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結婚了，這是十萬，我們的情誼到此為止，以後我就是大伯家的女兒。」
我一回來，就聽到吳嬌嬌這句話。
媽媽淚灑當場，問吳嬌嬌是不是還在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怪她。
「嬌嬌，媽真不是不想把你養在身邊，實在是那時候窮，沒有辦法，所以才把你寄養在你大伯家，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吳嬌嬌無動於衷，起身就要走，說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以後再見面就是路人了。
我氣不過，這說的是什麼話，她可是我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我賞了她一巴掌，讓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
「你是不是以為大伯真心對你好，他隻是嘴炮而已，你以為他真的會給你嫁妝嗎，他都是為了你的彩禮。我們才是一家人，大伯他自己有兒子，你算什麼，你不會真當你是他親閨女吧？」
小時候，家裡因為窮，
吳嬌嬌生下來還沒斷奶，就給大伯家養著了。雖然是大伯在養，但是爸媽每個月都會給生活費，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吃喝住行都比一般小朋友要好得多。
後來條件好一點，我出生了，爸媽回家，本來想把姐姐帶在身邊，但是她不親爸媽，隻親大伯家。
但是我爸媽還是把她接回家，鋼琴美術舞蹈培訓班，她通通都有報名學習。
那幾年我們家的生活過得稍微好一點，吳嬌嬌也懂事。
我上小學的時候，因為家裡經濟窘迫，沒辦法再支撐姐姐的興趣愛好，就想暫停她的興趣班。
但是姐姐大吵大鬧，不依不饒，說爸媽偏心。
我都不明白，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這些話，明明就是她要求太多。
爸媽好不容易賺錢給我全款買了一套房，所有錢都拿去買房了，家裡捉襟見肘，哪裡還有闲錢給她揮霍，真的是一點都不知足。
「那是你們給他買的房，又不是給我的，憑什麼要犧牲我的利益成全他，
我不要。」那會爸爸氣不過，一腳踹在姐姐的小腹，那天她還是生理期。
很快，姐姐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說肚子痛，但是爸爸說不要慣著她，她都是裝的。
後來是來我家玩的堂哥發現了昏死過去的姐姐，急急忙忙給大伯打電話，大伯氣喘籲籲趕來帶姐姐去醫院。
姐姐住院期間，大伯母上門，跟我爸媽爭奪姐姐的撫養權。
說我們不要姐姐，她要。自此，姐姐就正式過繼到大伯母家裡。
因為給我買了房，家裡不寬裕，所以我們隻能去租房住，因為這是我的婚房，所以我們一家至今沒有入住。
所以小時候的事情能怪爸媽嗎，不能，家裡的資源就這麼多，爸媽隻能選擇一個。
而我是家裡的獨子，唯一的男丁，這些資源肯定要先為我所用。
她怎麼就不理解呢？
她是一個女孩子，就算沒車沒房沒學歷，也能靠嫁人改變命運。
但是我不能啊，我是一個男人，當今社會，
一個男人沒車沒房沒學歷，哪個女人會看得上我。這麼簡單的道理，她怎麼就不懂呢？
而且，這種她不是什麼也沒有損失嗎？
她的興趣班一個都沒有停，也沒有休學，大伯一家都把她供完了。
還送她出國留學，現在她不是已經成就一番事業了嗎？
為什麼眼界開闊了，心胸還是那麼狹隘，還要抓著以前的事不放。
就不能把格局打開，容納下家人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為什麼偏偏就她過不去。
吳嬌嬌捂著被打的臉，淚水吧嗒。
她對象倒是想動手，被我爸攔住了。
「好了，都別鬧了，既然嬌嬌已經說了，不想再和我們有瓜葛，那就到此為止，你們走吧。」
吳嬌嬌他們走了，我們一家三Ṫú⁻口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我媽率先開口，怪我爸這麼輕易答應放吳嬌嬌走。
「你不想給阿成弄輛豪車了？」
我爸抽了根煙，眉頭緊鎖，意味深長來了句：「不急，
是我們的總歸是我們的。」爸說吳嬌嬌什麼性格他知道，就算她不要臉，那她婆家要不要臉，想擺脫我們，沒有那麼容易。隻要我們還活著，她就甩不掉我們，就得一直吐錢。
05
姐姐的婆家過來這邊正式定親，出於禮貌，還是邀請了我們家前去吃席。
大伯家訂了豪華包廂款待姐姐的婆家，鮑魚龍蝦帝王蟹，都是我沒見過的好東西。
我饞得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爸出門之前跟我和媽說，想吃什麼盡管吃，不要怕丟人。
所以，菜還沒上齊，別人還在闲聊，我和我爸媽已經開吃了。
特別是我爸，吃相難看，吃的滿嘴流油，吃剩下的殼也隨處亂扔，一點素質都沒有。
吳嬌嬌皺眉頭，但是又不好發作。
緊接著，就是她婆家嫌棄的表情。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吳嬌嬌的準婆婆發話，讓我爸斯文一點，不夠吃還有，不要急，沒人跟他搶。
我爸一聽就急了，問她什麼意思，
是不是嫌棄我爸是土包子。「沒有啊，我隻是好心告訴你，讓你慢慢吃。」
吳嬌嬌的準婆婆高學歷高素質，估計也是第一次遇見我爸這種潑皮，被我爸隊得說不出話。
