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天，我哄他去給我做飯。
他邊系圍裙邊冷笑：
「你隻是她的替身，有什麼資格提要求？」
晚上，他在床上力大如牛。
我一巴掌扇過去：
「溫柔點，你都不像他了！」
池慕臉色一沉，隨即動作更加瘋狂。
「他那麼溫柔，能讓你像現在這樣舒服嗎？」
1
熱鬧的畢業聚會上。
池桉當著眾人的面向江意晚表了白。
男帥女靚，性格契合，簡直天生一對。
大家都友好地調侃他們這段長達六年的友情終於變了質。
隔著人群，隻有我和池慕皮笑肉不笑地鼓掌。
這兩位一個是我暗戀多年的鄰家大哥哥。
一位是池慕年少時期就喜歡的溫柔女神。
結果現在，他倆在一起了。
我朝池慕的方向歪了歪頭，牙都快要碎了。
「你不是說要追她嗎，整整六年，你幹嘛去了？」
池慕眉梢一挑，薄唇揚起嘲諷的弧度。
「也沒見你追上我哥啊。
」「……」
這個夜晚，有人幸福，有人是小醜。
話落間，池桉牽著臉頰微紅的江意晚朝我們走來。
池桉笑意溫柔，潋滟的眸中像是沁了一池星光。
「小眠，我和意晚明天要趕飛機，得先回酒店收拾了。」
「今天太晚了，我給你們開了房間，你們明天再回學校吧。」
看著他們交纏的指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觸碰到江意晚的視線，她朝我柔柔揚唇。
我勉強笑笑：「恭喜你們了，池桉哥。」
池慕看了我一眼，擋在我面前，不耐煩道：
「行了哥，我會照顧她，你們先走吧。」
他個子很高，像一堵堅固的牆。
嚴絲合縫地遮住了我眼底泄出的些微脆弱。
江意晚帶笑的聲音響起。
「小慕和眠眠這對歡喜冤家這是有情況？」
池慕沒有說話。
池桉笑容頓了頓，隨即無奈地看向江意晚。
「他倆你還不知道，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況且他們也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
」我扯了扯唇。
是啊，他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他。
十八歲成人禮上，我借著酒意向池桉表白過。
他隻是沉默了許久，語氣依舊溫柔。
「小眠，你醉了，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其實我的暗戀在那時就該結束了。
卻還是心懷僥幸地偷偷繼續了三年。
今晚，他徹底打碎了我的妄想。
其實倒也沒有想象中難過。
既定的結局，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池慕嘖了一聲，語氣冷淡。
「哥，你又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類型。」
說完，不管兩人的愣怔反應。
他拉著我走出了包廂。
手腕傳來池慕掌心的溫度，我抬眼看向他的背影。
從小跟我一起吵到大的討厭小孩如今長成了一米八五的高個帥哥。
寬肩窄腰，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桀骜又散漫。
恍惚之際，響起叮的一聲。
他把房卡遞給我，語氣依舊冷淡，但放輕了一些。
「宋眠，早點睡，別想東想西的。」
我哦了一聲，
又別扭地偏過頭。「今天，謝謝你了。」
池慕垂下眼看我，黑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
半晌，他問：「喝酒嗎？」
2
其實當初跟池桉表白失敗後我就沒喝過酒了。
僅僅兩罐啤酒下肚，眼前就開始漸漸模糊。
腦中的回憶倒是越來越清晰。
我想起情竇初開那年，我喜歡上了跟池慕完全不同的池桉。
雖然是親兄弟，但他們卻像兩個極端。
一個溫柔如春風化雨。
一個桀骜淡漠像冰山與火山的結合。
那個年紀正是對同齡男生嗤之以鼻的時候。
池慕一天天身後跟著一群小弟當校霸，我見了就煩。
池桉卻不同，他情緒穩定，成績優異，長相更是萬裡挑一。
仿佛集聚了人類一切美好的品質。
也許是濾鏡作祟，他在我眼裡完美得不像話。
池桉比我們大一屆，他經常在放學後輔導我和池慕的功課。
他對我很好，會記住我喜歡的口味，給我買校門口的糖葫蘆。
池慕經常陰陽怪氣地說我才是他親妹妹。
池桉也不反駁，依舊笑吟吟地說：
「我確實想要個妹妹來著。」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是公認的鐵三角。
直到江意晚轉學過來，一切都變了。
池桉一貫帶笑的臉上開始出現其他的情緒……
「喂，醒著嗎？」
池慕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到池慕的臉時恍了恍神。
其實他和池桉長得很像，尤其是眼睛，都是自帶風情的丹鳳眼。
隻是池桉柔和無害，池慕銳利張揚。
鬼使神差般，我膽大包天地摸上了他的臉。
指尖從眉毛滑到唇角。
池慕僵在原地，喉結滑動。
「宋眠，你幹什麼？」
嗓音瞬間低沉。
