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為了證明她的決心，侄女把所有的朋友圈都刪了，然後轉而發到了黃色收音機上。
我去翻許曉瑩的收音機號時，發現這裡發的要比之前要膽大多了！
論第一次體驗的感受、怎麼讓人更舒服、手術後的恢復……
原先震驚吃瓜的網友們被惡心的吃不下飯，求她圈地自萌，別拿到網上來霍霍人。
但許曉瑩卻沒理，給自己冠上了【肚臍眼女神】的名號直播。
日常就是穿著露臍裝跳舞，時不時再發一些和李遠的戀愛日常。
奢侈的生活加上刻意營造的戀愛氛圍，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孩的好奇：
「主播真的就靠肚子交到了富二代嗎？」
許曉瑩耐心一一回復：「沒錯噢，這個世界的喜好是多樣化的，哪怕你長得不好看、身材不好，但一定是有地方是會被人喜歡的。」
「雖然看起來不舒服，但這都是我們愛到極致像融為一體的表現~」
網上被小範圍的被引起了一股露臍風潮，
最炸裂的，是一條以許曉瑩肚臍為原型，塞入異種蛇的 3D 動畫……但這顯然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在譴責她為了流量不擇手段。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曉瑩積累起數十萬粉絲。
兩人在泰國呆了幾個月，久到我差點要忘記這人時，我卻突然接到個電話。
許曉瑩哭扯著嗓子，語氣急切：「姑姑，你快來撈我啊！」
6.
等我趕到警局時，空曠的房間隻有許曉瑩一個人，她嘴裡不斷叫喚著自己是冤枉的。
另一旁一個身上到處是傷的女孩死死瞪著她，被旁邊的男生攔住。
警察出來時候眉頭皺起來，表情復雜：「你是……她姑姑是嗎，你侄女在網上開了個業務，說是賣和自己肚子接觸的機會——」
我震驚懷疑，又問了一遍。
警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就是隻要別人給錢，你侄女就讓人摸自己的肚子。」
「這種事其實隻要不擦邊就沒有問題，但她走業務的時候和對方女朋友打起來了，
現在對方的要訴求是賠錢道歉。」許曉瑩哭唧唧：「都是那女的有病，我明明正經交易她非說我勾引她男朋友！」
「如果不是那男的非要加錢求我給他個機會，我才不來呢！」
那女生怒了：
「八百塊錢一小時就光摸肚子，鬼才信！幹這種活誰不知道你的心思？」
「還加錢找你，也不看看自己肚子爛成什麼樣？我的肚子比你好看多了！如果不是你蓄意勾引，我男朋友怎麼可能來找你？」
她男朋友在一邊哀求她別說了。
女生不是圈內人，怎麼也不信男友花錢找對方隻是摸摸肚子。
她逼問：「你自己說，是選她還是選我！」
被她一喊，周圍人的目光都朝著打量許曉瑩。
饒是看戲的我也忍不住盤算起，八百塊自己要接待多少病人……
沒人願意讓自己顯得格格不入，男生腦袋縮的像鹌鹑一樣，果斷站位：
「當然是你……我隻是對她好奇而已。」
這樣一來，
與眾不同的就隻有小侄女了。許曉瑩被懟的臉通紅，她當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解釋圈子的癖好。
而且以正常人的審美她的肚子確實不好看，肚臍又大又圓，周圍堆積著肉。
「你懂個屁，我男朋友都說了我這樣才是最好看的！」
「尊重他人喜好懂不懂，你怎麼能逼迫人家去喜歡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呢？」
