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時候再想要挽回，早已為時已晚。
剛走出校門，就看到宋煙青笑嘻嘻地走來。
「呦，輕舟姐，這是來接媛媛的吧，看你這副樣子，是媛媛不樂意跟你走啊！」
「這個小朋友，又是你找的哪個野男人的孩子？」
我剛在學校裡還在想，今天宋煙青怎麼沒跟著他們。
本以為是袁佳明有所醒悟，知道保持分寸了，其實宋煙青是在專門在這等著挖苦我呢。
看著她一臉得意欠揍的表情，我也不慣著。
大手一揮，朝她臉上狠狠扇去，就當是報了上次的仇。
「你爸媽沒教你怎麼說人話，我來教你！」
「沈輕舟，你在幹什麼？」
袁佳明剛走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衝過來，強壓怒氣。
「沈輕舟，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煙青，她做錯了什麼？」
「行了，打也打了，氣也消了吧，回家去吧。」
我看著面前的兩人，
諷刺道。「前面右拐金海市醫院精神科，兩個人有病就一起去看看腦子，別丟人現眼。」
「還有，別總找我，要點臉吧。」
說完這些，我牽著安安轉頭就走，將她送回到周總身邊。
見到周總，她笑意吟吟地開口說道。
「輕舟，晚上有一個重要客戶你去見一下，他可是我們公司最大的投資商。」
「不過，他是個酒吧老板，我知道你不喜歡吵鬧的環境，忍耐一下吧，年終獎非你莫屬。」
「放心吧周總，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我按照周總給的地址，如約而至。
剛走進門，裡面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搖曳舞動的男女，將酒吧的氣氛推向高潮。
「沈小姐？」
一位中年男人走到我身邊，給我打著招呼。
我看清他的長相，立馬應道。
「肖老板，好久不見！」
「沈小姐，我們坐下說吧！」
肖老板將我帶到較為安靜的角落，遞給我一瓶雞尾酒。
兩人闲聊了幾句，
很快切入正題。僅僅半個小時，肖老板就爽快地籤下合同，這次合作圓滿達成。
我剛準備站起身跟肖老板告別，面前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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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你怎麼在這裡？」
袁佳明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與疑惑。
「我跟肖老板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談？老婆你就別氣我了，算我求你了，媛媛還在家裡等你呢！」
「我們結婚了那麼多年，八年的感情啊，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袁佳明看著我的眼神近乎乞求，姿態卑微。
他現在對我的態度，就像我先求對他一般，低微至極。
「不準我在這談生意，隻準你在這兒給宋煙青辦宴會送禮物嗎？」
我看著他手上拎著的蛋糕，心中跟明鏡一樣。
今天不僅是她的生日，還是七夕節。
「輕舟，我說了很多次，煙青隻是我的妹妹，她那麼多年待在國外，回來了我當然要好好照顧照顧她！」
看著他神情愈發激動，
我伸手止住。「別跟我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
說完我扭頭想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言辭激烈，指向肖老板。
「老婆，你今天就算是找野男人我也認了，隻要你跟我回家，我什麼都不怪你！」
「你放尊重點，這是我的客戶，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還有，戴綠帽這種事情是你最擅長的，我可做不出來！」
我一把甩開他，見他還想往我身前湊，肖老板揮了揮手，立馬來了幾個黑衣保鏢，控制住袁佳明。
「你幹什麼！放開我！輕舟，老婆，你不能不要我和媛媛啊！」
肖老板又揮了揮手，保鏢將袁佳明扔出門外。
我大口喘著粗氣，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肖老板見我這副模樣，派人將我送回公司。
一回到公司，我就來到周總的辦公室，跟她說道。
「周總，國外那個項目讓我去吧，我可以完成。」
周天嬌盯我看了幾眼，拍拍我的肩膀點了點頭，呢喃道。
「唉，這麼好看又有能力的姑娘，怎麼就遇上個渣男呢。」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下樓。