醉酒後池慕自帶柔光特效。
卡殼的大腦藏不住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的視線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你看上去很好親。」
池慕沒說話。
我卻感覺空氣越來越熱。
半晌，他有些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聲音發啞。
「宋眠。」
「我是誰？
」我老實回答：「池慕。」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
池慕深深地盯了我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
「那行。」
我皺眉：「行什麼？」
他緩緩湊過來，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讓你親，你敢嗎？」
我隻覺得他在挑釁我。
酒壯慫人膽，我狠狠閉眼貼上他的唇。
比想象中還軟，沒忍住舔了舔。
下一秒，池慕壓住我的後頸。
不許我退開分毫，瘋了般地攻城略地。
兩個呼吸錯亂的人，心跳也亂了頻率。
3
我是被浴室的水聲吵醒的。
煩躁地翻了個身。
過了幾秒，我猛地睜開眼。
昨晚的回憶潮水般向我湧來。
親著親著我食髓知味，自然而然地伸手探進了池慕的衣擺。
完美的腹肌線條讓我忍不住贊嘆。
池慕面無表情地拍掉我的手。
「這是另外的價錢。」
我將他撲倒在床，邊嘬邊含糊道：「我有錢。」
膝蓋不知道頂到了什麼。
他悶哼一聲，
抱著我調轉位置。嗓音帶著克制隱忍的沙啞。
「宋眠，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
……
我欲哭無淚。
以前怎麼沒發現我這麼色膽包天！
扶著酸脹的腰肢，我躡手躡腳地穿衣服。
生怕被池慕發現。
就在我走到門邊的時候，浴室門唰地打開了。
四目相對。
池慕面無表情地抱臂看我。
他下半身圍著浴巾，上半身鎖骨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痕。
漂亮的腹肌與浴巾的交界處還有幾條引人遐想的抓痕。
水滴滑落，曖昧無比。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聽我說——」
池慕似笑非笑地打斷我，喜怒難辨。
「你該不會說你忘了吧？」
他朝我走近，身後是門板，避無可避。
「宋眠，毀了我的清白就想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渣啊？」
我心中腹誹，怎麼說得好像就隻有他吃虧了似的。
垂下的視線又掃過他弧度飽滿的胸肌。
呼吸不自覺加重了一些。
昨晚的滋味確實不錯。
池慕氣笑了。
「別光看，說話。」
電光石火間，我靈光一閃。
立馬抬眼看他，豎起一根食指。
「欸，我有個主意。」
「嗯？」
我露出了迷之微笑。
「你聽說過共軛替身嗎？」
池慕：「……」
4
池慕跟他哥長得有八分像。
巧的是，我跟江意晚也有幾分神似。
高中時期不少人以為我們是姐妹。
我繼續興奮地說：「我們可以互為替身，共赴美好生活！」
池慕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仿佛在看外星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
「宋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說完他沒再跟我說一句話，換上衣服徑直離開。
摔門的動作沒有技巧，全是情緒。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心想我還怪機智的。
三分鍾後。
門鈴聲響起。
剛一打開就被來人扯入懷中。
關上，反鎖，將我抵在門板上，一氣呵成。
我錯愕地抬眼看著池慕積蓄著風暴的雙眸。
他雙手捧住我的臉親了上來。
情迷間，清冷又沙啞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響起。
「再來一次。」
5
我們背著所有人開啟了偷偷摸摸的替身生活。
中午下課後，室友夏嬋伸了個懶腰。
「眠眠，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我站起身：「不了，我回公寓。」
夏嬋有些疑惑。
「你最近怎麼總回公寓，不是說住宿舍方便嗎？」
我心虛地一笑：「家裡養了隻小狗，要回去照顧它。」
「哦，那行吧。」
一回到家我就聞到了飯菜香。
我飛進廚房抱住「小狗」的細腰。
吸了吸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柑橘味。
池慕喉結滾動，冷淡道：「洗手吃飯。」
飯後，我又哄他去給我做綠豆湯。
池慕剛洗完碗拖完地，癱在沙發上不想動。
「我給你點外賣行了吧。」
