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嘛，隻有在願望成真前的那一瞬間知道一切都是場空，才會最崩潰。
我不僅要她崩潰，我還要她付出血的代價！
溫竹前腳出門，我後腳就去給顧浪送了一些道具，讓他今晚務必要把溫竹虐得傷痕累累。
他笑著向我比了個「OK」，說他還會附贈更加慘痛的體驗。
他們直接在酒店見面，我在他們隔壁訂了間房，拿出手機，看著監控裡顧浪將她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重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快感。
她在痛苦，她在尖叫，她在痛不欲生。
我拿著酒杯，在房間裡翩翩起舞。
王夢奇，你看到了嗎？
她不配得到你的滿心歡喜。
隔壁似乎沒了動靜，顧浪給我發消息，問我夠了沒，我回復他：【不夠。】
沒一會兒，隔壁再次響起痛苦的尖叫。
那晚，我終於踏實睡了一覺。
第二天，我佯裝著急地闖進隔壁房間，
擔心地問溫竹：「你沒事吧？」顧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姐妹，輕蔑地說：「溫淼，你妹妹也不過如此嘛，承受力可太弱了。」
他踩著嶄新的皮鞋離開，我看著懷裡的溫竹，她剛做的鼻基底已經歪了，現在整個鼻子都塌陷了下去。
真好。
這樣才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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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把傷痕累累的溫竹扶回家，我爸媽著急地衝上來：「溫淼，小竹她沒事吧？哎喲喂，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溫竹已經痛得暈了過去，我爸媽叫了救護車，第一時間送她進了醫院。
而我點了份外賣，在等外賣間隙，打開了王者榮耀。
剛上線，王夢奇就向我發出了邀請，我本想拒絕，但想著玩一局應該沒事，也就同意了。
一局結束，我的戰績是 0/17/0，我羞愧地退出了遊戲，有些無地自容。
王夢奇馬上給我發來了消息：【寶貝怎麼了，今天是不是不在狀態？】
【不是，這就是我的真實水平！
】【咦？我記得我剛認識你那會兒，你玩得挺好的呀！】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我現在一點都不會了嗚嗚嗚嗚。】
【寶貝別難過，這兩天我把全部的時間都給你，肯定能教會你！】
我有些開心，如今他已經不會再沒日沒夜地兼職。
他開始有自己的時間，會去看看這個世界。
我還給他買了隻貓，希望他能不再覺得孤單。
貓貓胖嘟嘟的，他給它起名叫小胖。
真好，希望他也能徹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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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的積蓄本就不多，上次給溫竹整容了之後，現在更是所剩無幾。
但是溫竹這次的臉毀了，需要更多的錢修復，他們找我要錢。
我拿出這些年花在溫竹身上的賬單：「媽，天地良心，我哪裡還有錢啊？我一個月工資五千，房租兩千，你看看她的花銷，我自己都還欠著別人錢，一分存款都沒有！」
我爸不信，在我屋裡翻箱倒櫃地找值錢的東西：「溫淼，
你確實不如你妹妹啊，畢業都四年了，竟然連存款都沒有，我們養你有什麼用？」我冷眼看著他們。
剛重生回來，我就已經把值錢的東西都賣了，現在錢乖乖躺在我的銀行卡裡，不可能給他們一分。
一通翻找後，他們兩人一無所獲，罵罵咧咧地坐在沙發上想辦法。
我走到他們身邊，若無其事地說：「我聽同事給我推薦，網上有些借貸還是利息還是挺低的，他們用了都說好，唉，到時候租房子我實在湊不到錢，我也用用試試。」
我爸媽對視一眼，眼睛裡有了新希望。
我繼續加碼：「我們老板跟我說，似乎他兒子還是挺喜歡溫竹的，人家有錢人，挺講究女方八字的，他們看了溫竹的八字，說是旺夫。我老板都在張羅著兩家人能見一面呢！等以後溫竹嫁過去了，要什麼沒有？這麼點錢而已，灑灑水的事情。」
我端著水杯回了房間，關門前，我看到我媽已經掏出了手機在搗鼓。
挺好的，他們為了小女兒真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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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借了錢後，馬上給溫竹做了修復。
他們日夜在醫院裡照顧她，幾乎不怎麼回家。
我連夜把之前住的房子退了，找了搬家公司，將所有東西都搬進了新的住處。
當然，把他們三人的東西也裝進了箱子丟在垃圾桶邊上。
離開前，我特地去溫竹和我爸媽的房間撿了幾根頭發。
有些事情，我一直很懷疑，這一世，我必須搞明白。
溫竹身體穩定了之後，他們回到我之前的住處，才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他們在家庭群裡艾特我：
【@溫淼 你這是什麼意思，搬家了都不告訴我們？】
【你真是翅膀硬了啊！現在長大了想丟下父母不管了是吧？】
【你妹妹身體才剛好一些，快點告訴我們新的地址，不然等我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溫淼 快點回消息！】
我看著他們氣急敗壞地在群裡發癲，有些好笑。
