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底湧上對陸逍濃重的失望。
蘇甜甜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
「陸逍，沈同學，你們不要為我吵架，我……我可以不要這份補助的。」
陸逍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隻是緊緊地盯著我。
「沈念希，如果你覺得蘇甜甜不應該申請，那你那個小白臉，是不是也不應該？」
「……」
有病。
我總算知道陸逍做這麼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了。
我不欲和陸逍爭辯。
起身離開了教室。
8
心中還殘有怒火。
我一個勁地埋頭走路，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人。
「對不起……」
「是我。」
秦朔？
他怎麼在這？
我抬頭一看，原來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他的宿舍樓底下。
「我正要去找你，我給你買了蛋糕。」
他舉起一個蛋糕盒子。
「黑天鵝啊，做得還挺像的。」
我笑他。
秦朔摸了摸耳朵沒說話。
「謝謝啊，可是我現在吃不下，你還是帶回去和室友吃吧。」
「怎麼了？」
秦朔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認真和關心。
不知怎的，看著他的眼睛，仿佛什麼煩心事都沒有了。
幾分鍾後，我和秦朔坐在了花壇邊的長椅上。
我義憤填膺地跟秦朔述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不是氣陸逍為蘇甜甜做事，我是氣他打破了這份公平。」
我強調道。
「我知道。」
秦朔淺笑。
他笑起來還怪好看的ťûₚ。
「你放心吧，評選過程需要公平公正公開，學校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
秦朔：「……猜的。」
事情說出來，我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秦朔問我現在能不能吃下蛋糕了。
「嗯！」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盒子切了一塊給我。
「味道和我吃的正版一樣？！你哪家蛋糕店買的？」
我有些驚喜。
秦朔思索了一會：「……呃，
兼職的蛋糕店，是個小作坊。」「你要是喜歡，我經常給你帶。」
「還是別了，萬一被老板抓住你佔小便宜就不好了。」
我提醒他，秦朔笑笑沒說話。
「對了，你申請助學金了嗎？」
「沒。」
我詫異地看向他。
秦朔咳嗽了一聲，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你給我的錢夠用了，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困難。」
那陸逍就猜錯了。
秦朔才不是像蘇甜甜那樣的人。
我的心情瞬間又高興了起來。
9
過段時間，助學金名額公示出來了。
蘇甜甜被刷了下來，黃婷上榜了。
得知這個消息，黃婷激動得熱淚盈眶。
「念希，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要不是你替我交申請表，我……」
哎呀，就這件小事啊。
我拍拍黃婷的肩膀，安慰她。
「我隻是舉手之勞，是你優秀又努力，才能評選通過。」
「我知道，可我以為……」
她沒再說下去。
但我明白。
是啊，我也以為。
不過，話還真讓秦朔說中了，學校真不會坐視不管。
黃婷說請我喝奶茶表示感謝。
我們正興致勃勃地點著外賣。
蘇甜甜突然就衝了過來。
「沈念希，你為什麼總要欺負我？」
我：？？？
蘇甜甜泫然欲泣地站在我ŧṻⁱ桌前。
一副受欺負的模樣，引得同學紛紛朝我這看來。
「你說什麼？我哪裡欺負你了？」
「要不是你去舉報，我怎麼會落選？！」
「你不就是看不慣陸逍對我好嗎？我把他還給你就是了。」
說著說著，蘇甜甜就抹起了眼淚。
