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好不容易回趟家。
媽媽拿著一張紙笑眯眯走過來。
讓我在這些門當戶對的家族裡選聯姻對象。
聽她說得跟選商品一樣簡單。
我就覺得煩透了。
但我也知道,身在豪門,聯姻是逃不掉的。
不如,就交給上天來選擇吧。
我閉著眼在紙上隨便一指。
媽媽湊過來看:
「宋家啊,也不錯,我明天就去談。」
過了兩天,媽媽告訴我,宋家讓排行老三的女兒跟我聯姻。
但她還在國外讀書,一年後才畢業。
宋家希望等她畢業了再結婚。
我有點蒙。
宋家不是隻有宋清晨和宋清夕兩個孩子麼?
怎麼還有一個女兒?
算了。
無所謂了。
反正接下來這一年,我媽都會安靜了,不會再來煩我。
不過我也想提前了解這位宋三小姐。
就去京城打聽了一番。
結果竟然查無此人。
連名字都打聽不到。
後來我在 HR 遞來的簡歷裡面。
看到了宋清晚的名字。
這名字跟宋清晨和宋清夕太像了。
而且又是國外畢業的。
難道她就是宋家的三小姐?
可她怎麼會跑來面試我的秘書?
我決定見一見她。
面試時,宋清晚就坐在我正對面。
那張精致的臉美麗動人。
和她的面試表現一樣完美。
我對她也越來越好奇。
找人深入調查她。
將近一周我才收到宋清晚的資料。
原來她真的是宋家三小姐。
我的聯姻對象。
但她明明已經畢業了。
為什麼宋家說她還有一年才畢業?
她甚至還跑到我身邊當秘書?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宋清晚葫蘆裡賣什麼藥。
2
宋清晚成了我的秘書。
但我對她的防備心很重。
時刻觀察她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可她沒有。
反而工作努力,有求必應。
我甚至發現她很細心。
連會議座位的順序都能照顧到。
直到有天,我聽見她在樓梯間講電話。
「他根本不像傳言裡說的那樣啊,頂多算是個工作狂吧。
「先不走,沈氏這麼大,繼續留下來,或許能多學點東西。」
原來宋清晚是來考察我這個聯姻對象的。
她看起來,好像和那些貪圖玩樂的千金小姐還不太一樣。
所以我沒有再防著宋清晚。
而是把她當成一個真正的秘書。
讓她接觸各種工作。
還帶她去應酬,觀摩不同的商業談判。
可是第一次帶宋清晚出去。
她就被勸酒了。
那些老板言語上還非常不客氣。
處處調戲她。
我很不爽。
敢當面欺負我的人。
是把我當死人嗎?
我強忍怒火冷冷地說:
「我的秘書可不是來陪酒的。
「各位老板是要跟我談生意,自然該跟我喝。」
最後這群人全被我喝趴下了。
當然,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醉到人都站不穩了。
在我徹底醉暈過去之前。
宋清晚扶著我。
夜風吹過。
我聞到她身上清幽花香的香水味。
真香啊!
等我醒來時,人已經在家裡的沙發上了。
桌上放著瓶裝水。
應該是宋清晚準備的。
再後來。
每次我醉酒醒來。
看見的就是裝有蜂蜜水的保溫杯。
又甜又暖。
我開始逐漸習慣宋清晚在身邊的日子。
所以宋清晚提離職時。
我真的慌了。
3
我想知道宋清晚為什麼要離職。
但她給的理由很官方。
我甚至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於是我想到一個很拙劣的辦法。
以在聯姻對象面前演戲為由,讓她假扮我的女朋友。
宋清晚知道我就是她的聯姻對象。
一定會好奇我為什麼要找人在她面前演戲。
甚至為了見一見我口中的聯姻對象,肯定會答應我。
果不其然,她答應了。
我又想起之前有次應酬喝醉。
宋清晚送我回家時。
我好像聽見她在跟人打電話。
她在抱怨碧亭軒好難預約。
回國到現在都沒能約上。
於是我趁機約她明天去碧亭軒吃飯。
還讓她穿得像約會一樣。
可是第二天。
我居然看見宋清晚穿了一條火辣的大紅色吊帶連衣裙。
偏偏那張臉依舊清純動人。
我簡直挪不開眼。
直到宋清晚驚呼:「老板……你……你怎麼流鼻血了?」
我用手摸了摸鼻子。
真的有血。
我趕緊接過宋清晚遞來的紙巾。
轉身去擦鼻血。
完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變態啊!
我的形象啊!
還好我反應快。
找了個加班上火的理由。
她看起來好像相信了。
幸好。
我這正經的形象。
在她面前保持住了。
4
一個月過得好快。
宋清晚真的要離職了。
我這個男朋友的身份也快失效了。
於是我去打聽了宋清晨的行程。
得知他要去一個慈善晚宴。
平時我工作忙,很少參加這類宴會。
但為了認識宋清晨,我還是抽空去了。
又故意約宋清晚在宋清晨會出現的餐廳吃飯。
如我所料,這場偶遇徹底暴露了我們的聯姻關系。
可我意外的是。
宋清晚竟然以為我要退婚?