又想起還有一份文件落在袁佳明的另一個房子中，隻能耐著性子又去一趟。
剛按響門鈴，房門陡然打開，袁佳明一把將我抱入懷中。
「老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和媛媛的，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我緊皺眉頭不斷掙扎，一腳將他踹開，保持距離。
「你別多想，我隻是回來拿一份文件。」
當我看見房中的景象，不禁有些傻了眼。
隻見地板上滿是外賣盒，廁所發出陣陣惡臭，廚房中的碗碟堆積成山，油汙遍地。
兩人的衣服隨意地搭在襪子上，滿是汙穢。
整個房間中，難聞的氣味交雜在一起。
袁媛媛從房間走出，面黃肌瘦，頭發打結，雙眼無神，像是逃荒的難民一般。
當初，在我的精心照料下，袁媛媛白白胖胖，從頭發絲精致到腳指甲，像個小公主。
我這才走幾天，
兩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一身狼狽，憔悴不堪。袁佳明提著一個袋子走上前，從中拿出一個金項鏈，雙腿一彎，直直跪在地面。
「輕舟，不管說什麼，都是我錯了！這是我對你的補償，沒有你，我們真的不習慣。」
「老婆，我再也不鬧了，隻要你能回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走之後，公司策劃項目出現紕漏，損失了好幾個億，老婆你幫幫我吧！」
之前，我在家中除了幹活，還經常擠出時間為他撰寫策劃案和項目規劃。
現在沒了我，他跟他那個危在旦夕的公司一樣，什麼都不是。
袁媛媛也學著袁佳明的樣子，撲跪在我身前。
抱著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媽，媛媛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說你不好了！」
「媛媛現在天天都沒衣服穿，被同學們笑話，還有肯德基和遊樂園，也不好玩了！」
「媽媽，媛媛隻想讓你回來！」
兩人都苦苦哀求我留下，
我當然不會答應。袁媛媛想要的，無非是虛榮心和寵愛。
她求我回去，不過是為了有人照顧她，寵愛她。
不過一個月，她一定又會恢復成這樣的嘴臉。
袁佳明求我回去，無非是為了自己的良心。
我若是回去，他便又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和宋煙青之間的曖昧。
他又可以高高在上，將我像保姆一樣對待。
這兩人，各有各的算盤，我怎麼會不知道？
我看著兩人擋在我身前，面色一沉，嚴肅說道。
「我的航班要來不及了，你們要是再擋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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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麼說，兩人有些被威懾到。
我趁著兩人愣神的時間，匆匆朝外走去，坐上公司安排好的車，動作一氣呵成。
袁佳明也不依不饒，一路上緊緊跟在車後面，怎麼甩也甩不掉。
到了機場，我以最快的速度下車，進入安檢處。
袁佳明和袁媛媛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想衝進安檢處。
「老婆，老婆我求你別走！
」一旁的保安一擁而上，將袁佳明摁住。
袁佳明不死心，滿眼通紅不斷掙扎。
保安將他放倒，面頰死死貼在地面。
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現在跪在地上，面頰挨地，眼淚汗水齊下，掙扎著抬眼看我。
袁媛媛也被保安死死拉住，跪在地面撕心裂肺喊著媽媽。
我不以為意，以前他們有多麼高高在上，現在就有多麼低賤卑微。
那一瞬間，心中的鬱結緩緩消散，看著二人不舍的眼神，我再也不會有任何動搖。
身上猛地一輕，再也沒有任何羈絆牽掛。
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們眼中，二人的呼喚聲愈發嘶啞，直至保安將他們拖出去。
到了國外後，我整個人神清氣爽，不再害怕整日被人打擾。
我利用我的專業知識和超強的個人能力，拿下了這個項目策劃。
我先前了解過，袁佳明為了拿下這個項目的策劃資格，基本上將整個公司的心血都投入其中。
先前他們公司的發展如此迅速，
我確實功不可沒。現在沒了我，他們公司連一個項目策劃的資格都競選不上，我仿佛已經看到了袁佳明他們公司破產的結局。
過了幾天，我突然接到國內警方的消息。
他們給我發來一段視頻，畫面中是宋煙青和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進行對話。