沒一會，面色陰沉的陸逍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沈念希，給甜甜道歉。」
我：？？？
不是，我道什麼歉？
「助學金評選的事情，要不是你搞鬼，甜甜本來能拿到的。」
陸逍黑著臉說道。
我已經被氣笑了。
「說我搞鬼，你們有證據嗎？」
我反問道。
蘇甜甜和陸逍沉默不言。
可看陸逍的眼神，明顯就是不信任。
我徑直站了起來，直視兩人。
「審核資料和過程都是公正公開的，你們要是有異議，就上報學院重新評估。」
「都結束了，還有什麼用？」
蘇甜甜怨恨地盯著我。
「那你就張著個臭嘴隨便汙蔑人嗎？！」
我提高聲音。
面前兩人都嚇了一跳。
蘇甜甜不服，小聲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翻了個白眼。
正好這時班導來了，我直接舉手。
表示蘇甜甜對這次評選有異議。
班導冷淡地掃了一眼站在那裡的蘇甜甜。
「你是在質疑學校的審核評估系統嗎？」
蘇甜甜嚇得臉色一白。
班導說了和我一樣的話。
要是真不服就讓蘇甜甜上報學院去。
蘇甜甜當然不願意，但陸逍樂得做這樣英雄救美的事情。
結果他鬧到了學院。
學院表示，蘇甜甜確實家境不好。
但比她家境不好且優秀的人有好多。
比如黃婷。
助學金更應該給這些人。
沒有得到滿意結果的陸逍黑著一張臉又回來了。
蘇甜甜安慰他：「沒事的，陸逍，大不了，我節省一點就是了。」
「不用，甜甜，學校不給你，我給你。」
為了給蘇甜甜挽尊。
陸逍直接拿出手機給蘇甜甜轉了 10000 塊。
「這麼多？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你值得。」
陸逍說這話時，目光掃向我，聲音提高。
我當場翻了個白眼。
10
經過這件事，我算是徹底和蘇甜甜鬧掰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有交流。
陸逍更是。
他光明正大地和蘇甜甜出雙入對。
黃婷有次悄悄問我：「他倆是不是在一塊了？」
「不知道，應該是吧。」
黃婷還以為我會難過悲傷。
但看我反應這麼冷淡，也沒說話了。
月底前，班上組織了一場團建。
有人提議去山上露營看星星。
露營當天，蘇甜甜特意走過來問我。
「沈念希，還沒有人幫你背帳篷吧？
要不要我讓陸逍幫你？」我看她一臉得意洋洋地炫耀。
陸逍雖然沒說話，卻也在等著我開口。
切。
我移開視線，直接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秦朔就來了。
黑衣黑褲、帥氣逼人的他立馬引起了同學的注意。
隻聽取「哇」聲一片。
「我們今天要去山上，你幫我背帳篷唄。」
「好。」
秦朔二話不說就背上了我的帳篷和行囊。
「誰說我沒人背？」
我朝蘇甜甜做了個鬼臉。
陸逍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找了條聽話的狗。」
「陸逍，你說什麼？！」
聽見有人詆毀秦朔。
我怒從心起。
陸逍冷眼睨我，視線又落在秦朔身上。
「難道不是嗎？」
「你……」
正要爭辯的我被秦朔攔住。
少年背著行囊站在兩級高的臺階上，微抬下巴，眉眼清冷。
「我樂意，你想當，還當不了呢。」
「……」
「……」
有點怪，但說不出哪裡怪。
11
我和秦朔原本走在隊伍前面。
但隨著上山的路越來越難走，漸漸落到了後面。
「不行，我休息一會。」
我再次發出嘆息。
秦朔回頭看我，靜靜地等待著。
他可真有勁啊，背這麼重東西走這麼久的路。
居然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我牽著你走吧。」
啊？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去。
隻見秦朔朝我伸出了手。
眼睛眨巴眨巴，小表情實在可愛得緊。
「好呀。」
我想也沒想，直接搭了上去。
秦朔的手又大又溫暖。
就是碰到那一刻，我好像有種觸電的感覺。
秦朔咳嗽了一聲，壓了一下帽子。
然後牽著我轉身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眼睜睜看著他耳朵尖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好像透明了一樣。
