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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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大叫，忙著清理身上的湯湯水水。
劉子俊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姜旻，你發什麼瘋，到底在發什麼瘋，大過節的，你非要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才舒服嗎？」
對，我確實舒服了。
眼看著那些牛肉雞肉，排骨大蝦，全部都變成了垃圾，我心裡不知道多暢快。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心疼這一桌子好酒好菜，怎麼也要千把塊錢，但是今天，我真的一點都沒有心疼，完全沒有。
我就冷冷地看著狼狽的他們。
老太婆大喊大叫罵我是個潑婦，敗家玩意兒，劉暢隻關心他最喜歡吃的螃蟹大蝦都被我變成了垃圾。
劉子俊一臉娶我倒了八輩子霉的表情。
倒是劉子璐，她氣衝衝地清理了頭發上的雞湯之後衝過來就要打我。
「姜旻，你真是太過分了，把我們一家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告訴你，我哥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簡直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還沒有衝過來的時候我就捏著一個破酒瓶對上了她的臉。「劉子璐，你有沒有一點良心，我從你 8 歲開始照顧你，那時候你媽生病，什麼都做不了，你哥天天上班也不管你，隻有我，我也才 23 歲，就當起了你的老媽子。」
「你的學習，你的生活，你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是我在負責，又花錢又花精力，好不容易你現在上了好大學，你不需要我了，就覺得我沒用了？」
「劉子璐，你的良心呢，你的良知呢？都被狗吃了嗎？」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巴張了幾下又合了上去，老太婆見她不說話了，連忙幫腔。
「你放狗屁，她是我女兒，什麼時候要你管過？休想給自己臉上貼金。」
呵呵。
「這麼幾年，你天天躺在床上吃藥，自己都自顧不暇，你怎麼管劉子璐？她是自己喝西北風長大的嗎？」
「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這麼多年，你現在病好了，劉子璐也考上大學了，
就不需要我了是吧，你們要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是吧？」沒事，老子 TM 的也正好不想過了。
不想過這種當牛作馬，伺候這個、伺候那個的狗屁生活了。
我認真地看著劉子俊，非常認真。
「離婚吧，劉子俊，明天就去離婚。」
7
劉子俊有點愣住了，他一邊收拾地上的東西一邊抬頭看我。
「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要離婚了，你自己老實點，安安分分照顧好家裡，我又沒有多說你什麼？」
呵呵，還沒多說，還要怎麼多說？
劉暢倒是拍著手笑；「好啊，爸爸你終於不要她啦？奶奶天天都給我說，你早晚會甩了她，她配不上你。」
兒子啊，這居然是我生的兒子，被老太婆偷偷地教成了這個樣子。
劉子俊聽著劉暢的話，不反駁，也不阻止，這就是他說的沒說我什麼？
他隻是自己不開口，讓別人代替他說而已。
說到底，他現在也覺得我配不上他高管的身份了，
平時聚會也從來不帶我出去。總是說我跟他們沒有共同語言，怕我去了尷尬，我知道，他是嫌棄我，怕我給他丟臉。
老太婆也跟劉暢一樣拍著手叫好。
「好，離，兒子，馬上跟她離，就憑你現在這條件，找個 18 歲的都可以，何必跟這黃臉婆委屈自己一輩子。」
真好，離吧，越快越好。
地上一片狼藉，劉暢瞪著我。
「趕緊把這裡收拾幹淨，神經病一樣，家裡被你搞得亂七八糟，自己不賺錢當伸手階級還沒有一點覺悟。」
給我滾。
我看著這滿地的湯湯水水，突然有點餓了，做了一天的飯一口都還沒吃，怎麼能不餓呢？
我打開手機，點了平時根本舍不得吃的各種外賣。
當然，大閘蟹和大蝦絕對不能少。
劉子俊死死看著我。
「兒子說得對，趕緊來把這些收拾了，我就當作沒發生過，依然原諒你，你隻要聽話，老實，不亂花錢，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過。」
「但是，
以後的生活費就沒那麼多了，現在賺錢太難，一個月給你一千，你好好安排一下家裡的生活，每餐要有葷有素，營養搭配，不能餓著兒子和我媽。」「水果也必不可少，隔三岔五還要做點大餐調劑一下，至於我，將就點也就算了。」
沒笑死我，我都說離婚了，還在乎他那一千塊錢？
以前他每個月給我 2000 的生活費，一大家子的各種開銷，包括兒子的各種補習班，老太婆吃各種藥。
要不是我在網上做自媒體一個月有一定的收入給他補貼，他還想有葷有素有水果。
去死吧！
8
我像看不到地上那一堆垃圾一樣，吵累了，也吵餓了，正好，外賣到了。
真是想不到，這麼重要的節日外賣依然這麼快。
果然，除了月亮，不是所有人都會團圓的。
餐桌被掀翻了，沒事，我繞過滿地的油水把香噴噴的菜放在了茶幾上。
我一盒一盒打開的時候對面 4 個人眼睛都瞪直了。
首先是劉暢；「哇，懶豬，你舍得給我們買這麼好的菜啊，好香哦，趕緊讓開給我吃。」
劉子璐也準備坐過來。
「有病啊，好好的一桌子菜被掀翻，又去訂一桌子外賣，真是不把我哥的錢當回事，我告訴你，這樣道歉是沒有用的，因為你浪費的還是我哥的錢。」
我依然沒理他們，劉子俊招呼老太婆。
「媽，先坐沙發上吃一點，那邊讓這個死女人去收拾，她給我們點了新的就算是賠罪了。」
老太婆還是一臉不爽。
