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媽,怎麼會呢,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
用用用,你就趕緊用。
用完你最好別求我帶你去住院。
「您上午就好好準備,中午的飯我來做。」
說完我趕緊挎上包風風火火地去了菜市場。
備好足夠量的白幻傘後,我又去買了隱形攝像頭與監聽器。
婆婆前世治療的場景真是讓惡心的我終生難忘。
為防止自己卷入更大的風波,今天下午結束後,我準備先以出差為借口,搬到酒店住幾天。
回到家,我發現婆婆、沈精兵和沈佳都不在。
上木馬軟件一查,原來是沈家父子想要討好婆婆,拉著她出門提前定慶祝她痊愈的蛋糕。
趁此機會,我趕緊在全家裝上了攝像頭。
伴著鎖孔內鑰匙轉動的聲音,我接好了最後一根線。
飯桌上,趁著他們喝完了湯,正是意志薄弱之時,我提出公司要派我出差半個月。
急活,傍晚就得走。
即使在藥效的輔助之下,婆婆的反抗情緒仍異常強烈。
「什麼狗屁出差要出門半個月,我看你不會是要去外面偷人吧。」
說完手啪地往桌子上一拍,碗碟咔咔作響。
「媽,那可不是,這次老板說了,我出差辛苦,給我 3 倍工資。」
「等我回來,這半月工資都上交給您,當做慶祝您痊愈的賀禮。」
嗜財如命的婆婆一聽到 3 倍工資全歸她這才軟了神色。
她收回手搖了搖。
「這還差不多,算了,這半月我多受受累吧。」
但她提出了一個附加要求。
下午的治療便秘儀式我必須近距離參加。
我知道,這是因為極品泥鰍王不能離血飼之人太遠。
否則功效絕對會大打折扣。
為了不引起婆婆懷疑,我借口傳統療法需要繼承,把真正的血飼之人沈精兵也牢牢鎖定在近距離觀摩人選內。
在開始治療前,婆婆焚香沐浴,甚至還用我聽不懂的方言念了一段。
隨後,她取出了心心念念的泥鰍王,朝著衛生間走去。
06
「任婉寧,本來作為媳婦,這便秘治療就應該你伺候我。」
「不過我家乖寶在場,有些不便,便宜你了。」
衛生間門徹底關上前,婆婆仍朝我不滿地抱怨。
不過想想那在同類屍體泡過的水裡養大又用沈精兵的血飼養過的泥鰍,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天知道這上面到底有多少細菌病毒。
我當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衛生間內傳來了細碎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應該是婆婆開始做一些泥鰍入腸的準備了。
「這開塞露擠這麼多應該夠了吧,省點萬一要用二回。」
「手套?不帶了,太浪費錢。」
「诶,你進去啊,今天怎麼比之前難塞那麼多,算了使點勁。」
我心想,泥鰍王比普通變種粗了一倍不止,當然和之前難度不一樣。
一陣奇奇怪怪的雜音後,婆婆似乎終於結束了戰鬥。
「诶,這泥鰍王怎麼不動啊,
奇了怪了,我查查。」一陣兵荒馬亂後,婆婆扯著嗓子就是喊。
「任婉寧,你趕緊去廚房給我拿點鹽,我這難度太高,必須刺激泥鰍王的活性。」
我內心瘋狂翻白眼,本來就有傷口還撒鹽,我看你是受罪沒夠。
我帶好眼鏡、口罩、手套全副武裝,才打開廁所門遞鹽。
一開門,那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即使隔著口罩都讓我直犯惡心。
隻見衛生間跟遭了災一樣,所有東西都東倒西歪。
如果不是裡面隻有婆婆一個人,我都懷疑她是和誰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面朝著我的婆婆滿臉是汗,臉上濺了很多綠色的不明液體,我懷疑是泥鰍的血。
向我伸出的手上布滿傷口,可婆婆看起來卻生龍活虎。
接過鹽後,婆婆轉過了身去,抓了一大把就往屁股上撒去。
我關門不夠快,看到了這半輩子我都沒看到過的炸裂場面。
婆婆的腸道已經血肉模糊,那條泥鰍王一半在內一半在外。
可能是婆婆之前太過暴力導致泥鰍受傷,它本來一動不動。
可那把鹽一撒上去,她那寶貝泥鰍就跟受了什麼大刺激一樣,猛地一鑽。
一轉眼全都看不見了。
但婆婆和個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開始整理衣服。
我實在忍不住,大力關上廁所門衝到廚房大吐特吐。
完全不顧上婆婆叫破嗓子的咒罵聲。
還好我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家,這簡直就是大型細菌培養皿。
「媽,老公,兒子,我去出差了,你們多保重。」
拿好行李箱和我的筆記本電腦,我火速衝出了這個布滿細菌的地方。