我鑽進他懷裡，伸出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
矯揉造作：「不要，人家要喝你親手做的。」
「記得放進冰箱冷藏一會兒哦。
」他深吸了一口氣，邊系圍裙邊冷笑。
「你隻是她的替身，有什麼資格提要求？」
「我偏要給你喝熱的。」
「……」
哇，好霸道。
下午沒課，我準備回房補覺。
池慕將我從床上薅起來。
「陪我打遊戲。」
「不要。」
池慕幽幽道：「可是意晚姐會陪我打。」
當年池慕放學溜到網吧打遊戲差點被突擊的教導主任抓住。
是江意晚支開了教導主任。
他們開始一起打遊戲，關系也隨之拉近。
池慕就是這個時候喜歡上她的吧。
心裡莫名起了一團無名火。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我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咬牙切齒地衝出門。
「行，絕對陪你打到爽。」
沒注意到身後的某人唇角上揚。
儼然一副愉悅的模樣。
6
一整天，我們就像跟彼此槓上了一樣。
池慕：「連跪五把，真有你的。」
我冷笑：「池桉哥可不會這麼嘲諷我。」
他反唇相譏：「意晚姐也不會這麼暴躁。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他在床上力大如牛時，我一巴掌扇過去：
「溫柔點，你都不像他了！」
池慕臉色一沉，隨即動作更加瘋狂。
他瘋了般索求，嗓音卻淬了冰。
「呵，溫柔？」
「他那麼溫柔，能讓你像現在這樣舒服嗎？」
我抵著他的胸口，聲音隨著起伏的節奏破碎不成句。
「……你有病吧，我又沒跟他試過！」
他卻不願意放過我，將我困囿在這無法動彈的一方天地。
隻能隨著他的瘋狂與情動沉沉浮浮。
池慕灼熱的喘息在脖頸處溢出，繾綣又磨人。
「宋眠，記住這個感覺，我不是他。」
我的臉燒得厲害。
被動承受著他帶來的狂風驟雨。
頂燈在眼前一圈一圈漾出歡愉的波紋……
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洗漱時，手機屏幕彈出一個視頻通話。
是池桉打過來的。
他不是跟江意晚在新疆畢業旅行嗎，怎麼會打給我？
我微微一愣，指尖按到接通。
那頭的池桉穿著白 T，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的臉上。
一如既往地被光影眷顧優待。
視線相對之際，他揚起笑容，卻略顯疲憊。
「眠眠，今天沒課嗎？」
我擦了把臉：「嗯。」
雙方都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氣氛陷入凝滯。
我垂下眼：「池桉哥，你有什麼事嗎？」
「怎麼這幾天沒回我消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我怔了怔，翻開聊天框。
以前都是我單方面找話題跟他聊天。
自從他跟江意晚官宣後，我就沒再給他發過消息。
反倒是池桉有些反常，這幾天都在跟我分享新疆的美景。
而我，似乎忘記回復了。
或者說，根本沒在意自己回沒回。
因為他發消息的時候我都跟池慕在一起。
或笑或鬧或生氣，壓根沒有心思分給旁人。
意識到這一點，我平靜地朝池桉笑了笑。
「對不起啊，我忘記回了。」
池桉唇角的笑意一僵，
似乎想說些什麼，眼眸倏然凝在某處。他喉間動了動，聲音有些啞。
「……你鎖骨上是什麼？」
我看向鏡子，睡衣領口沒系好。
露出雪白鎖骨上的一道紅痕，格外鮮豔惹眼。
我連忙拉好，含糊道：「可能是蚊子吧，夏天嘛，哈哈……」
池桉垂下眼簾，失神般呢喃。
「是嗎？」
7
我竟然從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脆弱和無助。
難道池桉和江意晚吵架了？
但我並沒有探究的念頭和安慰的想法。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早就放下他了。
深吸一口氣，我笑容稀松平常。
「池桉哥，以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說的話你別當真。」
「我知道你把我當妹妹，但是既然談了戀愛，還是要跟其他異性朋友保持距離，換位思考，如果我男朋友跟其他女生走得近了，我也會不開心的。」
對於江意晚，我對她觀感復雜。
曾經幾個人一起爬山露營。
她體力不支身體往我這邊靠，
我往裡擠了擠，她卻突然摔倒崴了腳。池桉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將她背起往前走。
那是默認我推了她的意思。
總之跟她近距離接觸準會發生意外，而其他人總會把異樣的目光投向我。
畢竟江意晚多溫柔善解人意啊。
跟她相處過的人沒有一個覺得她性格不好。
時間長了，我也品出味了，江意晚在針對我。
大概我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