桌子上擺著剛出的親子證明，結果顯示，我跟他們毫無血緣關系。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養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給他們的女兒吸血。
因為營養不良，小時候我一直都是瘦瘦小小，我七歲的時候，還沒五歲的妹妹身高高。
別人家都是姐姐穿過的衣服給妹妹穿，而我們家是妹妹的衣服穿舊了再給我穿。
我的衣服褲子都是短一截的，到了冬天根本擋不了風，我的嘴唇凍得發紫，求著讓我媽給我買衣服，她卻說：「要是覺得冷可以不用上學，買什麼衣服啊？你穿這麼好幹什麼？」
即使如此，上一世礙於血緣親情，我也沒有想著趕溫竹走。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再做得多一些，上一世的結果會不會不同，王夢奇或許就不會死，他會在他自己家，過著快樂的生活。
可一切沒有如果。
我妹妹的孽，我爸媽有縱容之過，我也是她幫兇的一環。
我看著對話框裡，王夢奇發來的消息：【寶貝，
我想了很久，想去你的城市找你，我想陪在你身邊，可以嗎？】他問得小心翼翼，而我卻莫名想要落淚。
他該來吧。
該來看看溫竹的結局。
該在這個地方得到重生。
【好的寶寶，我也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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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朋友圈看到了溫竹的臉，如今跟自行車坐墊已經沒有兩樣。
但她卻覺得錐子臉異常美麗，一天恨不得發一百條炫耀自己的美貌。
顧浪也很捧場地給她點贊。
我讓顧浪哄了她兩句，又帶她出去見了見世面，PUA 她有錢人的生活都是面具底下帶著血淚的。
溫竹深信不疑。
畢竟為了給她制造假象，我也下了血本。
溫竹第二次去見顧浪的那天，我接到了剛來山城的王夢奇。
我們在路上偶遇，她一臉得意地挽著顧浪的手：「溫淼，這就是你男朋友嗎？一臉窮酸樣，跟我家顧浪真的比都不能比。」
王夢奇握著我的手想要松開，我反握住他：「當然不能比了，
我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顧浪一臉戲謔地拉著溫竹離開。
今晚，她應該會終生難忘吧。
當然，我也囑咐顧浪悠著點，最後還得交到我手上。
王夢奇把我帶到了他的住處，神神秘秘地遮住我的雙眼，說要給我驚喜。
「寶貝，睜開眼看看。」
映入眼簾的，是我的大幅海報，還有用上百個氣球綁成的愛心，地上還有 24 個禮盒。
王夢奇捧著一束花，臉上滿是羞澀：「寶貝，生日快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這是我參照網上別人給女朋友買的禮物學的，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再重新買給你。」
原來，今天是溫竹的生日。
我接過花，抱了抱他：「謝謝。」
這些年，我的生日都是自己過的。
我想要擺脫這個家庭，就得不斷地努力。
跟王夢奇相處的這段時間，不僅是我在治愈他，他也治愈了我。
他的溫暖和善良，像是一束光，打在我貧瘠的生活裡。
讓我有些無所遁形。
他替我擦去眼角的淚花，笑著說：「寶貝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讓你過上好生活！」
我點了點頭。
蹲下身打開放在地上的禮盒，有項鏈，有戒指，還有包包，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他拿起手機，壁紙是我的照片，手機殼也是我的頭像。
那照片我見過，就是溫竹發給他的那張。
或許我知道了上一世溫竹為什麼如此恨我，恨不得將我的一切毀去。
我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溫竹回來的時候似乎很不開心，王夢奇給她轉了好幾萬，她才不生他的氣。
明明是她用我的照片欺騙人在先，卻把自己裝作受害者，無恥的人天生就不會反思，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王夢奇拉著我的手，深情地說：「寶貝，一開始我們在一起，我有過不安，總覺得你好像不那麼單純。我向你道歉。但越到後面，我發現你越來越體諒我，也讓我更加地享受生活。這樣的你，
更讓我喜歡。你一直說不用給你買這些，但我就是想對你好，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或許，在我們彼此救贖的路上，早已融入彼此的生活。
我握緊了他的手，如果這份深情不應該被辜負，那就讓我來守護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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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王夢奇的家後，我來到顧浪找的廢棄倉庫。
王夢奇像上次那樣被綁在椅子上。
也如上次那樣血肉模糊。
顧浪看到我進去，很自覺地拿過車鑰匙離開。
我拿著刀，刀尖抵著溫竹的下巴：「好妹妹，如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溫淼，是你？」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或許在剛剛，她還祈禱著顧浪能因為她的服從而更愛她。
而如今看到我，她應該也清楚，一切不過是她痴心妄想的夢。
