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馳在哪，地址。」
23
酒吧內，燈光很暗。
謝馳坐在角落，一眼不發的仰頭灌酒。?
那凸起的喉結線條一滾一滾。
朋友圈那一幕就這樣重現在眼前。
我看著那仰頭喝酒的姿勢，畜牲想法又冒了出來。?
從前怎麼沒發覺，謝馳這狗東西長的真的很對我的眼。
我打定主意，今天勢必要把話說清楚。
恐多生事變，我直接走過去，抓住謝馳手腕。
言簡意赅。
「我有那份心思！我有！」
謝馳還在喝酒，猛地被我的話一噎，嗆得猛咳。
他不可置信看我，「你他媽……」
我怕酒吧太嘈雜他聽不清，放大聲音，「我說，我他媽會對你負責的！」
這下謝馳聽清了。
不止謝馳。
周圍一圈人都聽清了。
我抓著謝馳手腕，僵硬轉頭。
對上了一圈熟悉的面孔。
都是平常混在一起的好兄弟。
他們面色呆滯地看著我們扯在一起的手，
「宋時，你剛剛說，負責什麼？」我：「……」
「我好像聽到，他說要對謝馳負責。」
我：「……」
有兄弟嘿嘿笑了兩聲，「他負什麼責，又不是處對象。」
我：「……」
24
我黑著臉將人從酒吧扯了出來。
耳邊瞬間安靜下來。
門口很靜，路燈映得謝馳的模樣格外動人。
他身上還沾染著酒味，他抬眼看我，收了幾分散漫，
「宋時，你說的負責，是什麼意思。」
「醉酒那件事，我都知道了。」
謝馳睫毛顫了顫，「如果因為這件事你要爭著負責，那沒必要。」
我一愣。
難得見謝馳這副模樣，他落寞轉過身往回走，嗓音平淡，
「不用覺得過意不去，忘了吧。」
我這次是帶著嘴來的，怎麼能任由誤會繼續下去。
「謝馳。」
我喊他。
謝馳剛一轉頭，我直接一把將人推到牆邊。
「你……唔」
謝馳剛開口，話被盡數堵在嘴邊。
我不想聽他說些我不喜歡的話，幹脆偏頭吻了下去。
我都說了我這次是帶著嘴來的。
隻是謝馳的唇，比我想象的還要軟。
果然……很好親。
25
這個吻剛短暫地維持了一秒，被忽然出現的人打斷了。
我險些嚇到魂飛魄散。
慌張推開謝馳保持距離，莫名產生一種偷情被發現的錯覺。
不知是不是幻聽，慌張推開謝馳的瞬間。
仿佛聽到一聲很低很低的笑聲。
忽然出現的是個女生。
還是個朝謝馳要聯系方式的女生。
謝馳的眉眼在路燈下映得格外好看，他搖了搖頭，「不方便。」
女生愣了一下，「什麼？」
「不太方便，」謝馳重復，他的餘光輕飄飄從我身上掃了一眼，「對象不讓。」
女生走了。
走了很久。
我還沒從方才謝馳的話裡反應過來。
對象不讓。
四個大字一字一字砸得我頭腦發昏。
謝馳看我，「不是你說的？」
我茫然，「我說什麼了。
」謝馳深瞥我一眼，「會對我負責。」
26
被謝馳摁在牆上親的時候我就在想。
謝馳真的是個狗。
他親得好兇。
我鼻尖全是謝馳這狗東西的氣息，被圍繞，被掌控。
最終徹底沉溺。
27
回到酒吧時，有人不經意朝這邊暼了一眼。
就一眼，他震驚大叫。
「宋時，你嘴怎麼腫了？」
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沒退下來。
被這兄弟一吼，感覺整個臉都在飛速升溫。
都怪謝馳，他媽和狗一樣。
我強裝鎮定仰頭望天，「辣的，剛吃了個變態辣。」
有個腦袋探過來，「宋時你不是，不吃辣嗎？」
「突然，開始喜歡了。」
「這麼突然嗎？而且這不是酒吧嗎？」
操。
親迷糊了。
忘了。
我在這邊強力挽回，謝馳在旁邊笑得雙肩聳動。
我沒忍住狠狠給他來了一腳。
謝馳吃痛，他壓低聲音，「你謀殺啊。」
「滾。」
「他媽都怪你。
」「謝馳你他媽狗東西。」
謝馳笑得忘我，「是是是。」
他湊過來壓低嗓音，「那下次讓你親回來？」
「你他媽想得美。」
28
在我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公開時。
那邊的謝馳已經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忍不住大肆宣傳了。
