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提醒她記得及時卸妝，她依依不舍地看著鏡子，直到熄燈了才肯把妝給卸下來。
宿舍夜聊時，小南一直不停地說著男友多好多好，有多愛她。
系花聽了心裡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她說：「他喜歡的不是你真實的樣貌，你這種詐騙遲早有一天會翻車。」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現在比你還美罷了。」
當系花貶低的刀子刺向小南時，她終於不再附和系花了。
我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
吵吧鬧吧，上一世小南如同系花的應聲蟲一般，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一次，小南通過我的爆改變美後，系花如我所想的一般，無法容忍小南變美威脅到她。
小南是害我毀容的直接兇手，可系花一直火上澆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也讓人惱火。
她們兩個人，我都不希望過得好。
5
第二天，
小南起床後，臉上原本就不好的皮膚，變得更差了。冒出了許多痘痘，還有些紅腫。
已經經歷了昨天幻夢般的美麗，她顯然有些沉浸和舍不得。
不願再接受素顏時不堪入目又平平無奇的自己。
我拿出化妝品後，她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抓著我，說要再化一次妝。
我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說：「你可以自己買一套化妝品，這樣我幫你化的時候就隻用收手工費了。」
她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了。
系花聽到我又能賺錢，有些眼紅。
她說：「你真的好小氣啊，幫忙化個妝還收錢，小南你都自己買化妝品了，就不能自己化嗎，還不用錢。」
我直接當作聽不見，她說我小氣我又不會少塊肉。
給我的仇人免費化妝，我呸，她們也配。
「可我的化妝技術又沒有小娜厲害，肯定化不了她那麼好。」
系花恨鐵不成鋼道：「你不會學嗎，笨。」
小南覺得有道理，
點點頭。系花這才滿意了，還看著我，但見我沒反應，有些不甘心，張了張嘴。
過了幾十秒說：「我就是見不得有些人連舍友的錢都賺，你可別生氣啊～」
「哦。」我冷漠地回復。
我並不擔心小南自己學會化妝後不再找我的事情，我並不缺她這一份錢。
何況，技術哪裡是那麼好練成的，要這樣根本不會有那麼多人找我化。
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別人自己會化妝搶了我的生意。
小南的皮膚病很嚴重，可不是普通三腳貓功夫的化妝技術就能遮掩過去的。
後幾天在宿舍裡，系花故意當著我的面，大力向小南舉薦某某化妝品。
說是物美價廉，性價比高。
「某寶上這麼多海外代購，比官方旗艦店便宜好多。
「誰知道小娜給你用的是官方渠道買的還是其他地方來的，指不定給你用的是假貨呢。
「小娜你肯定賺了很多黑心錢，那麼多同學找你化妝。你收大牌的價格，指不定用的是雜牌的成本呢。
」系花大罵我缺德，揚言要曝光我為同學們主持正義和公道。
小南一聽急了，說：「怪不得我臉痒，你個沒良心的，原來給我用的是假貨啊。」
她衝上來突然就朝著我的臉下手狠擰，疼得我龇牙咧嘴。
餘光一瞥，正看見系花在一旁幸災樂禍，得意地暗笑。
我用力地推開小南，大聲喊：「購買記錄就在我手機裡，系花你再亂造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
小南這才冷靜下來，查看購買記錄無誤後。
立馬用像蚊子一樣的音調小聲訕笑著向我道歉。
「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我就是一時心急，你別生氣呀。」
我心裡蔓延出一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等著吧，你們倆都別想有什麼好下場。
系花的嘴不是第一次犯賤了，她這個人就是純壞，見不得別人好。
小南也是個沒腦子的。
6
系花推薦小南買的化妝品很快就到貨了。
系花對著我炫耀，說是隻花了正品一半的價格就買到了。
我面無表情，心裡冷笑。
小南感激地對系花說：「多虧了你，讓我省了不少錢呢。」
呵，不舍得花大價錢買好的，到時候爛臉了，也是活該。
她躍躍欲試地打開，配合著化妝視頻，想一展身手。
但無論她怎麼塗抹，都無法達到教學視頻裡的效果。
粉底液上完了，不但沒有達成變白清透的效果。
反而多處斑駁，一處白一處黑的。
即使站到社交距離都能感受到她臉上的卡粉。
痘痘和黑眼圈也沒遮掉，臉上還可以看見明顯的鼓包。
系花還在一旁指指點點，指揮她化妝。
小南用化妝刷蘸取了粉色系的眼影，往眼皮上塗抹。
「太淺了，你不能多蘸點粉嗎。」系花不停地在旁邊勸說她多塗點。
說是這樣才能達成放大眼睛的效果。
我眼睜睜地看著小南不斷地蘸粉塗抹。
直到將自己的眼睛化得好像被人打腫了一般。
就這樣搗鼓了一個多小時，小南的妝才大功告成。
臉上紅紅紫紫的，看起來像是去唱猴戲的一樣。
系花強忍笑意拍了拍小南的肩膀，誇贊小南。