眼見兩人又要打一架，警察趕緊把人攔住。
雖然是對方先動的手，但許曉瑩也反擊了，而且下手夠狠。
因此被定性為互毆，既要交錢又要拘留。
我拿出手機準備打給許博文讓他自己來管女兒，卻被許曉瑩喊住。
「姑姑，求你了別告訴我爸……」
「要是被他知道，他一定會很對我失望的！」
我咽回那句你爸宿醉還沒醒呢，想了想又掛掉電話，問：
「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靠這個賺錢？他怎麼沒來？」
許曉瑩有些羞澀：「他知道的……其實，也是他在鼓勵我，
教我賺錢。」我剛靠近她，一股濃烈香水夾雜著腐爛垃圾的臭味襲來。
但許曉瑩就像聞不到一樣，自顧自地說：
「阿遠他家裡管得嚴，要是被他爸媽知道會斷他銀行卡的。」
「而且他說了，我們這是在創業，賺來的錢結婚後都是我的小金庫。」
兩人一個月前就從泰國回來了，這一個月裡基本都在各地跑接生意。
我嘲諷：「你就這麼篤定他會娶你？」
在戀臍癖的世界觀裡，肚子就是隱私部位。
但他不僅讓許曉瑩天天穿這露臍裝還帶人到處巡回賣藝。
怎麼都不像是要結婚的樣子。
許曉瑩卻笑起來，看著我得意的說：「他不會的，阿遠人很好……而且我啊，懷了他的孩子。」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自己如何想方設法懷上孩子的。
說李遠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事，但他最愛小孩，等她出去兩人一定會結婚。
我連忙退出房間。
媽呀，這裡不隻有腐爛味還有戀愛腦晚期的臭味！
7.
許曉瑩蹲局七天，特意囑咐我不要告訴她爸。
隻說是兩人還在泰國旅遊沒回來。
等拘留一結束後，她馬不停蹄的要帶著李遠回家。
許博文對此尤為看重，特意拿出了結婚穿的黑西裝，從飯店裡打包了一大桌放菜回來。
街坊鄰居都以為他轉性了。
結果許博文凡是遇到人就炫耀：「我女兒都出人頭地要嫁進豪門了，她姑姑還是老女人一個！」
「所以說啊，女孩子要學歷屁用沒有，找個好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我隻當笑話沒打破他的白日夢。
可對比起他的鄭重，李遠倒是隨意多了。
見面當天，李遠隻是一身牛仔外套牛仔褲，一副吊兒郎當的，完全沒有見家長的模樣。
許博文連續找了幾個話題對方都隻是應和幾句的。
他隻好招呼著給人夾菜，在飯桌上試探：
「我們曉瑩啊，真是幸運，居然找到了個這麼帥的對象。」
「這孩子生出來一定很好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李遠疑惑放下手機：「什麼孩子，你懷孕了？」
許曉瑩這才笑著坦白自己懷孕了：
「一直沒說，其實也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怎麼樣，高興嗎！」
我注意到李遠臉上出裂痕，但很快就調整好：
「啊，高興，你懷孕我當然高興了。」
「就是結婚這事吧，我還得和爸媽商量，這肯定快不了。」
許曉瑩焦急，怕等孩子出生了婚事都沒定。
李遠卻突然抱住許曉瑩，湊在她耳邊安慰：「寶貝別著急嘛，他還隻是個胚胎沒那麼快長大的。」
「我聽說孕婦懷孕肚臍會加深，我們今天……」
他的聲音不大但架不住房間小。
許曉瑩害羞的來看我們臉色，我全程抵著頭假裝耳聾。
許博文則是假裝聽不懂樂呵呵的：「啊對，孩子沒那麼快長的，小李你就和你父母好好聊聊，準備好告訴我們就行了。」
「正好今天你就留下來住這，和曉瑩增進增進感情。」
8.
