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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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扯下他的衣領,將他拉近自己,吻上他的唇。


唇齒相依。


欲望沉浮。


林桑淮反客為主。


眼角淚花四濺。


一片白光之中,我看到林桑淮額角的汗液,以及他落在耳旁,清冷的嗓音。


他說:


「再陪我一天,安安。


「隻要一天就好。」


12


我後悔了。


腰疼得根本直不起身。


年輕就是好。


我躺在床上,無神地望著窗外不知何時種滿了玫瑰的花圃。


玫瑰豔麗,陽光的照射下,透著漂亮的光。


我等了林桑淮一個上午。


他都沒有出現。


我翻來覆去。


還是沒忍住,下了床,去找林桑淮。


他不在家,餐桌上擺著色香俱全的三素兩葷。


一看就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我嘗了一口。


又進步了。


我不禁想到了林桑淮為我做的第一頓飯。


雞蛋裡沾滿了蛋殼。


糖和鹽也是混淆的。


魚肉是黑色的。


最後還得靠我。


我記得那時候的我恨鐵不成鋼地問他:


「你這些年是靠什麼活著的?


他靜靜看著我,別開頭,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擁有了一手好廚藝。


應該是我離開後,也會回憶的味道。


林桑淮快到晚上才回來。


天氣逐漸轉涼。


他穿著風衣外套,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他匆匆進門。


見我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松了口氣。


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在我的額頭親了親。


唇也是涼的。


「安安,明天,我們去約會好不好?」


嗯?


這是要把我的手銬解開的意思?


我抬眼看他。


「可是手銬的鑰匙被你親手燒了。」


「沒有燒,騙你的。」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把新鑰匙,低頭認真解著我的手銬。


隨著「咔嚓」一聲,手銬應聲落地。


那把鑰匙,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我明明親眼看到林桑淮把它給燒了。


他彎下腰,雙膝跪在地上,抱緊我。


密集的吻迫不及待地落在我的耳後。


又轉移到唇心。


我被他吻得氣喘籲籲。


大腦放空,沒時間再去想別的。


他與我十指交握,聲音帶著蠱惑。


「安安,你餓嗎?」


「什……麼?」


我被他抱起。


林桑淮帶著我往房間走。


「安安,我好餓。」


他睫毛微微扇動,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我深覺不好。


可等回過神。


已經被他輕而易舉地放倒。


隨即滾燙的吻落在身體的各處。


13


我以為林桑淮就是隨口一說。


然而第二天,他真的把我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我困得不想睜眼。


他就來親我。


親得我呼吸不暢,開始破口大罵:


「林桑淮,你別太過分了!」


可還是被他伺候著胳膊腿換了衣服。


他的語氣雀躍,眼中卻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他把我帶去了公園。


外設破舊,人煙稀少,工作人員說,再過不久公園就要關門了。


他牽起我的手,帶我走過那座連接溪流的橋。


水流綠得像是一塊翡翠。


我記得,這是我和林桑淮初遇的地方。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他是我要攻略的反派。


隻是覺得這小孩看著過於安靜,抱著膝蓋呆坐在長椅的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安安。」


他叫我。


我回眸。


就看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時候我就在想,怎麼會有那麼傻的人。」


我皺起眉頭。


「林桑淮,你什麼意思?」


「我不搭理她,她還非要上前和我說話,還要往我手上塞冰激凌。」


林桑淮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其實對於幾年前的一些細節,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印象最深的。


也不過是少年呆愣愣地望著手上的甜筒,明明看起來年紀還小,卻總覺得他身上透了一股獨屬於成年人的死氣。


我們逛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我走得腿酸了,怎麼也不願意再動了。


林桑淮便幹脆蹲下身,將我背了起來。


胸口貼著寬厚的背脊。


我雙手摟抱著他的脖子,林桑淮後頸的發茬很短,襯得他脖頸修長。


我沒忍住閉上眼睛。


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回到家時,林桑淮顯然有些鬱鬱寡歡。


我探探他的額頭。


嘲笑他:


「怎麼了,太久沒出去,被現代科技嚇到了?」


他隻是一個勁地盯著我看。


就像是要把我記到骨子裡。


我被他看得發麻。


聽他突然問道:


「安安,如果有一天我們再也見不了了,你會記得我嗎?」


這個問題,其實我很早就想過。


林桑淮不是壞人。


他對我來說,是個有血肉的人物。


甚至我對他還存著不舍的情緒。


沉默了半晌,也是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我才低聲道:


「不會。


「你是我生活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不會忘記你。」


他看起來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點點頭。


不知為何,我心裡泛起不好的預感。


可林桑淮又看起來神色如常。


他為我脫下外套,揉揉我的頭發。


「去洗澡吧。」


晚上,林桑淮硬要和我睡一張床。


我嫌擠,總是在睡夢中踹他。


可他也沒有生氣。


隻是將我牢牢固定在懷裡。


時不時用指尖探過我的臉頰。


好似我是他這輩子最為珍貴的寶物。


14


【宿主,宿主。


【快醒醒,您可以回家了。】


我迷迷瞪瞪地睜眼。


隨口撒嬌道:


「林桑淮,去,我想吃雞蛋灌餅了。」


【宿主,醒醒啊!!!回家了!!!】


系統的聲音環繞在耳旁,嗡嗡嗡吵得很。


我總算醒神。


猛然坐起。


眼皮直跳。


我忍不住質問系統:


「林桑淮的黑化值又下降了?!」


系統悠悠然道:


【不是下降哦宿主,由於反派死亡,他的黑化值清零了哦。


【您的任務完成了。


【黑化值清零的獎勵,是您無須遭受死亡的痛苦,您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這就送您回去。】


這一刻。


我的腦海中隻剩下「死亡」這個詞。


林桑淮……死亡?