12
目的地在一條小溪邊。
秦朔幫我搭好帳篷又整理好了行囊。
「你休息一下吧，待會我們去打魚。」
我遞給秦朔一瓶水。
邀請秦朔參加我們的團建。
沒想到話音剛落，
陸逍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是我們的班級團建，外人來湊什麼熱鬧？」
不是，他有病吧？
秦朔幫我背了這麼重的東西上來。
現在把人家趕走？
我瞪著陸逍。
「本來就是，有別人在，多不自在。」
蘇甜甜應和道。
黃婷：「沒有不自在啊，人多才好玩。」
她話音一落，就遭到了陸逍和蘇甜甜的一個眼刀。
蘇甜甜更是詢問起了大家。
本來團建也沒說不能帶其他人。
但被蘇甜甜這樣架起來一搞。
大家一邊畏懼著陸逍，一邊又為難地看著我。
我又生氣又憤怒，秦朔捏了捏我的手。
「沒事，我待會去山下的民宿住。」
「可是……」
「你好好玩，有事給我發消息。」
秦朔走了。
大家又各自忙碌了起來。
我瞪了一眼陸逍，轉頭鑽進了帳篷裡。
陸逍臉色沉了下來。
13
晚餐結束後，大家選了一塊平坦的山坡看星星。
我一個人無聊，走到一旁給秦朔發消息。
秦朔說他已經到了山腳下的民宿。
又問我幾點起床，他好上來幫我把行李又背下去。
「看完日出吧。」
「好。」
「你要上來跟我一起看日出嗎？」
消息發出去。
還沒等對面回復，我身後就響起陸逍陰惻惻的聲音。
「你還真喜歡他？」
嚇我一跳！
「關你什麼事？」
「沈念希，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我怎樣了？
不是他先語氣不好的嗎？
我不想跟陸逍說話。
起身回到了帳篷。
秦朔沒回，估計在洗漱。
我握著手機，今天爬了一天山有點累，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半夜，我被打在帳篷上的噼裡啪啦聲吵醒。
下大雨了！
我猛地一個驚醒！
掀開簾子一看。
果然，外面漆黑一片，還刮風。
「快起來！下雨了！趕緊下山！」
我迅速叫醒隔壁帳篷的同學。
許多人從睡夢中驚醒，慌忙逃出帳篷。
但還有人沉睡。
「邊撤邊叫人！」
我當機立斷，
黑暗中混亂一片。大家相互奔走叫號。
手電筒燈光跟射線一樣四處亂閃。
就在這時，我看見小溪邊還有一頂帳篷沒有打開。
還有人沒醒？！
我跌跌撞撞走了過去。
掀開簾子一看，裡面沒人。
一時間，我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幹嗎。
但緊接著，有水浸湿了我的鞋子。
並且迅速沒過我的腳踝。
漲水了！
我一陣心驚。
迅速往回走。
但水流就像是猛獸一樣在身後緊追不舍，越來越快。
一瞬間，幾乎是福至心靈般。
我迅速爬上一個地勢較高的石頭，抓住一棵碗口粗壯的樹。
等我做完這一切。
身後傳來哗啦一聲。
帳篷被水流衝走了。
我心驚肉跳，驚魂未定。
但更糟糕的是，我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
這時候要有人丟給我一根繩就好了。
14
「陸逍，陸逍！救我！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蘇甜甜驚慌失措的聲音。
我看見陸逍的身影衝了過去，
解救了蘇甜甜。他們旁邊正好有個繩。
「陸逍！」
我大喊起來。
也不知道是雨聲太大還是我聲音太小。
陸逍似乎沒聽到我的聲音。
反倒是蘇甜甜，耳朵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繩子！繩子！」
我朝她示意。
可蘇甜甜隻是盯著我，久久未動。
黑暗中，她的眼眸如雨水漆黑冰冷。
我的心一抖。
聽見她說。
「陸逍，我們快點下山吧。」
「我好像聽到了沈念希的聲音。」
「你聽錯了吧？她可能早就撤離了。嘶——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陸逍看向蘇甜甜。
遲疑了片刻後，他抱起蘇甜甜朝安全處走去。
我：「……」
靠！
15
雨越下越大。
剛剛扎帳篷的小溪已經被淹沒覆蓋。
陸逍抱著蘇甜甜和眾人會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