剛吃完飯後，許博文迫不及待的把兩人推進房間要他們好好休息。
大門緊閉，許博文更是在門把手上加了把鎖：
「閨女啊，你們放心睡，有什麼事叫我就行。」
裡面許曉瑩磕磕巴巴應了什麼，但都被音樂聲掩蓋過去。
一直到接近凌晨，我起夜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沒停。
我嘖嘖驚嘆。
許博文為此樂呵個不停，隻是家裡隔音不好。
哥哥聽著開心隔壁但鄰居不開心。
連著幾波人上門要他關掉音樂，都被他無理取鬧懟了回去：
「關什麼關，我自己家裡愛放多大聲就放多大聲，事那麼多你搬家啊！」
許博文沉浸在豪門美夢中，壓根不在意街坊鄰居怎麼罵他，就是死也要守在房間門口不然人壞了好事。
結果下一秒，房間裡傳出尖叫。
「啊，血，流血了！」
大家都是看著許曉瑩長大的，一瞬間就聽出這是她的聲音。
「沒聽到流血了嗎，還不快去救人！」
一個壯漢一把擠開獨門的許博文，
一伙人衝到房門前卻發現上了把鎖怎麼也打不開。「鑰匙呢！」
許曉瑩還在哀嚎著。
許博文也慌了，生怕女兒出了什麼事，剛拿出鑰匙但又反應過來：
「不能進，你們不能進去！」
「走，都走，這和你們沒關系！」
壯漢給了他一拳：「什麼沒有關系，你就算再人渣也該有點底線吧？你女兒都出事了啊！」
幾個人架住許博文他壓根不是對手，不僅挨了打鑰匙還被搶去。
隻是等壯漢打開門後，眾人都看到了自己未來人生中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李遠匆匆穿好衣服，許曉瑩身下全是血躺在床上還痛。
眾人手足無措隻能喊了救護車，最終是趙阿姨一個人抗下所有幫扶著把人送上救護車。
……
侄女的孩子沒了。
她剛清醒不久，知道這事後差點又暈過去。
醫生看到她肚子上的痕跡大為震驚：「人不能……這裡是肚臍眼啊，怎麼能用它做那種事！」
鄰居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仔細一問，表情五彩繽紛。大多是三四十歲的人了，正經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炸裂的東西。
李遠遭到了眾人的譴責，他們原先以為他是家暴哪能想到真相這麼變態。
趙阿姨剛要為許曉瑩討個說法，就被許博文攔住。
他護在李遠前面：
「孩子沒了就沒了，你現在把人打一頓他也不會起死回生啊！」
趙阿姨氣血翻湧，怒吼：「你要點臉吧，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女兒啊！」
「你怎麼能到現在都還不知悔改，還要護著這個殺人兇手。」
許博文不管不顧：「跟你們有什麼關系，這是我們自家的事！」
李遠趁著他們吵架沒人注意他溜了。
趙阿姨被氣得不輕，但也不好插手，最後隻能拉著我讓我多勸勸許曉瑩。
我抽出自己的手：「路都是她自己選的，人如果自己要作死，別人勸再多都沒用。」
我牢牢記著上輩子的十一刀，這輩子絕不可能再做錯誤選擇。
9.
許曉瑩果不其然被分手了。
李遠從醫院溜走後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失聯了幾天後隻留下一句【分手】就拉黑了她所有聯系方式。
許曉瑩挽回了幾天無果後，想開了：
「分手就分手，難道他以為我沒人要嗎？」
「我那麼多粉絲，我就算不靠他也能過的很好！」
侄女信誓旦旦，出院後就立馬扔掉了李遠送的東西。
可當她架好攝像頭。
準備登上收音機賬號直播時就傻眼了。
因為先前警局的事，那個女生分手後氣不過曝光了兩人的交易和戀臍癖這個圈子。
不少人被她【一小時八百】、【最美肚臍眼】、【肚臍眼女神】的名號吸引。
慕名前來好奇觀看的同時調侃兩句：
【這能值八百？我上我也可以。】
【樓上的，你不行明顯尺寸不夠是要被退貨的。】
【貴圈的錢真好賺啊——】
而與之相對的是隨著這個圈子的爆火，她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
願意給她打賞花錢的忠實粉絲全都取關銷號了！
許曉瑩氣急敗壞，偏偏這時許博文還在追問什麼時候和李遠復合。
她瞬間炸了：「復什麼合，我不可能再和他復合！」
「他壓根就沒想和我結婚！我都說了不可以、不可以，他還要那樣——」
「現在孩子都沒了，他根本不可能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