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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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修仙文的炮灰女配。


女主出現後,道侶師兄與我反目,師尊偏袒她,同門的師弟也都視我為仇敵。


想到我的悽慘結局,我黯然神傷,手中的劍也橫在了脖子上。


師兄問我在幹什麼。


我含淚道:


「我這一生了無生趣,恨不得現在就抹脖子去了。」


他勃然大怒:


「把劍放下!你抹的是我的脖子!」


1


我穿成了修仙文的炮灰女配。


眼前躺著的是我的夫君,睡著時緊抿雙唇,頗顯得固執堅毅。近看倒是眉眼疏朗,俊美得無可挑剔。


我與他自小相識,做了數年的道侶。


可我知道,他日後會為了女主與我反目,視我為敵,更是親手拆了我的仙骨,隻為攜手女主飛升。


想到我的悽慘結局,我不禁黯然神傷。


手中的劍也橫在了脖子上。


師兄被我驚醒,勃然大怒:


「把劍放下!你抹的是我的脖子!」


我悻悻地停下動作。


陸丞景是突破元嬰境界的高手,

而我隻是金丹期。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


修仙界內每一境界都是天壤之別。


現在動手,我沒有勝算。


真可惜。


我這人一向睚眦必報,實在忍不住啊。


眼看著陸丞景嘆了口氣就繼續睡去,我一腳將他踹醒。


「我要同你和離。」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堅決。


陸丞景總歸是睡意全無了。


他揉了揉腦袋,滿不在乎地笑道:


「時雪,你莫不是還在為白天的事計較?」


今天是小師妹許月盈拜師的日子。


許月盈是師兄下山除妖時救下的孤女,我還好心地為她療過傷。


隻是她身負妖獸之毒,我們對此束手無策。


陸丞景在殿前跪了三天,才求得師尊出手救她。


如今她傷已養好了。


而她這樣靈根薄弱的凡間女子,是不配待在清雲山上的。


天清宗是天下第一劍宗,每年參加入門試煉的劍修不計其數,各個都擠破了頭想進來,可宗門隻要最頂尖的弟子。


於是今日,她於山巔踏雪而歌,聲聲泣血。


待宗門的人都趕來之後,她盈盈一拜:


「天清宗的諸位對我有救命之恩,若我今天下山,恐怕這輩子再沒有報恩的機會。


「與其那樣,不如我現在就將這條命還給大家!」


說完,含淚微笑著墜入山崖。


宗門的師兄弟與她相處數月,早已有了感情,各個面露不忍。


眾目睽睽下,一隻白羽雪鳳從崖下衝出,翱翔於山巔。少女被它穩穩託在背上,沐浴著初生的霞光,聖潔而美麗。


漫天的風雪也在這一瞬停止。


師尊垂下眼睫,若有所思,最後朝她伸出了手。


算是應允了將她留下來。


眾人隻覺得是神跡顯靈,天賜機緣。


隻有我清楚,那隻白羽雪鳳是我贈予師兄的禮物。


那年我孤身闖入寒域秘境,花了幾個月才覓到這隻神獸、將它馴服。


那一戰極為慘烈,我在玉泉裡泡了幾天療傷,幾乎將池子染成血色。


陸丞景瞧見那隻雪鳳時,

眼睛一亮。


他說雪鳳性子孤傲高潔,他很喜歡。


就因為這句話,我將白羽雪鳳拱手送給了他。


那時我不會想到,陸丞景會拿它來向許月盈獻好,更是大費周章地做了一出戲,隻為將許月盈留在身邊。


2


「白羽雪鳳孤傲又慕強,平日是不願當坐騎載人的,尤其是資質低下的凡人。你在它羽上加了禁錮符,我看在眼裡。師兄,我與你相知這些年,你是什麼心思,騙不過我。」


我盯著陸丞景。


陸丞景移開目光。


「我是無奈之舉。月盈性子倔強,若不能留下報恩,她真的會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我發出冷笑:


「堂堂天下第一劍宗的弟子,需要她報什麼恩?幫你煲湯、縫衣,還是暖床?你說她性子倔強,我隻看出來任性,被人救了一命卻仍然不惜命。我們修行講究順應天道,或許有些人就不該活下來。」


陸丞景面露慍色:


「我與月盈並不是那種關系。

你被妒忌蒙了心,就張口辱她清白,還恨不得她死,未免太過惡毒了吧!」


我微微挑眉:


「師兄,我三年前就突破了金丹期,妒忌一個煉氣都不穩的人做什麼?你為了給她療傷,帶著她共沐玉泉,衣衫都沾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辱她清白?」


陸丞景的臉色越發陰沉:


「你暗中監視我們。」


我笑得坦率:


「我行事一向磊落,做不了那種見不得光的事兒。要不是許月盈嬌滴滴地過來提醒我,說看到你後腰有傷,希望我多照顧照顧你,我還蒙在鼓裡呢。」


他被我諷刺得面上掛不住,披上外衣就要離開。


我朝著他離去的背影喊:


「對了師兄,你們共沐鴛鴦浴,有損的不僅是她的清白,還有你的!你也不想自己不守男德的事傳出去吧?」


眼看他的背影僵了一瞬。


我滿意地回屋躺下。


遭受背叛固然是痛楚的,可違背道德、暗通款曲的是他們,該為此內耗的也應該是他們。


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


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提醒自己準備好面對明天的風雨。


3


次日清晨,我就被傳喚去了九華殿。


師尊坐於主位,青絲如瀑布般垂下,如同謫仙人一般清冷出塵。


天清宗弟子多是孤兒,師尊對於我們來說如同嚴父,也是遙不可及的仙尊。


唯有許月盈,能將這高懸於上空的明月摘下,成為她一個人的溫暖光輝。


就好比現在,我和陸丞景規矩地站在殿中央,而許月盈卻伏在師尊的膝頭,哭得梨花帶雨。


「師尊……我隻是想盡快治好自己的傷,我不想成為宗門的累贅。是我連累了大師兄……」


說完,小鹿般無辜的眼睛怯怯地看向陸丞景。


陸丞景滿臉心疼,隨即瞪了我一眼:


「怪我道心不穩,犯下過失。若時雪執意要懲罰我,我也認了。隻是不要為難了月盈師妹,她傷勢剛好,承擔不起。」


師尊將目光移向我:


「丞景和月盈一早便來向我請罪,

時雪,你覺得如何?」


我答得幹脆:


「許月盈本身就沒有資格留在宗門,陸丞景作為有婦之夫,私通別人更是有辱門楣。我希望將許月盈從山上扔下去,再將陸丞景廢盡經脈,拆去靈骨,趕出宗門。」


「時雪,你瘋了!」


聽到這話,不僅陸丞景情緒激動,連師尊也面露震驚。


許月盈更是身軀一顫,幾乎要暈倒。


「那好吧。」


我遞上準備好的和離書。


「我希望同陸丞景和離。」


要想開窗戶,就先同他們說要掀房頂。


這招向來屢試不爽。


師尊恢復了淡漠的神情,緩緩開口道:


「時雪,你可想好了。你畢竟身份特殊,未來若是沒有你師兄庇護,怕是要吃些苦頭。」


我知道他話中的意味。


與尋常的金木水火土五行靈骨不同,我是千年難遇的天生仙骨。


這意味著我天資優越,比尋常人更有機會飛升絕頂,也是百年來最有希望封印魔尊之人。


劇情最後,

我散盡三魂六魄封印了魔尊,自己隻剩一副軀殼。


會喘氣,會吃飯,可靈力皆消,神智也隻如兒童一般。


陸丞景便親手拆了我的仙骨給許月盈鋪墊。


身懷仙骨是機緣,亦是懷璧其罪。


譬如現在,世間覬覦仙骨的人也不少。


師尊隻許我告訴了陸丞景,我們三人一直默契地守著這個秘密。


這幾年來,我的修為長進緩慢,暴露身份隻會徒增危險。


師尊對我多有失望,還是陸丞景一直安慰著我,說他會永遠伴我左右,保我平安,替我阻擋所有的風雪。


我微微抬起頭。


這種男人的話基本可以當作放狗屁。


不過三年,他就該拆了我的仙骨去哄他的月盈師妹了。


「師娘從前總教育我,身為女子不能倚靠旁人的護佑,凡事要靠自己。師尊,徒兒願前往昆侖秘境歷練,提升修為。」


4


「時雪,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此話一出,就遭到了陸丞景的激烈反對。


「你獨自去往昆侖秘境者,

那是九死一生,太危險了!」


我雙手一攤:


「自古修行哪有不危險的?你不也打算去秘境摘取靈珠,幫師妹填補靈根?師兄,你是怕我跟你搶。」


昆侖秘境每四年開啟,各大宗門都會選派最優秀的弟子前往試煉,不僅能提升修為,還是彰顯宗門實力的好時機。


往年我都是與陸丞景組隊,一路隱瞞我仙骨的身份,顯赫的威名和稀世的珍寶都被他一人獨佔。


世人隻知天清宗大弟子是劍修天才,舉世無雙。


不知他身後有個如同影子般的我。


師尊沉默了半晌,忽而道:


「你有進取之心,我不攔你。可你實在沒必要和你師兄置氣。男女之情,對修行者來說皆是小事。何況秘境兇險,不如你與他同行,看看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不行啊師尊,他克我。」


我堅決地擺擺手。


「弟子昨夜夢到仙人指路,說我身懷仙骨,又勤勉苦修,這些年卻始終修為不漲,是因為枕邊人克我。

我需要拋棄七情六欲,專心修行,才能回歸正道。」


說完我關懷地拍了拍許月盈的肩膀。


「你自從被他救回來之後就病著,原本說是三個月能養好的傷,硬是休養了半年。你要小心,這男人多半是克妻。」


許月盈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難看極了。


最終師尊倦怠地擺了擺手。


「你們明日便去吧。月盈,你留在九華殿,由我親自教習你,以後不必請教師兄弟了。」


5


或許是因為被我潑了克妻的髒水。


陸丞景顯然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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