「我就知道，你們都和吳嬌嬌一副嘴臉，嫌棄我，我是她的親爸，為了錢，她不認我，要跟我斷絕關系。」
我爸順勢掏出手機，裡面是吳嬌嬌那天來斷絕關系的對話，裡面說的清清楚楚，吳嬌嬌要用十萬塊買斷和我們家的關系。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除了我們一家三口，大家都蒙了。
我媽順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撒潑打滾。
說對不起吳嬌嬌，以前是她不好，不應該把吳嬌嬌一個人留在老家，不應該沒有錢的時候讓吳嬌嬌斷了興趣班。
「嬌嬌，媽對不起你，媽當年也是沒有辦法，媽不是想委屈你，隻是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好媽媽。」
「媽知道虧待了你，但是媽是愛你的啊，這些年雖然你不回家，
但是我們都很惦記你。」吳嬌嬌聽不下去，跑掉了。訂婚宴就到此結束。
第二天我就聽說，吳嬌嬌的準婆家對她十分不滿，已經帶著兒子連夜跑路了。
06
再次見到吳嬌嬌，她有些瘦弱，臉色發白。
明天就是春節，爸媽讓我來看看她，順便給她送媽媽親手做的臘肉。
吳嬌嬌在澆花，看見我來，扭頭就走。
上次不是事件之後，她徹底斷了跟我們家的聯系。
任何可以聯系到她的群她都退了。
「吳嬌嬌，你夠了，擺臉子給誰看？我們對你不好嗎，這些年你捫心自問，我們對你怎麼樣？」
她頭也不回，轉身就離開。
我在門外等到天黑，她都沒有再露面。
大伯一家也不讓我進去，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嬌嬌要是想不開，我不會放過你的。」
大伯兇神惡煞，好像下一秒就要掐斷我的脖子。
我氣不過，把臘肉甩在他臉上。
「別對我指手畫腳，你沒有資格。
」我大伯看我如此沒大沒小，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門牙都打掉了兩顆。
「你爸媽怎麼教你的，有沒有一點教養，你們一家掉錢眼裡了，無可救藥。」
堂哥們也看不下去，過來圍毆我。
我爬起來，看著緊閉的大門，吐了一口血水，都是賤人，吳嬌嬌最賤。
憑什麼，憑什麼大家都愛她，都維護她。
爸媽不要她，大伯一家對她寵愛有加。甚至她想出國二話不說就把她送出國。
爸媽出於愧疚，也會給她比一般人多的零花錢。
憑什麼她可以得到兩個家庭的愛啊。
我不理解，她憑什麼這麼幸運，明明她應該不如我，但是現在卻過得比我好。
即使現在準婆家不要她了，大伯家還是一如既往對她視如己出。
把臘肉丟到臭水溝，要不是聽說她準婆家悔婚，賠償了她一套房，我才不屑於跟她見面。
真當自己是仙子了，擺什麼臉色。
因為爸媽的騷操作，全家族都知道我家不正常，
拒絕跟我家來往。然而福不雙至禍不單行，我爸上班路上，因為車子打滑，翻到了山溝裡。
因為及時被發現了送去醫院，所以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雙腿截癱。
老爸躺在病床上唉聲嘆氣，天天要胡吃海Ṱū₊喝伺候，稍不如意就對媽媽非打即罵。
「媽，你已經沒日沒夜照顧爸一個星期了，把姐喊回來吧，現在爸生活不能自理，是時候讓她這個當女兒的出一份力了。」
我媽本來一直不願意再打擾吳嬌嬌，但是現在一個星期下來，她也身心俱疲。
所以，我再次去大伯家找吳嬌嬌。
此刻大伯家的別墅燈火輝煌，隔老遠就能聽見裡面載歌載舞的聲音。
我咬碎了牙齒，委屈極了。
真的是喪良心的東西，自己親爸都高度截癱，生活不能自理了，她居然還有心情吃喝玩樂。
我翻過院牆，直接進去。
他們看見我，瞬間變了臉色。
堂哥護著吳嬌嬌，大伯上前質問我，這次又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爸高位截癱你們不知道嗎？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去看望？」
說完我看向吳嬌嬌：「某些人不要忘了，你身上還流淌著我們吳家的血，別人我就不說了，身為親生女兒，你是不是應該衣不解帶去照顧自己的爸爸。」
吳嬌嬌知道我在點她，以往她都不屑於和我理論，但是這次，她卻直接讓我下不來臺。
「你爸為什麼半夜外出你心裡沒數嗎？為什麼摔下ŧů⁵車子你自己心裡不掂量著嗎？」
是，我承認，我爸是為給我買烤鴨吃，才冒著大雪騎著摩託車外出。
可那也是為了讓我第二天競賽可以有個好成績。
這在我們家已經是一個老傳統了，大賽之前我一定要吃熱乎乎的烤鴨，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誰知道就這次出了意外。
吳嬌嬌言辭犀利，把我懟得面紅耳赤。
「吳成，做人要有良心，不能睜眼說瞎話，現在最應該衣不解帶照顧你爸的是你不是我。這些年，
他的一切，所有資源都傾注在你身上，現在指望我來照顧，你覺得合適嗎？」「合適啊，怎麼不合適，我還要參加比賽，這次比賽很重要，再說了，爸又沒死，還活著，比賽沒了就真的沒了。」
「你的意思是你爸的命還比不上你的前途了？」
我想了想，確實比不上。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可能因為某個人而毀掉，這樣我還不如去死。
「我不管，你人不去照顧爸，但是得出錢給爸找護工，媽這些天已經夠辛苦了。」
這些天，媽媽為了照顧爸，對我的照顧已經懈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