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指腹被輕咬了下，我實在受不了一把抽回了手，慫慫地開口：
「不用了，我、我還是去衝個水吧，你這個一點都不幹淨。」
系統也有點不確定了：
【這男主怎麼回事，這都不生氣啊！我不信，他一定是內心屈辱表面平靜，嗯，一定是這樣。還有下次你別給我突然認慫了！】
我嗯嗯點頭，舉手發誓：
「下次一定。」
07
晚上回到家，這個世界的爸媽已經在飯桌上等著了。
媽媽見我就笑彎了眼，走過來就把我往裡推：
「綿綿，回來了呀，看我都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你看你這幾天，用功學習都瘦了……」
爸爸也在旁邊笑呵呵，附和：
「就是就是，高考什麼壓力也不用太大，咱家有錢，綿綿開心就好……」
我有點不好意思，我瘦才不是因為用功學習，而是因為成天想著怎麼欺負人才瘦的。
但看著他們，
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可能是因為在上個世界沒有體會過。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上一世，我有一個比我重要很多很多的弟弟。
而現在這樣的偏愛，讓我總忍不住幻想，如果能留在這個世界，該多好。
這種想法在知道故事的結局後，愈演愈烈。
按照劇情，爸爸會被黑化的男主，逼得破產。
媽媽也因此跳樓。
我不想這樣。
所以深夜躺在床上，我問系統：
【統子，我按你說的做，結局能改變嗎？】
系統沉默了會兒，難得正經地回答：
【你隻要聽我的話，好好欺辱男主，走一下關鍵劇情，其實結局也不一定要一模一樣，懂？】
聽到這話，我像看到了希望，窩在被窩裡，甜甜地笑了。
【好的，統子，我都聽你的。】
系統又咳咳兩聲，給我臨睡教學：
【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了，想當初本系統可是各統都豔羨的存在，我的宿主可都是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的人，你也得給我爭氣點……】我眨巴著眼睛，有點豔羨地說：
【統子，那你的前宿主一定很厲害吧。】
系統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那必須的，他可是通關了 999 個小世界的強人！他、他就是人太傻了。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又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點子。我讓那丫的再笑，明天，你就按我說的做……】
說完，他發出桀桀桀的得意笑聲。
08
第二天，我比任何人都早到了校園。
因為系統想的點子就是——偷試卷。
馬上臨近高考，任何一門作業都無比重要。
系統說，如果偷了江厭的數學試卷，一定能讓他被罵的狗血淋頭。
我別無它法，還是按照系統的方法偷偷摸摸在江厭的課桌裡翻起來。
結果——翻到了一張白卷。
江厭，他壓根什麼都沒寫！
我有點發愣：
【統子，他什麼也沒寫，怎麼辦？】
系統也有點煩躁，咒罵道：
【草，
這丫怎麼還是個沒救的學渣？能怎樣，拿都拿了！快收好啊。否則人等會兒都來了！】我聽到門外有動靜，匆忙聽系統的，將江厭的卷子藏到了自己的課桌裡。
上課收試卷，採取的是從後往前的方式。
我故作嚴厲地回頭問江厭：
「狗東西，你的試卷呢？」
果然他翻了半天，沒翻到。
最後直接笑著朝我兩手一攤：
「不好意思，我沒帶。」
我有點抑制不住得逞的嘴角。
忙轉身打報告：
「老師，江厭說他沒帶數學作業。」
數學老師立馬走了過來，皺著眉訓斥：
「江厭，你就算是體育生，也不能這麼隨便對待你的作業！而且馬上要高考了，你現在就給我站到教室外面去，聽到了嗎？」
江厭慫了慫肩，懶散地起身往門外走。
系統在腦裡得意大笑：
【哈哈哈哈，就是要這樣，江厭你還有今天啊——】
誰知下一秒，一個女生站了起來，手指著我憤憤地說：
「老師，
我看到了，是方綿偷了江厭的試卷！」系統不笑了，驚慌地大叫：
【我靠，她怎麼出來了？】
我未語淚先流：
【統子，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這不怪你，這誰知道那麼早還能被人看到？這個徐琳也是早不來晚不來，現在出來幹啥？真有病啊！】
它跟我科普了徐琳這個角色。
在劇情裡，徐琳屬於女三，一直被我這個惡毒的大小姐給欺負，然後看我不爽。