不過走之前,我給沈精兵的手機上也下載好了同樣的木馬軟件,並把竊聽器安在了他出門必帶的包裡。
同時,我把家裡所有的蘑菇湯都倒了,還帶走了剩下的白幻傘。
等蘑菇的麻痺功效沒了,希望婆婆能抗得過去。
07
為掌握婆婆的動向,防止她又在我身上動什麼歪腦筋。
一到租住好的酒店,
我就立馬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登錄實時監控畫面。頭一天,他們父子祖孫三人的日子稀松平常。
除了我兒子沈佳沒去上學。
他在我出差後立馬去找婆婆撒嬌,婆婆立馬無原則地同意。
而沈精兵,媽寶男表面上自然對媽媽的命令無條件服從,至於他心裡怎麼想那根本不重要。
第二天,蘑菇湯的作用減退,婆婆已經明顯感到了傷口的不適。
她拿起手機向老家的偏方提供者詢問。
「這泥鰍王已經進去一整天了還不出來,到底正不正常。」
「我這也不能正常上廁所,實在是難受。」
對方回復她可能是泥鰍王缺乏食物,所以工作效率低。
讓她去市場購買新鮮蚯蚓,放進去一同調動它的積極性。
婆婆聞言照做。
看到婆婆走進廁所,我趕忙把電腦屏幕扣下。
過程太惡心,為了能吃下飯真是絕對不能看。
不過從後續婆婆和偏方提供者的聊天記錄來看。
效果似乎也很不理想。
蚯蚓進去後倒是引發了泥鰍的一通亂竄。
隻不過這倆誰都沒能出來。
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看婆婆的表情就能感覺到似乎很不妙。
直到第三天,蘑菇湯的作用已經徹底消失。
婆婆的傷口也已經徹底發炎。
她幾乎是嗖的一下從床上彈射起來,痛呼出聲。
「天殺的,疼死我了,诶呦喂。」
「兒子快別睡了,兒子,快來救救媽,救命啊。」
婆婆悽厲的叫聲把沈精兵和沈佳都嚇了起來。
二人趕忙從客廳往臥室跑。
「天啊,爸爸快看,奶奶的褲子上怎麼染上了這麼一大片紅色。」
沈佳著急地拽著沈精兵直跳腳。
看見兒子這麼關心婆婆,對比我受傷的時候卻一臉冷漠,我由衷地感到心酸。
走到近前時,二人卻雙雙停下。
「奶奶,你這是啥味道啊,嘔……」
「媽,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腐爛的味道,嘔……」
「這泥鰍的腥味也遮不住,嘔……」
二人邊說邊吐,
畫面一度非常難看。婆婆此時已經疼得失去理智,她也顧不得對兒孫的疼愛了。
一把抓過沈精兵到了自己面前。
「兒啊,媽疼得實在厲害你快看看,我這到底怎麼了。」
說完彎下了腰撅起臀部。
隻見婆婆身上的褲子,整個臀部部分都被鮮血洇透了。
而且還摻雜著一些綠色的液體。
直面這一畫面的沈精兵差點就被嚇暈了過去。
稍加清醒後,他趕忙喊了出來。
「媽快快快,快去醫院啊。」
「你後面全是血啊啊啊啊啊。」
婆婆聞言本還想找點酒精隨便包扎一下止個血。
但我不在家,她更不可能接受兒孫的上藥。
再加上實在疼得她無法忍耐了,最後隻能妥協。
就這樣,沈精兵帶著婆婆趕往了醫院。
08
隨著他們出門,我看不到他們互動的畫面了。
但我實在想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就趕忙打開了監聽器聽聲音。
摳搜的婆婆應該是選擇了公共交通,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在這種徹骨的疼痛下堅持移動的。聽聲音等他們進到醫院後,就響起了醫生的驚呼和讓他們快去急診的指令。
「阿姨,為了更好地幫助您治療,請您敘述一下受傷過程,您的腸道傷得非常嚴重。」
「我就知道你們這種醫院不靠譜,說什麼受傷過程,有傷口上點酒精就行,想忽悠我多花錢,休想。」
說完就聽見她起身開門的聲音。
隨後就是沈精兵婆婆和醫生幾人的談話聲,由於太過混亂我沒聽清。
後面不知道是不是沈精兵的包被壓住了,總之監聽器突然沒有了聲音。
正在此時,沈精兵卻主動給我打來了電話。
「婉寧,你這個出差能不能提前回來?媽可能要住院了。」
「我就說讓你勸媽別養什麼勞什子泥鰍去醫院,你不聽,你看媽這病嚴重了吧。」
「剛才聽醫生說,那往裡面除了塞了泥鰍還有蚯蚓,那泥鰍是還活著,但蚯蚓被咬死了,
又在裡面呆了太長時間,都流綠水了。」「媽養那泥鰍王牙尖嘴利,那腸壁上全是傷口,據說感染得特別嚴重,可能要考慮做一段腸道切除。」
「我個大老爺們也不方便伺候,你趕緊和老板說說,請假回來照顧。」
讓我天天照顧一個虐待我的人,我又不是聖母,我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可不能老公,老板說了如果提前回去要賠償 6 倍工資,這可是個大賠本生意。」
聽到要賠一大筆錢,沈精兵總算是要消停,但還是嘴裡嘟囔著抱怨。
