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還是進宮依附皇帝了？
這老色鬼可真是不挑食，謝尋貞名聲這麼爛他也睡？
「入宮了？」我問宋嬤嬤，入宮後會給國公府下旨的。
「沒有，第二天趾高氣揚地回來了，還被賜婚給咱們小姐的未婚夫，方相家的三公子。」宋嬤嬤撇嘴都撇到耳朵根兒了。
我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紅玉，臭丫頭笑什麼？」
宋嬤嬤不覺得我會偏向謝尋貞，但卻是對我的高興覺得奇怪。
「嬤嬤不要擔心，方家不是好人家，更何況年輕時那位姑奶奶拒絕過小心眼的方相，謝尋貞哪怕有皇帝撐腰，也要被方家好好磋磨的。」
對於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我是一點兒都不會擔心的。
「皇帝肯定睡過她了，但是沒讓她入宮，肯定多少也知道她的名聲，對於皇帝來說，女人多如牛毛，過兩天就忘了，她覺得有皇帝的撐腰，搶了小姐的姻緣，以後有她好受的。」
我夢到自己被她派來的人殺死後，
對她的厭惡更上一層樓。「宋嬤嬤，你幫我打聽打聽，姜夫子有沒有家室，老家在哪裡，家中還有什麼人。」
這事兒拜託宋嬤嬤還是放心的。
「行行行，你等著，肯定給你問得細細的，小紅玉眼光不孬，那姜夫子雖然年齡大了些，但是人不錯，個子又高，鼻梁又挺，等著啊，等嬤嬤給你打聽去。」
宋嬤嬤歪嘴笑了起來，笑得特別猥瑣，這女人老了是真葷素不忌了。
我還沒睡的時候，秦嬤嬤也推開我屋門進來坐下。
「紅玉，我聽宋嬤嬤說了，做人就該這樣，想要就去做，你看看國公府裡的女人，哪有一個過得痛快的？老夫人心機深沉，夫人日子過得累，這種高門大戶寸步難行，你現在是良籍了，我和宋嬤嬤一直給你看著呢，沒想到都不如你自己找的這個。」秦嬤嬤高興地拍著我的手。
「不行，我得把在國公府裡那一套家伙事都再弄一套，等你懷了孕，我就不去管酒樓了，
以後給你開小灶。」……
23
被秦嬤嬤吵得我晚上沒睡好，一早坐在小若風身邊上課就有些打瞌睡。
「喂，醒醒，你打呼嚕影響我上課了。」姜夫子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在我身邊。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和小若風的大臉貼在我跟前。
我老臉一紅，竟然打呼嚕了嗎？
「晚上沒睡好就回去睡，別打擾學習的人。」
我灰溜溜地站起來走出書房。
「什麼都釣得起來就是釣不著魚的人，哼。」我小聲吐槽了一句，準備晃回我的臥房繼續補眠。
下午精神抖擻，我跟著宋嬤嬤進城了，打算去國公府看望夫人。
我依舊是婦人打扮，跟在宋嬤嬤身後低眉順眼地進了風雨飄搖的安國公府。
夫人屋裡有些冷清。
「夫人，你看看，這是二公子給您寫的信。」我把手裡的一團亂糟糟大字遞給她，希望她看了以後開心一些。
「這字兒，還是沒有一點進步啊。」夫人含笑把信展開。
「紅玉，你們還去釣魚了？看得出來他過得很快活啊。」
夫人看完就把信細細地折疊好交還給我。
「嗯，他還長高了，快到我肩膀了。您要讓他在那待到什麼時候？」這才是我不解的。
「不會很久了，頂多半年。我另外找人在莊子附近修建房子了，等我這邊脫身後，我會和你比鄰而居。」夫人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宋嬤嬤去找她幹女兒了，夫人屋裡就隻有我們倆。
「紅玉，我那次告訴你了，聽到國公府有什麼笑話都不要當真，我是真看明白了，皇上肯定不會放過國公爺，不如讓他放縱一下犯些小錯，你不是說那個把老二诓進宮讓他撞到蘇惠妃的肚子嗎？」夫人給我講她的計劃。
「現在老二在你莊子上，她又進不了宮，我猜皇上會找別的借口了，但是國公爺剛打了勝仗回來，現在老大又沒辦法回來，還在查他嶽父的仇人呢。」
「所以國公府大約還有幾日好日子過，
我想趁這個機會，給從雲找個門當戶對的夫婿，然後離開，至於她想要從雲的嫁妝，我會讓她什麼也得不到。」「那懷孕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來國公府的原因，我抓心撓肝地想了好久了。
國公爺因為一直在老夫人手下生活對夫人一向愛重，怎麼會在二公子丟了的情況下帶個懷孕的女子回家？
24
「哈哈哈，你也聽說這個事情啦？」夫人笑得前仰後合。
「悄悄告訴你，那女子身份特殊，其實是北狄的一個公主，是一個部落首領的女兒，她父王想讓公主繼承自己的王位，但是現在那個部落的爭奪很嚴重，他有心和國公爺交好，這是他給自己的後路。」
好家伙，這竟然是個公主？
「那肚子裡的孩子呢？」
「是那個馬夫的，是她的情人呢，北狄女子和咱不一樣，我原以為她是個放蕩之人，可是看著和那馬夫倆人竟然十分恩愛，和夫妻一樣，而且他父王竟然說女兒能繼承王位，