聚會上，有人說酒好喝。
謝馳湊過去微笑，「是啊，你怎麼知道我被告白，還脫單了。」
吃飯時，有人說菜美味。
謝馳忙趕著接話，「是啊，你怎麼知道我被告白，還脫單了。」
這話無時無刻不出現在兄弟們的耳邊。
他們終於忍無可忍。
「狗馳到底被誰告白，得意成這樣。」
「我真的很想知道什麼神仙能把謝馳這狗拿下。」
「想知道加一。」
兄弟團中面面相覷，沒人知道。
隻有一旁的陳鬱笑著不說話。
我也忍無可忍揪過謝馳。
「別造謠啊，誰告白了。」
「你啊。」
我震驚，「我什麼時候告白了？
」謝馳抬眼看我，「你說的，會對我負責。」
「……」
29
破產風波暫時度過，我又要重新搬回家裡。
臨走前，我問謝馳，什麼時候確認喜歡我的。
是因為那個強吻嗎。
謝馳一愣，他震驚，「你不會真認為，我能隨意被人強吻吧？」
不是在醉酒，那就是在之前，就對我有想法了。
我同樣震驚看他，「我拿你當兄弟，你居然。」
話沒說完，謝馳忽然歪頭湊了過來。
毫無防備的一個吻。
很輕，很淺。
「哦。」謝馳反問，「就是這樣拿我當兄弟的？」
他鼓掌，「好純潔的兄弟情。」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當時究竟怎麼強吻上去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但有一點好像不能否認。
我好像，的確，對謝馳的嘴唇有點衝動。
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
我以為那時候我是單純的，覺得這人嘴欠。
想堵上。
原來那種衝動，是想親。
我恍然。
謝馳捏著我的下巴對視，
「那你呢。」「什麼時候開竅的。」
我想著這問題，下意識就想起隱身衣那幾天，對著謝馳身材鼻血噴張的那兩次。
謝馳還在等答案。
我直接轉頭就走。
這他媽怎麼說。
畜生啊！
說了一輩子在謝馳面前抬不起頭。
我閉口不談，準備繞過這個話題。
謝馳的嗓音悠悠在背後響起，他語氣篤定。
「狗宋，你饞我身子。」
我一個趔趄，搖頭否認，「怎麼可能，沒有的事。」
「上次，我看到你對著我流鼻血了。」
「……你看錯了。」
「還不止一次。」
「……」我惱羞成怒，「想看怎麼了，不讓看啊？」
謝馳終於笑出聲，「隨時可以，熱烈歡迎。」
30
浴室，我收到了謝馳的語音消息。
擦了手回復，【洗澡，勿擾。】
下一秒謝馳彈來了視頻電話。
謝馳：【看看洗澡。】
我：？
31
謝馳的生日即將到來。
在生日前一晚，
我終於想起了我的隱身衣。梅開二度，我又摸進了謝馳家。
好巧不巧,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謝馳又在浴室。
這次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偷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濾鏡」。
謝馳看起來比上次還要容易引起人的不純潔思想。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
這次我可以為所欲為了。
看著謝馳的手腕，我總覺得這上面少點什麼東西。
少點——能捆住手腕的東西。
我在櫃子裡東翻西找，終於找出條能用的。
於是剛出浴室的謝馳，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憑空出現的黑繩捆住手腕。
他垂眼安靜看著,沒有反抗的意思。
捆完手腕,我一把將謝馳推倒在沙發上。
謝馳的身上很香,帶著剛洗完的清爽味道。
我貪戀地吸了吸鼻子，「打劫。」
謝馳格外配合。
他勾唇笑道，「這可怎麼辦，我隻有色。」
我挑眉，「那劫個色。」