我沒理他掛斷了電話,不給他繼續借題發揮的機會。
不過這老太婆變成這樣,實話實說我這心裡實在是痛快。
本以為這些破事就到此為止,隨後我隻要找個理由離婚就萬事大吉。
沒想到當晚,我放在家中的監控又傳來了新的畫面。
婆婆拖著幾乎腐爛的傷口,硬撐著回了家。
身後跟著急得滿頭大汗的沈精兵。
「媽,
你在開什麼玩笑,都這樣了你還不住院。」「沒人伺候我老太婆我就不住,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請護工這不是挖我心啊。」
「到時候我沒被病害死,要被醫藥費氣死。」
原來婆婆還是心疼錢,真是沒苦硬吃。
正當我感慨的時候,兒子沈佳的一句話又給了我當頭一棒。
09
「爸爸,不能讓闫姐姐來照顧奶奶麼。」
「闫姐姐那麼善解人意肯定願意,不像媽媽天天對我管頭管腳,煩死了。」
「爸爸,我想要闫姐姐做我媽媽。」
聽了這話,我真是怒火中燒,前世如此,今生也一樣,我到底養了個什麼樣的白眼狼。
還有那個闫姐姐到底是誰,本來嫁給沈精兵這個鳳凰男就是圖他長得好看人老實。
誰知道他婚後暴露出的性格那麼奇怪,還有這樣一位極品媽。
要不是為了沈佳,這個破爛婚姻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到今天。
「就是兒子,你天天跟我誇這位闫小姐像天仙,
說想辦法弄到手你媳婦的房子後要娶她,趕緊的讓她提前盡盡孝心。」「媽,我這不是怕任婉寧提前發現嘛,這房本上目前還沒有我的名字,離婚我可一毛都拿不到啊。」
「她不是要出差兩星期,就這麼定了,你把她叫來,明天陪我去住院。」
這老太太真是啥時候都不變,為了磋磨以後的媳婦人選,最討厭的醫院都肯住。
那我真是祝這個闫小姐好運。
不過眼前最緊迫的,是我要趁老太婆住院期間把這個婚離了趕緊脫身。
我找私人偵探調查了這個闫小姐的背景。
不得不說嚇了我一大跳。
闫小姐出身著名商 K,專靠結婚離婚斂財。
這次盯上沈精兵可能是因為我給他購買的各種裝備所造成的假象。
而且很恐怖的是,這位闫小姐是一名 HIV 患者。
雖然平時的接觸並不會傳播,可如果沈精兵和她的進展較為深入。
那得病這事可真就是板上釘釘了。
幸好自從沈精兵和她認識後,
我再也沒和他有過什麼會造成傳播的接觸。隻是,婆婆這泥鰍用了沈精兵的血喂養,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她的身體。
咨詢好律師後,我請他幫忙擬定了對我有利的離婚協議。
檢查好我體表沒有傷口,又戴上了防護眼鏡,我火速趕往醫院抓沈精兵的現行。
但這離婚的事卻出乎我意料的順利。
可看著她骨瘦如柴的四肢和大如三個月的小腹,我深知泥鰍療法沒用。
「)(」婆婆和沈家父子都被她收得服服帖帖。
她在醫院見到我也不震驚。
面對我強裝出來的憤怒,她處理得遊刃有餘。
「這不是任姐姐麼,出差辛苦了,這麼久了妹妹一直想認認人,沒想到卻是在醫院見第一面。」
「都說呢這強扭的瓜不甜,不被愛的才是這第三人,你看除了沈哥,阿姨和你兒子都這麼滿意我,你啊就別強佔著了。」
她說完,我環顧婆婆三人,確實都對她有不同程度的回護之意。
我也在此時在心裡下了不要沈佳這個兒子的決定。
我說離可以,沈精兵淨身出戶,而且要籤署不付沈佳撫養費的協議。
這個闫小姐在外包裝的可是富豪家千金。
掉進錢眼的婆婆和沈精兵為了盡快得到這隻金母雞,立馬就籤訂了離婚協議。
當天下午我們就到民政局辦了手續。(本文背景沒有離婚冷靜期)
從此我和沈家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為防夜長夢多,我挑選了一位兇神惡煞的勞改犯低價賣掉了我曾和沈家一起生活的房子。
注銷掉了曾經用過的所有社交軟件,換掉了用的電話卡,換了一個城市開始了我幸福的生活。
後來聽說,闫小姐在和沈精兵領證後發現這個沈哥哥是個窮光蛋。
這位叱咤商 K 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沈家三人的日子過得可是苦不堪言。
甚至在一次體檢中,沈精兵發現自己得了 HIV。
他震驚之餘帶了前婆婆去檢驗也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他在一個雨天發現闫小姐才是傳染源後發了瘋。
飽受疾病困擾,渾身潰爛像個異形的他想在家把闫小姐捅死。
闫小姐奮起反抗,最後沈家三人和闫小姐在這個雨夜同歸於盡。
警察聯系我讓我去收屍,我拒絕了。
一切陰霾都已過去,往後是我精彩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