「滾，她這是賠罪嗎？她這是敗家，那一桌子千把塊錢就被她那麼禍害了，現在這麼一桌一看又要不少錢，這麼造你的錢，媽看著心疼啊，隻有媽心疼你知不知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坐到沙發上了，眼睛都盯著桌子上的外賣。
劉暢又看著大螃蟹流口水。
「算你識相，又點了大螃蟹回來，趕緊給我們剝腿，然後去那邊收拾垃圾，別影響我們吃飯的胃口。
」我一腳給他踢了過去；「滾，誰讓你吃的？」
他愣住了：「你點的不是給我們吃的給誰吃？」
我抓起一個啤酒瓶敲碎之後放在桌子上。
「我自己吃不行？告訴你們，今天誰要是想靠近我，就看我這酒瓶同意不同意。」
他們都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我一個一個地炫大螃蟹和各種好菜。
「都看好了，你們誰想吃，誰自己去買自己去做，從今以後，休想吃我做的一碗飯，誰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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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俊被我惹毛了，大手一揮。
「走，媽，小妹，兒子，跟我去外面吃，我有錢還怕吃不到好東西？我去給你們整一桌兩千塊的，隨便吃。」
他說完劉暢眼睛都亮了；「好啊，爸爸，你太帥了，走，我要去吃望江樓的東西，我同學他們都去那裡吃過，我一次沒去。」
口氣真不小啊，望江樓，最高檔的飯店，中秋吃一桌，沒有 5000 下不來。
要是以前，我肯定馬上阻止他，
多貴啊，掙錢多不容易啊。但是今天，我一邊指著我的外面盒子一邊慫恿。
「去啊，劉暢，你看，我都吃上了望江樓送來的外賣，你也必須得吃。」
他們這才注意到我的外賣盒子上面明晃晃的望江樓三個大字，紛紛黑了臉，尤其是劉子俊。
「你 TM 的哪裡來的錢點這麼貴的外賣，這幾盒一看就要幾千。」
「3500 呢，可好吃了，可香了，你趕緊帶上他們去吃啊，我都吃得上，你們憑什麼吃不上是不是？」
劉子璐和劉暢被我說心動了。
「就是，大哥，走，她舍得花你那麼多錢，我們也花，憑什麼便宜他。」
老太婆也差點戳到我腦門兒上。
「把家裡收拾幹淨，不然等我們吃飽了回來，弄死你。」
他們終於走了，隻是劉子俊走的時候咬著牙問我。
「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我每個月給你 2000，你還能省下這麼多？老實說，哪個野男人給你的錢？
」好笑，難道我自己就不能賺錢？
可我不這麼說，我偏要氣他。
「你不給我錢花，當然有別人願意給我花啊，怎麼，心裡不舒服啊？」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剝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
可我開心得很，真的，氣死他們，最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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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後還是沒有去吃望江樓，劉子俊心疼自己的錢包。
我一個人吃著美味佳餚，要是以前，絕對一肚子罪孽感。
劉子俊總是說我；「你作為家庭主婦，沒有經濟來源，你的任務就是省錢，想盡辦法省錢，能省一分是一分。」
他要求我要照顧好他媽媽，照顧好他妹妹，照顧好他兒子，就是從來沒有讓我照顧一下我自己。
現在，不用再照顧任何人的我感覺一身輕松。
望著窗外的圓月，前所未有的輕松。
吃飽後迷迷糊糊睡去時，突然被一盆水潑醒。
我一下清醒過來，摸著湿答答的被褥，看到劉暢端著盆子站在我面前。
「懶豬，
奶奶說得果然沒有錯，叫你收拾屋子，你怎麼一動不動？」劉子璐站在他後面。
「就是，懶女人，又饞又懶的老女人，明天就讓我哥和你離婚。」
我瘋了。
睡得好好的給我來這一出，我是真瘋了。
我一個巴掌甩給劉暢。
「小小年紀，我教你的道理你從來不聽，這些折磨人的小伎倆，這些罵人的句子你倒是學得很快，劉暢，你算是廢了，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姜旻的兒子。」
他呆了，從小到大，我就沒打過他，這還是第一次，他怎麼受得了。
抱著劉子璐就哇哇大哭。
「姑姑，她打我，你幫我打回去，是你和奶奶教我說的那些話，她為什麼打我，憑什麼打我？」
哦，原來劉子璐還教了啊，我以為隻有老太婆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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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湿答答地穿過客廳時，老太婆還在罵我。
「死東西，把我的木地板都打湿了，趕緊拿拖把給我拖幹淨。」
我真的進了廁所，可不是拿拖把，
我直接接了一根最長的水管在水龍頭上，然後拿著水管就去了客廳。首先就是老太婆啊，她不是說我打湿了她的木地板嗎，很好，那再把她也一起打湿吧。
我放開開關，對準她就是一陣狂噴，噴得她睜不開眼，噴得她想說話卻張不開嘴。
短短兩分鍾不到，她像是水裡撈出來的水草一樣。
她張牙舞爪地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瘋了啊，這多貴的木地板啊，你這樣用水噴，那不都廢了？」
是啊，我瘋了。
「關我屁事兒，又不要我掙錢，我心疼個屁？」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劉暢，然後是劉子璐，最後劉子俊，他們沒有一個躲過了我的水管，全部被淋成了落湯雞。
劉子俊一邊被我淋一邊要來抓我。
「姜旻，你住手，你是想把這個家徹底毀了才甘心嗎？」
我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