了。
「媽……」
我想過去安慰她。
「我哥他……」
我媽眼睛都哭腫了，故作堅強。
「我沒事。」
我無力地安慰：「我嫂子那個人是有問題，
你別和她見識，千萬別把自己身體氣壞了。」我媽朝我蒼涼地笑了笑。
「你以為隻是你嫂子的問題嗎？
「你哥早就變了！
「每一個奇葩嫂子的背後都有一個默許縱容的老公，一個被窩裡睡不出來兩種人，你哥要三觀正常，對家裡人好，你嫂子敢這麼放縱？這麼罵我們家裡人？」
說著說著，我媽又悽苦地笑了笑。
「也對，你哥要三觀正常，也找不到你嫂子這種爛人了，正所謂什麼鍋配什麼蓋。
「也隻怪我，性格軟，自從你哥娶了嫂子之後，我就一直容忍，導致她越來越囂張跋扈，不過現在開始不會了，因為你會發現，有的人她就是壞，她就是蹬鼻子上臉，你越容忍，她就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媽低頭瞅了瞅因為長期勞作而長滿繭子的老手，似乎回憶起過去那些艱辛的往昔，淚水在眼珠子裡打轉。
「人就活一輩子，為了你哥，我這輩子付出太多了，結果又得到了什麼呢？
現在我和你爸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我媽拉著我的手，心疼地把我抱著。
「可可，你是我女兒，我絕對不允許別人罵我女兒，別說你嫂子，你哥也不行。」
……
8
自從那次在家族群裡吵完架之後，我哥就跟死了一樣，失蹤了。
他也沒道歉。
月底了。
照常不要臉地給我媽發微信。
媽也不叫了。
直接冰冷的兩個字。
給錢。
我媽沒理他。
一個月之後，我爸在自己開的早餐店裡，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膝蓋受傷了。
住進了醫院。
他之前腿就有點兒問題，但是為了省錢，沒去治，一直忍著痛，堅持跛著腳不穩地走路做生意。
本來這次受傷也不嚴重，但是我媽就跟想通了似的，讓我爸趁這個機會把手術做了。
花了 7 萬元。
我哥沒來看望。
倒是我嫂子先給我爸打來了電話。
一打來，就是要挾。
「爸，我先明說，你老婆不親自給我道歉，
我是不會來醫院看望的，我也不會讓你兒子來！「你們會徹底失去我，這個兒媳婦和你孝順的兒子的！」
我都笑了。
你 TM 擱這兒演瓊瑤劇呢。
以前，我嫂子也老是這樣咄咄逼人。
沒有富貴命卻有富貴病。
自己沒本事掙錢，吃的穿的卻全要最貴的。
不上班，還要全世界旅遊。
還鬧著要去歐洲。
歐洲遊多貴呀。
我爸媽活了大半輩子，連個四川省都沒出過。
她沒錢，找我哥要，我哥沒錢，就找我爸媽要。
我爸媽不肯出錢，我哥就一個電話，兩個電話，無數個電話地打過來，道德綁架。
「你們真要看著我離婚，你們就高興了？
「你們就不能沒日沒夜地做生意嗎？還休息什麼？她隻是想要去歐洲旅遊，她又有什麼錯？
「她最大的錯就是嫁給了我，嫁給了你們這個沒本事的兒子，而我最大的錯就是不能像別人一樣有個有錢的爸媽！」
我爸媽很是愧疚。
他愛他們的兒子，所以妥協。
所以自己省吃省穿也要給他拿錢。
給他老婆拿錢。
可是現在，不愛了。
我爸也在群裡。
那天看到群裡的消息，心都被傷透了。
回復我嫂子隻有一句。
「愛來不來！」
咚地一下，直接把電話掛斷。
對面都驚了。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
我爸做的是換膝手術，需要在醫院裡住院三個月。
住院第 48 天。
我哥和我嫂子來了。
仍然是照常的。
人未到，聲音先來。
在醫院走廊裡，就聽到我嫂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林鵬，你就作吧你，我告訴你，你再生氣，現在也得憋著，該服軟的時候就得服軟，你爸媽現在還能動，為了家產，你也得來，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讓你爸先把鋪子還有家裡的財產全都轉給你，不然就便宜你那個妹妹了。」