「溫淼，這都是你的圈套，是你讓我生不如死的？」
「對，是我。」
「你這個賤人！爸媽不會放過你的！要是被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扒了你的皮！
」刀尖刺進了溫竹的皮膚，她尖叫一聲，識時務地閉了嘴。
「那就看看，是他們先扒了我的皮，還是我先扒了你的皮！」
刀鋒一轉，直直地剁下了她的小拇指。
她驚呼著尖叫，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我將食指抵在唇上：「安靜點，再吵我就割舌頭了啊。」
「為什麼？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溫竹忍著劇痛，渾身已經汗湿。
「因為我說過，辜負真心的人，罪該萬死。」
「我辜負誰了？姐，姐，我什麼都沒做，你饒了我吧，求你饒了我！」
我搖了搖頭。
刀尖的血染紅了我的指甲，甚是美麗。
「溫淼，我爸媽養你到這麼大，你總得感恩吧！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你放了我，就當報他們的恩情了好不好？」
原來她也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啊。
看來溫家夫婦的算盤一直都是壓榨我。
那就更不能讓溫竹好過了。
「既然，我都不是你親生姐姐了，扒皮是吧？
我先練練手。」溫竹暈了醒，醒了暈。
到最後求我殺了她，我才收了手。
就是要生不如死，才配得上蛇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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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顧浪把溫竹清理幹淨後丟到我新租房子的密室裡。
和王夢奇約完會後，我接到了李如梅的電話，也就是曾經的我媽。
「溫淼，你還有多少錢，給媽轉一點。」
「沒錢，一分沒有。」
「小兔崽子，上次就被你騙了！你明明有錢換房子，卻騙我們說沒錢，我要你這樣的女兒有什麼用？」
「媽，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我又不是親生的，你不想要我，我也不想要你，這幾年我給你們花的錢也超過你們養我的錢了，咱們就互不相欠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溫竹告訴我的。她說她有能力養你們，不需要我這個姐姐了。」
李如梅還想繼續說，但我隻聽到一聲驚呼，就變成了忙音。
看來，要債的已經找到他們了。
高利貸的人也不是好相與的，
沒有錢就得脫層皮。希望他們能挺得住。
17
王夢奇送我回家時，我邀他進門坐坐。
溫竹趁我不注意，竟然爬著出了密室。
她的腿已經被打廢了，想要逃出門簡直就是做夢。
隻是，這場景被王夢奇看到，總歸是有些不太好。
他臉色有些發白，指著地上披頭散發的溫竹問我：「寶貝，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我上前踢了一腳：「我妹妹,一個怪物罷了。」
溫竹聽到王夢奇的聲音,應該已經猜出了他是誰。
她顫巍巍地抱住他的大腿,哀求道：「寶寶,是我啊,是我,我是溫竹，當初我們在王者認識的,你忘了嗎？你不要被溫淼這個女人騙了,我才是你的寶貝！」
「你什麼東西啊！」
王夢奇踹開她，著急地向我解釋，「寶貝,我不認識這個人的啊，你要相信我！」
「溫竹，咱們先不說這個，先把門打開讓我出去！」
「—「」聊天記錄裡，溫竹告訴過他名字。
隻是後來,我一直說自己是溫淼,他也並沒有多問。
溫竹掀開了雜亂的頭發,露出她鞋拔子一般的臉：「是我,王夢奇！是我！救救我！」
王夢奇眼裡是我少見的厭惡：「你妹妹怎麼這樣？」
「所以,你不會怪我惡毒吧，我妹妹這個樣子,作為姐姐我都沒有好好幫她。」
「不會，她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寶貝才會這麼對她。」王夢奇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在我心裡一直是人美心善。」
我抱著他的腰，看著匍匐在腳下的溫竹。
心裡卻盤算著，該給她制造個怎樣的結局,我才能完美脫身呢？
18
我找到了綁走李如梅夫妻的人，並把溫竹交給了他們。
為首的小黃毛看著她一臉嫌棄，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臉雖然不能看,但是能用就好了，拿不回錢，哥兒幾個樂呵一下，也算是好事。」
趁他們攀咬我是李如梅女兒前,我駕車離開。
過了很久之後,我才從新聞上看到了他們的消息。
溫竹被送過去之後沒多久，就被折磨而死。
而溫家夫妻，有用的東西都被賣了抵債，現如今隻剩下一具殘缺的軀殼。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王夢奇，平靜地說：「重生真好。」
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吻：「有你真好。」
19
王夢奇說想跟我住在一起,我就退了新租的房子搬到了他家。
重新注冊了新的號碼，之前的統統注銷。
他把我送他的那隻貓也接了過來，那貓被他養得很好,胖嘟嘟的,走起路來一扭一扭，最喜歡的就是躺在陽臺的貓窩上曬太陽。
晚上，我和他牽著手散步歸來，他打開燈,呼喚著貓貓：「小胖，是不是想我了呀，來抱抱！」
我撸了撸小胖的頭：「喵～」
「喵～喵～」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