我根本不是這麼想的!
但我的行為也確實挺誤導人的。
所以我直接告白了。
如果她不答應我。
我就去退婚。
絕對不會勉強她跟我聯姻。
可她卻說,讓我周末去見她父母。
我聽明白了。
她也是喜歡我的。
所以我周末一大早就帶著聘禮去提親。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我看見宋清晚發的消息。
【沈暮瑾,對不起,我不能跟你結婚了。】
我聯系不上宋清晚了。
甚至去宋家也找不到她。
「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不過沒關系,晚晚不嫁,小夕可以嫁啊,我們兩家的聯姻還是能繼續的。」
我看向宋清夕,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我卻莫名覺得煩躁。
女兒都不見了。
做爸爸的居然隻想著聯姻?
甚至撮合我跟他另外一個女兒?
我冷漠地留下一句話:
「這輩子我隻會娶晚晚一個人。」
可是找遍了整個京市。
還有她留學的城市。
都沒有找到人。
我煩悶到去酒吧喝酒。
上一次來酒吧,也是唯一一次。
還是我剛接手集團的時候。
表弟陸思衡正好跟朋友來喝酒。
看到我在,很是詫異:
「哥,不是吧,你居然一個人在這裡喝酒?
「發生什麼事了啊?」
我扯了扯領帶:
「老婆跑了。」
陸思衡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陪我喝了幾杯酒。
直到他手機響,酒吧太吵,他隻能去外面接電話。
陸思衡離開後。
一個服務員走過來。
說是陸思衡給我點了酒。
我以為是陸思衡去接電話時,給我點的,就接過喝了。
沒多久,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隻感覺有人扶我離開。
把我帶到了一張大床上。
眼前的人,面容模糊不清。
但和宋清晚好像。
可她俯身過來解我的領帶時。
身上卻帶著一股濃烈刺鼻的香水味。
不對。
這不是宋清晚。
她從來沒用過這種香水。
我這才看清眼前的人。
竟然是宋清夕。
5
我一把將宋清夕推開。
艱難撐起身子,走路七扭八歪,
還碰掉了一個玻璃杯。宋清夕過來扶我。
我卻用力推開了她。
她惱羞成怒,對我大吼:
「沈暮瑾,我哪裡比不上宋清晚了?
「宋清晚不過是為了讓我爸給她三千萬做創業基金,才答應跟你聯姻的。
「她壓根就不喜歡你!
「你被她騙了,她現在拿錢跑了,不會跟你結婚的!」
我傻愣在原地。
宋清晚是為了錢才跟我聯姻?
她根本不喜歡我?
不可能。
宋清夕在騙我。
我一個字都不信。
除非宋清晚親口告訴我。
否則我一個字也不信。
我狠下心撿起碎玻璃片。
直接往手臂上劃了一口子。
血湧出來。
很痛。
但我好像變得清醒了。
宋清夕嚇得尖叫。
我趁機離開房間。
恰好在走廊遇到來找我的陸思衡。
原來陸思衡回到酒吧沒看到我。
去問酒保才知道,有人以他的名義送酒給我。
酒保還看見一個女人扶走了我。
他覺得不對勁,立刻查監控,
找到了酒店。陸思衡把我送到醫院。
清醒之後,我讓陸思衡收集宋清夕給我下藥的證據。
敢對我下藥。
那就送進去受點教育吧。
與此同時,我的人找到了宋清晚。
原來她躲到港城去了。
我怕她不見我。
又知道她在想辦法見老師的兒子金海。
就請金海幫我約她。
看見宋清晚之後。
我生氣又委屈。
質問她到底把我當什麼?
她說了很多話。
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低下頭時,鬥大的淚珠像斷了線一樣落下來。
我所有的生氣和委屈瞬間都不見了。
隻剩心疼。
我聽明白了。
她不是不喜歡我。
而是有人用她的項目威脅她不能跟我結婚。
但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算了。
不重要。
隻要她喜歡我。
隻要她想和我在一起。
不管是什麼困難。
都有我擺平。
直到宋清晨找上門來。
我才終於知道了答案。
6
原來是宋清晨威脅宋清晚不能跟我結婚。
結合宋清晚退婚離開後。
宋家父母毫不在意的態度。
我終於明白宋清晚在宋家的處境。
在一個偏心的家庭裡。
她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不管發生什麼事。
這家伙,時間掐得挺準啊。
「(就」所以被宋清晨威脅的時候。
她也習慣一個人去解決。
但沒關系。
以後有我了。
我回到京市後。
立刻就對外公開我們在交往的消息。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有我在的一天。
就是宋清晚的後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