最後關頭，也是她把我出賣給男主，致使我被男主折磨至死。
這也是個狠角色啊。
我倒吸一口氣，更害怕了。
生存真是好艱難啊……
看我不為所動，徐琳直接走到我桌前，強力抽出裡面的試卷。
「方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09
我不吃所措地低頭，下意識一抖，小聲道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有什麼錯？」
我驚愕地抬頭，一張試卷直接拍到臉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
江厭走了過來，擋在我身前。「是我不想寫，塞她桌裡的，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說完，他舉起我頭上的試卷，揚了揚，語氣驕傲：
「看到沒有，白的。」
徐琳語塞。
最後，江厭和我都被提到外面罰站了。
他站在我身邊，高了好大一個頭，給我灑下一片陰影。
我低頭手揪在背後，心不安地狂跳。
江厭垂眼看我，嘴角微彎，看上去心情很好：
「偷我試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委屈？」
他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這樣一想，我立馬繃不住眼淚，抽抽搭搭地道歉：
「對不起……」
系統暴怒：
【你是傻嗎？不要繼續跟他道歉了啊，聽到沒有？記住，你是要欺負他的惡毒女配啊！】
我連忙將後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不可以哭，我得為統子爭氣，它都這麼耐心教我了。
於是我擦幹眼淚，拿捏著語氣，惡狠狠地抬頭瞪他：
「我就是要偷你的試卷，
就是要欺負你……」我不知道，我現在眼眶紅紅的，還噙著淚，鼻尖也哭得紅紅的。
為了表現惡毒，我還鼓起臉，瞪大杏眼。
加上那軟糯，卻故作狠毒的音調。
不像放話罵人，反而更像……撒嬌。
而系統還在鼓勵我：
【不錯不錯，就是要這樣表決心，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江厭卻將手抵在鼻梁處，悶笑出聲：
「我又沒不讓你偷……」
他又低頭睨了我一眼，語氣淡淡：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運動節來給我送水吧。」
腦中系統頓時發出尖銳暴鳴：
【快答應他！快答應他！桀桀桀，這是關鍵劇情，真是送上門的機會啊，一定要狠狠欺負！】
我連忙愣愣地點頭：
「好，我去給你送水。」
江厭低垂著眼簾。
我看不見他眼底劃過的那抹隱隱又興奮的笑意。
10
由於又被老師留下做思想教育，等我放學已經很晚了。
家離得不遠，
於是我選擇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慢悠悠走回家。在走回去的路上，系統跟我細細說了所謂的關鍵劇情點。
【在一個月後的運動節上，你需要在水裡下藥，把江厭給關進器材室，讓他沒有辦法出現在一直期待的籃球比賽上。原本那場籃球賽上會出現省隊的教練，甚至連江家的人都在，你要狠狠摧毀他的希望，讓他陷入徹底的絕望哈哈哈哈哈。】
系統奸笑了下，想了想又說：
【本來你還需要在器材室裡打傷他的腿，讓他留下後遺症，不過考慮到你這實力，這次你關他個三天三夜，效果應該也差不多吧 ……】
我知道這一定是江厭徹底恨上我的原因。
在系統給我看的原文裡，江厭紅著眼求我放他出去，說：
「方綿，你放我出去，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這場比賽對我真的很重要，求你了。」
但我至始至終沒有手軟，還不停地對他的腿又踹又打。
雖然有點害怕，
但系統既然給過我承諾。那我一定要好好完成關鍵劇情。
這樣想著，我咬咬牙，點頭說：
【統子，我一定好好按你說的，完成關鍵劇情。】
系統很是欣慰，剛想誇我幾句。
我卻盯著前面拐角處，整個人僵住了。
徐琳，正在被一群不良女生圍著霸凌。
我幾乎是本能地，落荒而逃。
曾經相似的回憶讓我沒跑幾步，就忍不住蹲下平復著心跳與顫抖，
系統難得安慰我：
【跑的好，你這個弱雞身材怎麼打得過那一群啊……】
我沒說話，隻是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撥打了 110。
我經歷過霸凌。
我可能反抗不了什麼。
但起碼，我不想讓別人跟我一樣有那麼糟糕的回憶。
系統沉默不語。
一個月後，運動會來了。