接著，警察又發來一段音頻，我聽清其中的內容後，心髒如被人捏住一般，疼得喘不上氣。
「不是讓你撞沈輕舟嗎？你怎麼撞的是她媽！廢物東西！」
「你這樣我怎麼上位，怎麼卷走袁佳明的錢？」
「煙青姐，誰知道那個老女人一下撲上來把沈輕舟推出去了！」
「算了，撞了就撞了，死了最好，你趕緊出國去，別讓人發現！」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原來，我媽媽的車禍真的不是意外，這一切都是沈煙青謀劃的，本來變成植物人的應該是我！
「沈小姐，這起案件屬於惡意人為，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快抓捕視頻中的兩人，
給你一個交代。」縱使心中對沈煙青的怨恨再深，我也不能做些什麼，隻能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無聲的眼淚緩緩流下，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酒店，萬千情緒湧上心頭，飽含對家人的思念。
為了暫時遺忘痛苦，我將全部精力投身於國外的項目中，一眨眼，就過去了幾個月。
這天，剛開完會，我走出會議室，準備打車回到酒店。
沒走兩步，就看到袁佳明和袁媛媛衣衫褴褸，破破爛爛地出現我面前。
見到我，他們猛地跪下，不斷磕頭道歉，祈求我再看他一眼。
「輕舟，宋煙青那個賤人騙走了我所有的錢跑了，公司競標項目也失敗倒閉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求求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媽媽，你別不要媛媛了，媛媛不想回到孤兒院，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了媽媽！」
我平靜地敘說著，就像在拋棄一件什麼物品一樣。
「（生」看來是宋煙青知曉了警方在逮捕她，
卷走了袁佳明的錢跑了。袁佳明的公司也因為競爭國外這個項目失敗，破產倒閉。
現在看他，他確實一貧如洗，滿身汙穢,就像街邊的一個乞丐。
「袁佳明，你現在的處境,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
「還有袁媛媛,我將你從深淵中拉出,你卻反咬我一口,當個白眼狼。」
我嘆了口氣,沉重地說道。
「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
說完,我甩開抓著我褲腿的袁媛媛，任憑兩人跪在地上哭泣懺悔,沒有一絲悲傷和難過,轉身離開。
他們或許受盡白眼嘲諷,又或許餓死街頭，總之不管怎樣,與我無關。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接到了國內警方打來的電話。
他們說，宋煙青在逃跑的過程中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我看著警察發來的照片,照片中宋煙青渾身鮮血倒在地上。
她全身怪異地扭曲著,腦漿源源不斷地流出,車身掉落的金屬利器扎穿她的喉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袁佳明每日都在公司門口堵我。
求我施舍給他一些吃食，求我提供給他一個住處，求我幫他擺脫現在的處境。
他帶著袁媛媛整日遊蕩在橋洞下,橋下的那些乞丐對他們百般羞辱折磨。
將排泄物撒在他們身上，拿磚頭砸他們,強迫他們吃死老鼠，剃光他們的頭發。
總之,連隻路過的狗,都能咬他們兩口。
不到一個月，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的身影，聽過路的行人說。
橋下有一對父女乞丐，被活生生凍死，死的時候屍體邦邦硬,嘴中滿是腐爛臭物,沒人管他們,就被警察扔到河裡去了。
我回想著婚後八年所受的委屈折磨,沉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樣的結局，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
先前他們嗤之以鼻的生活,成了現在他們遙不可及的夢。
終於,一切結束了，回到酒店,我將自己埋進枕頭中,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來，看見銀行卡上多出的一百萬項目獎金，
疲憊全部散去。我抬頭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難得擁有好心情。
生活還在繼續，接下來的時間，我隻想為了自己而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