怎麼可能。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不禁顫抖起來:


「系統,

你又在開什麼笑?」


「是不是林桑淮黑化值太高了,反正我暫時也回不去,我再努力努力就是了。


「系統你說話啊。」


手指哆嗦。


系統並非實體。


看不見摸不著。


它不發聲,我就無法與它建立聯系。


房間內的浴室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我松了口氣。


系統果然在耍我。


林桑淮不是好端端地在洗澡嗎?


我赤腳下床,眨了眨酸澀的眼眶,拉開浴室的門。


偌大的浴缸中,躺著一個安靜的人影。


他的頭靜靜垂靠在浴缸邊緣。


雙臂自然地淹沒在浴缸裡的水中。


旁邊沒有被水浸潤的桌子上,擺著散落的藥瓶。


正是我上次吃剩下的安眠藥。


瓶子已經空了。


湊近,還放了一張我睡著的照片。


也不知道林桑淮什麼時候照的。


我睡得特別舒心,連帶著嘴角都帶著明顯的弧度。


相片被他塑封起來存放。


足以見得林桑淮對這張照片的重視程度。


「林桑淮……」


我踩進水漬中,

跪下,試圖去抓林桑淮的手。


可剛一碰上,他就像是脫力一般,手從我掌心滑落。


重復數次,我終於崩潰。


淚止不住地落下。


「林桑淮,你他媽給我醒醒!


「林桑淮!」


可他再也不會睜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我了。


他不會再不耐煩地撇開眼,手卻還是乖乖執行我布置的命令。


【宿主,大門開啟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15


「姐姐。


「姐姐。」


稚嫩的童聲,將我從很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是我弟弟的聲音!


渾身酸脹,我在病床旁抬起頭,落入眼中的,是覃小洛澄澈的目光。


手快大腦一步摁響了呼叫鈴。


醫生護士推著各式各樣的機器匆匆趕了進來。


他們為弟弟做了一套簡單的檢查。


「奇跡,這簡直是奇跡!」


弟弟的主治醫生驚呼。


「有什麼地方不適嗎?」


弟弟搖搖頭,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


「就好像全身上下,重新活了一次一樣。」


連說話都變得有力了起來。


所有人都陷入狂喜之中,唯有我,隻是呆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純白的牆面。


將我送回來後。


系統出現過一次。


【宿主,任務獎勵已為您申請發放。


【感謝您這些年的付出。】


說完這兩句話,系統就消失了。


絲毫不給我問話的機會。


直到一周後弟弟出院,我整理外套時,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照片。


是三年前,我強行逼迫林桑淮,讓他陪我拍的合照。


他眉頭一如既往地蹙著。


滿臉不情願。


而我強行勾著他的脖子,貼近他的臉,比了一個耶。


仔細看,林桑淮的耳垂是粉紅色的。


原來。


他也會害羞啊。


照片的背面有兩行字。


字跡清雋,深邃。


看得出他寫時花了很大的力氣。


隻有兩句話。


【比起離別。


【我更怕安安痛。】


番外


回到自己的世界後,我總會時不時地做夢。


夢裡全是林桑淮。


害羞的,煩躁的,無謂的,濃情蜜意的。


我夢見他問我:


「安安,如果有一天我們再也見不了了,你會記得我嗎?」


我不應該猶豫的。


忘不掉。


一點也忘不掉。


甚至記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


我可以在腦海中,完美地拼湊出林桑淮的臉。


哭著醒過來時。


弟弟問我:


「姐姐,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隻是心痛得很,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我捂著心口喘不上氣。


「林桑淮……」


「嗯?姐姐,你也夢到這個大哥哥了嗎?」


Ṭṻ⁾弟弟ƭű¹的話讓我愣在了原地。


我將手搭在他的肩膀,鼻頭酸脹。


「小洛,你在說什麼?」


「我昏迷的那些日子裡,有個叫林桑淮的大哥哥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裡。


「他長得可好看了,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生,簡直能當明星。


「他說,他愛姐姐。


「如若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死,

換姐姐往後的平安順遂與快樂。


「他讓我好好照顧姐姐。」


我臉色煞白,唇瓣止不住地顫動,我甚至沒有勇氣問接下來的話。


「哦,對了。」


弟弟一拍腦袋,笑容憨厚:


「他說那把鑰匙,是他向系統索要的黑化獎勵。


「其實他一直沒有告訴姐姐,他也有個系統,叫反派黑化系統。


「可他最終還是沒能黑化成功。


「他說『安安,其實自私的是我,你總覺得是你鎖著我,事實上,是我想要將你留在身邊』。


「姐姐,這場夢我都能寫成小說了,太精彩了。」


弟弟在一旁興奮得手足無措。


我卻再也憋不住。


抱住弟弟。


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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