她越說聲音越急。
「你都不知道，我聽鋪子的小琳說，你媽那個早餐店，都停業了好幾天了！
「天呀，停業好幾天，這得虧多少錢呀，我還指望著這鋪子多掙點兒錢，給我換輛寶馬車呢，你都不知道，我開你那破車，在我姐妹面前多跌面兒。」
我嫂子一天屁事兒不幹，最擅長的就是 pua 別人幹活。
她最在意的就是我爸媽的錢了。
我爸媽做早餐小食生意，一年 365 天，沒一天休息。
去年大年初一，想停開一天生意，回老家玩玩，走走親戚。
我嫂子知道了，抱怨頗多。
「你們兩口子，是沒吃過席嗎？玩玩玩，一天就隻知道玩，就不能再努力一點兒，給我們小輩創造一個更好的條件？」
我爸媽沒吱聲。
更不敢關鋪子。
繼續當牛馬。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想通了。
9
我嫂子和我哥一進病房來，本來臉上還堆著假笑，看著旁邊照顧我爸的看護。
臉一下就垮了。
「這誰呀？」
我嫂子問。
我媽對她沒什麼好臉色。
扶我爸慢慢地坐起來，
語氣冷淡道：「請的護工。」我嫂子感覺天都塌了。
立馬不裝了。
跑過來嚷嚷道：「哎喲喂，你們還請護工，這得多貴呀，你們兩口子都省吃儉用幾十年了，怎麼臨老了還學會鋪張浪費了？
「一天護工就要花 200 元，這都住院一個多月了，不得花個小一萬？你把這個錢省下來給我買一個奢侈品包包多好，你們可真夠厲害的，一點兒也不會體貼人。」
她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撇撇嘴，大言不慚地批評我媽。
「媽，你一向最擅長吃苦了，現在這是怎麼了？還偷奸耍滑起來了？」
我媽以前的確夠吃苦。
人吃五谷雜糧，難免生病。
我媽生病卻從來隻撐著。
能吃藥解決從不打針，能打針解決從不住院。
就想著省一點兒，多掙點兒，好給他早已成家的寶貝兒子多拿一點。
就怕他吃虧。
面對我嫂子的無理取鬧，她向來都是選擇忍氣吞聲，不過現在硬氣多了。
對著我嫂子就是一頓懟。
「我花我自己掙的錢，關你什麼事兒，還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我自己掙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行呀，要把護工的錢省著給你買包是吧，那你就做護工的工作，你來照顧爸！」
「咳咳咳。」
我嫂子沒想到我媽居然這麼說，立馬幹笑，拒絕。
「那我肯定不能守呀，哪裡有兒媳婦守的道理。」
她義正詞嚴。
「再說了，說白了，我和你們又沒有什麼關系，你們又沒有生我養我，我還給你們伺候養老？媽，你這算盤打得還挺響。」
我笑了，回懟我嫂子。
「讓你照顧我爸媽，你說你是外人，你找我爸媽拿錢，你就說你是媳婦，給你拿錢是應該的，嫂子，你倒還挺會做人，便宜都讓你佔完了。
「還有，在這世界上，我就沒聽說過公公婆婆供了自己的兒子，還要供兒媳婦的，你真把我爸媽當成專門給你打工掙錢的免費牛馬了？
「我媽讓你照顧我爸，
還給你拿錢，那都叫打算盤，那你這叫什麼？直接佔老年人便宜？你可真行。」我這人，一向不怕丟臉。
話一落，病房裡的其他人全都盯著我嫂子看。
眾人議論紛紛。
「我去，這家兒媳婦怎麼是這種人呀。
「看著穿著還光鮮亮麗的，公婆都住醫院了，還在這裡要錢？」
我嫂子一向臉皮比城牆還厚。
一直以來，都是她罵別人，懟別人，哪裡有別人說她的道理。
現在看著她在公共場合，尷尬得臉都紅了。
簡直活該。
她還以為，這輩子，隻有她罵別人的份呢。
我哥在旁邊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