你覺得可能嗎？」這真是和我們太不一樣了。
「公主能登上王位？」
我想知道為什麼。
「當初我也這麼問她，但是她和她的馬夫都奇怪我的問題，她說在草原上男人能幹的事情女人也能幹，為什麼女人不能當王女？他們部落的女祭祀地位可高了。」夫人臉上閃著興奮的光。
「可笑老夫人天天去找她聊天，說什麼娶她做平妻，以後讓她和我一起管理後宅，晨昏定省，為國公爺開枝散葉，那公主根本聽不懂，累了就把腳翹到桌子上，氣得老夫人一佛升天。」
笑死了，我能想象那個情景。
「就這，老夫人還想讓她當平妻，想讓她和我打擂臺，老夫人說了幾次後公主取出來自己的鞭子，說讓她出去，不要打擾自己休息。」
哈哈哈哈，這讓我真的笑出聲來。
「我和公主說好了，請她幫我這個忙，我幫她從南方買了不少絲綢瓷器，她說回去後要用這些賄賂那些不同意她當王女的人。
現在進展不錯，不過我缺個人給我把東西弄到北狄去，她說她的人隻能留下來保護她。」「我本來打算僱個鏢局跟著阿信一起去的，可是從雲說她可以，她想去，我想著反正跟著自己表哥，且進到北方就有庭玉的人了，所以同意了。從雲這兩天都在外面跟著掌櫃們在學習，我覺得讓她去吧，但是國公爺不同意，後來禁不住她軟磨硬泡把自己的衛隊給了從雲。」
夫人對自己兒女的安排真的是很好。
「可是如果有人發現公主的身份非說國公爺通敵怎麼辦？」
25
「老夫人看我不同意，已經去請旨讓皇上賜婚了，說侯爺在北狄被一個普通女子所救，但是這女子聰慧善良，賢良貞德，皇上已經答應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賜婚，皇上也希望國公府亂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擔心了。
在夫人這裡盤桓了沒多久，我和宋嬤嬤就離開了，畢竟我的行蹤保密。
臨行前，我問了夫人是在哪裡給二公子找的夫子，
夫人說是國公爺在河邊撿到的，擔心他是個落榜舉子想不開，沒想到一問人家還是中舉後因為沒錢打點，天天去河邊釣魚。竟然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啊。
還沒走出國公府，宋嬤嬤就忍不住跑到我身邊和我八卦：「紅玉，紅玉，你知道不？那懷孕的女子今天我見到了，我和荷花在下人房聊天，然後荷花送我出去，從下人房去後門的時候，我看見那懷孕的女人了，她好像是在逛園子，表小姐一直往她跟前湊，但是不知道怎地，那女人突然就抽出來一根鞭子，舞得虎虎生風啊，比你那射箭強多了。」
想象得出來那公主討厭賤人的樣子。
「當個公主真好啊，不是，能有機會當王女真好。」
果然沒幾天就聽說皇上賜婚北狄民女雲朵給安國公當平妻，坊間議論紛紛，都在說皇上不滿現在的安國公夫人，因為她對老夫人不敬，對外甥女兒不慈，所以才有賜婚。
「紅玉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聽見莊子上的人說了，我母親現在怎麼樣？」小若風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問我。「沒事兒，夫人自己心裡有數，你要好好的，過不了多久夫人就能來看你了。」
我深知對這小子有什麼就得說什麼，不然他就會按照自己計劃做事，再把夫人的苦心安排破壞了。
「是嗎？母親什麼時候能來？」
「大約幾個月就可以了。」我給他擦擦滿頭汗，「夫人肯定有自己計劃，咱們不要破壞她的計劃，暫時先和我在莊子上待著，可以嗎？」
「好，我知道的，紅玉姐姐，母親是不是還要安排好我姐姐？」
他怎麼如此敏銳？
26
安撫好這個小孩兒去睡午覺，我也沒有了絲毫的睡意。
扛著魚竿來到池塘邊，遠遠地看見有人坐在那裡。
身子微微前傾，似乎是有些想不開。
走近一看，果然是姜夫子。
看看他根本連個水桶都沒帶，隻是簡單地在旁邊挖了個泥坑，裡面放著水，釣上來的依舊沒有魚，
什麼癩蛤蟆、泥鰍都有，就是沒有魚。「還是沒有魚哈。」我坐在旁邊輕笑。
「來了，上鉤了！」他激動地開始拉竿。
「哈哈哈哈哈！」看著他摘下來的一隻爛鞋子，我沒忍住笑彎了腰。
他認命地把魚竿遞給我，等我釣上來幾條大魚後，他忍不住手痒，還是想釣魚，結果這次更慘，釣上來一隻大王八。
「你別釣了，我桶裡的魚分你一半。」
我是知道的，這種釣魚佬除了釣不上來魚，釣上來任何東西都不奇怪。
我可不希望他再釣上個人啥的來。
「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做夢夢到我釣上來一個女人。」
他數著我木桶裡的魚，說的話讓我渾身一震。
「你是不是還挖坑埋了她，後來又給人寫一篇祭文？」我聲音裡有我自己都沒覺察到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