她說：「不錯啊，小南，你第一次就把妝化得這麼好，這樣下去，超越小娜指日可待。」
小南皺了皺眉頭，嘀咕道：「我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系花見她不滿意，拼命給她洗腦：「你這樣很美啊，哪裡怪了，我說的話你還不信嗎。」
在系花不斷地吹捧下，小南放下了顧慮。
對我說：「小娜，你看我化的是不是挺不錯的。」
我拼命點頭，故意說：「對啊，美死了，比系花好看一百倍，系花的嘴巴像香腸嘴似的，不像你，櫻桃小嘴，最招男人喜歡了。」
小南明顯被我說害羞了，一個勁兒地謙虛說，沒有沒有。
系花聽了很不爽，瞪著我，敢怒不敢言。
畢竟若是反駁了，小南就會知道剛剛系花是在說謊。
7
小南美滋滋地頂著這副妝容出門上課，獲得了超高回頭率。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大家被她的美貌給震撼到了。
但後來，看見大家對她指指點點還公然討論，甚至被人拍到了校園表白牆吐槽時。
她才意識到，大家看她是因為覺得她化的妝太醜了。
最後，她受不了大家異樣的眼光，哭著跑回了宿舍。
淚水打湿了她的妝容，流下了紅一塊白一塊的液體，附著在臉上。
她抹著眼淚說：「明明不好看為什麼你們告訴我好看。」
我擺了擺手，作無辜狀。
說道：「我確實覺得你的嘴巴比系花好看啊，我說的可是實話，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啊。」
系花握緊了拳頭，咬著牙。
經此，小南也認清了現實。
她最後隻好說：「小娜，下次還是你幫我化吧，你技術好。」
我點了點頭，強烈表示一定會讓她美美的。
我看得出，她已經深深著迷於之前我給她化出的那副脫胎換骨般的美貌了。
一天不化，就渾身難受。
對此，我樂見其成。
時間一長，小南的臉部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原本就不太好的皮膚，變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臉上起了很多紅色的大包，看起來有些可怖。
在系花不自覺地說了句好惡心之後，小南徹底崩潰。
她想治好皮膚病，可是又接受不了以現狀示人。
為了遮掩臉上的瑕疵，她隻能更加地依賴於我的化妝術。
又一次出門約會，小娜來找我化妝。
系花想阻止，於是在一旁不停地念叨著化妝的危害。
我見狀，為難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說：「哎呀，小南，好像你的皮膚真的變得更差了欸，要不算了，我不給你化了。
「你就素顏去見男友吧，沒事噠，他要是真的愛你，肯定也能接受真實的你。」
我剛說完，系花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聽到系花的笑聲，小南瞬間奓毛了。
怒吼道：「系花你笑什麼，是在笑我醜嗎。
「天天說化妝有害有害，我看我的臉就是被你咒爛的，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
」系花沒想到小南直接就吼了她，從前在她面前像應聲蟲的一個人。
如今通過化妝改頭換面也擁有了一些追求者後，都敢對她不客氣了。
這讓她倍感惱火。
「好心跟你說，你居然還吼我，等著吧，你臉遲早爛掉。」系花皺著眉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把頭撇到一邊去。
「小南，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你的臉？好像是有點嚴重欸，繼續給你化要是出事了到時候系花找我麻煩怎麼辦。」我一副愧疚的樣子。
小南仔細思考了半天，最終同意了去醫院的意見。
「你先幫我化完這一次吧，小娜，求你了，我這副樣子怎麼去約會。」
見我不為所動，她拉住我的手，保證這次約會後一定去醫院。
還希望我陪她去，因為她不想看見系花。
我故作猶豫，來回踱步了好幾回。
然後說：「那好吧，為了你，我推掉幾個化妝預約，我可不像系花一樣隻會說風涼話。」
小南感激地回看我。
8
給小南上妝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她的瑕疵更難遮了，我嘗試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給她完全遮掉。
於是我隻好一臉凝重地對她說：「可能要用特效化妝術才能給你遮掉了，哎，但這麼化你的臉承受不了呀。」
給她講完了一系列後果後，她表情糾結。
但最後還是因為要約會，所以咬牙答應了。
系花在旁邊咂咂嘴，吐槽小南為了美麗不要命。
小南聽完後白了她一眼，說了句真晦氣，讓系花走開，但系花沒理會。
運用了特殊的化妝處理後，小南的臉像假面的公主一樣，完全看不出原本斑駁可怖的樣子。
系花在一旁目瞪口呆。
小娜滿意地笑了，看了眼手機後，就匆匆地離開了。
等她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卸完妝後，她的臉比起上妝前，皮膚狀況又更加差了。
臉上已經有地方開始發膿了，讓人不忍直視。
她看到了，尖叫了一聲，然後捂住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