謝馳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從前我就想這樣做了。
把謝馳撲倒，親這雙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唇。
雙唇淺碰,一股麻意傳遍全身。
含糊中，我聽到謝馳帶著笑意的話語。
「宋時。」
「我好喜歡你。」
我邊吻邊回應。
「我也是。」
32
吻進行到一半，門口忽然傳來了不少腳步聲。
連帶著幾聲敷衍敲門聲。
我聽到幾個格外熟悉的聲音。
「敲什麼門，陳鬱不是有鑰匙。」
「對啊，驚喜就是要直接開。」
陳鬱沉默了幾秒，「我覺得還是別……」
「哎呀快十二點了，給我給我我來。」
我和謝馳瞬間僵住。
謝馳臉上第一次出現接近崩裂的表情，「別……」
別開兩字還沒出口，鑰匙轉動聲格外清晰。
我和謝馳石化，完全來不及反應。
眼睜睜看著房門被推開，一群人烏泱泱擠了進來。
更糟糕的是,隱身衣在這時候失效了。
門被開了徹底。
「砰」的一聲巨響。
禮花在空中炸開。
無數彩帶亮片飄落下來,
落到客廳門口一片。下一秒，聽到齊口同聲的祝福。
「謝馳，生日快樂！！！」
33
話音剛落,一幫人興衝衝地往客廳找人。
看清客廳實景後,是仿佛死寂般的沉默。
一行人僵在門口,恍若石化地看著沙發上的兩人。
我穿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透明外衣,整個人趴在謝馳身上，唇邊還泛著紅。
而謝馳,本次的慶祝主人公。
被壓在身下。
手腕還捆著不知名黑布條。
同樣地。
唇邊泛紅。
這場沉默足達數分鍾。
陳鬱最先打破寂靜。
他向來平穩的聲線此刻也帶上明顯的尷尬，神情僵硬地快速掃了一眼。
「抱歉抱歉。」
「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我不知道你們在……」
陳鬱的話停得恰到好處。
他剛說完，隨後那幫兄弟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我僵著身體,始終不敢抬頭。
雜亂的聲音逐漸被關在門外。
客廳重新恢復寂靜。
門外的聲音還在持續。
是一聲比一聲高的髒話。
「我操！」
「我看到了什麼？」
「宋時謝馳？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謝馳說的女朋友，不會就是宋時吧？」
陳鬱平淡聲音猶如驚雷，「是,小點聲。」
「走人了。」
操啊！
「（我」有人抱頭痛哭，「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不會被謝馳宋時這倆狗東西滅口吧？」
「某種意義上說,這倆一樣狗,還挺般配。」
……
6
34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我也沒緩過神來。
不敢相信。
一世英名會在這刻毀的徹底。
我也臉紅個徹底。
謝馳這東西除了紅了耳垂，一切照舊。
他抬眼看我,眼底並不清明。
他開口啞聲問我，「人走了，繼續嗎？」
我震驚，「你他媽。」
還有心情繼續。
我是沒臉再面對了。
我剛起身,忽然被謝馳拽了回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謝馳解開了黑繩。
他手指一圈圈纏繞著黑繩，
目光不斷落在我的身上。「你的遊戲結束了。」
謝馳邊說，邊抬手扯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是不是該開始了。」
「……謝馳你？」
剩餘的話被堵在嘴邊。
我徹底說不出來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