為了完成劇情，我做了很多準備，比如讓人迷暈的迷藥，捆人的粗麻繩，甚至還有賭嘴的抹布……
我把這些裝進包裡，然後背上它，拿著加了藥的水去找了江厭。
他正在體育館內側一個人拉伸，做著準備。
這是他每次比賽的習慣。
所以沒人去打擾，也方便了我的綁架。
我緊張地將手裡的手遞給他：
「你要的水，江厭。」
另一隻手在一旁攥緊，手心裡全是汗。
他笑了下看我，像是絲毫沒注意不對一樣，拿著水瓶就喝了下去。
「謝了……」
藥效生效很快，他捂著額頭晃了晃，就往後仰。
我提前在他身後接住他，使勁勾住他的兩隻手臂，他的頭自然而然垂在我的胸上。
暫時也管不了這些細節，我隻一個勁兒把他往後拖。
心中的愧疚感，讓我忍不住小聲在他耳邊喃喃：
「對不起了，江厭，我必須綁你。」
11
好不容易將江厭架到了器材室的角落。
對照著打結視頻，我將他的手和腳全部用粗麻繩捆住。
扎了兩個緊緊的蝴蝶結。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我背著包，準備拉門出去。
但不管怎麼拉，這門都打不開。
完了，之前我光顧著架人，卻忘了拿東西抵住器材室的門了。
器材室的門年久失修，多半是卡住了。
現在有鑰匙也不管用了。
【統子，對不起，我好像把自己也鎖了進去……】
我沮喪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細碎的聲音。
回頭一看，江厭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眯眼看我：
「方綿，你要幹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當初怕傷到江厭身體，我迷藥沒敢多放，卻沒想到他醒的那麼快。
我徹底慌了，眼淚在打轉：
【統子統子，我該怎麼辦，人已經醒了……】
系統激動地喊：
【真沒用！能怎麼辦，當然是欺負他啊！人都醒了，快點上去踹他的狗腿，再踩幾腳快！】
我慌慌張張地按他說的去做。
一隻腳就要去踹江厭坐著的大腿。
嘶，好硬。
腳好疼。
腿上的肌肉讓我忍不住退後幾步，卻踩到之前綁人留下的一段粗麻繩。
人一滑，直接撲跪到江厭身前。
他緊繃的大腿肌肉夾著我的膝蓋。
我抬起頭，與皺眉的江厭四目相對。
系統嚎叫：【活爹，你怎麼踹個人都能跌倒，快，趁現在，扇臉也行啊！臉就在你面前不扇啊？】
我咽了咽口水，小聲說：
「江厭，對不起，我現在得扇你了。」
然後抬起手，往他臉上扇過去。
他撇過頭，輕哼一聲。
然後又看向我，眼裡仿佛跳動著壓抑又燃燒的火。
我一下愣住了。
他啞聲開口：
「你就這麼喜歡打人？」
緊接著腰身傳來觸感。
低頭一看，江厭的手已經脫離了繩結，放在了我的腰兩側。
我害怕地頓時眼淚如泉湧，拼命搖頭。
完了，完了，這下都完了。
系統也在發瘋：
【他怎麼已經掙脫繩結了，你當初為什麼不用手銬啊！你是蠢嗎？】
我抽噎著回答：
【不是，手銬多疼啊，會磨傷人的手腕的。】
系統氣的不想說話。
我閉眼等待著江厭要對我的綁架，實施什麼懲罰的時候。
他卻一把將我抱到了旁邊破舊的課桌上。
他用指腹去擦我的眼淚，「小慫包，哭什麼哭？」
下一秒，我的手被放到了一片硬邦邦又溫熱的物體上——
他的八塊腹肌。
瞬間，我瞪大了眼睛。
他笑著哄我：
「要打就打這兒……」
12
系統停滯了一瞬，發出有點崩潰的質疑：【這哥們沒毛病吧？】
但很快又放棄了思考：
【算了算了不管了，他討打，咱就打到他服。你快抽他丫的腹肌，打哪兒不是打啊！】
我懵懵點頭，聽話地照做了。
手使勁往下面一扇。
「嗯——」江厭悶哼一聲。
連身子也顫了下。
看上去十分有效果。
我開心地報告給系統：
【統子，這次有用欸，你看他脖子又氣紅了！】
系統也很激動：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快點，再繼續抽他丫的。】
我又使勁扇了下去
江厭抖得更厲害了，
連臉上都泛起了潮紅。眼底更像是著火一樣，幽幽盯著我。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給拆吃入腹。
我有點不敢下手了。
門外這時傳來敲門聲。
徐琳的聲音響起：
「方綿，你在裡面嗎？」
瞬間我獲得了解救，大聲回應：
「是我，我被關裡面了」
「好，你等我，我現在給你開門。」
系統嘆了口氣，難得的好說話。
【算了算了，這時間江厭應該也趕不上比賽了，目的達成了就行。】
得到系統的應允，我興奮地跳下書桌，手卻被江厭猛地攥住。
他的喉結滾了滾，問我：
「怎麼，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