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前喜歡聞汣的時候，也夢到過他，但是在夢裡我就拉拉他的小手，純潔得很。
所以他這個樣子絕對是裝的。
我冷笑：「佔別人便宜，說以為在做夢，你這種人真的很裝。」
「我沒有，喀喀——」聞汣變得著急，他想坐起來解釋，被子滑下，他隻穿了一件老頭背心。
微微隆起的薄肌吸引了我的眼球，他的身材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我甩甩頭讓自己清醒，瞪大眼睛讓自己保持生氣：「你沒有什麼？是沒有夢到我，還是沒有親我？」
聞汣看了我片刻，失意垂下眼皮，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我本還想咄咄逼人一會兒，看著他一副快暈倒的樣子，也不像撒謊，隻好退一步放軟了語氣：「算了，你趕緊吃了藥休息吧。我來看你是因為你跟著我淋了雨才生病的，主要還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你這樣對我造成了困擾。
」「我有那麼差勁嗎……」聞汣的聲音小得我差點沒聽清。
「你不差勁，成績好長得又好看，學校有很多人喜歡你。這事怪我，不應該還沒了解你就跑過去告白，對不起。」
聞汣沒有回答，默默吃完藥躺回床上，蓋上被子背對著我。
這是送客了。
很好，看樣子他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嗐，我的初戀，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5
「你真和聞汣說清楚啦？」田小筱將薯片塞進嘴裡。
「嗯。」我點點頭，瞧著社團單薄的名單嘆了一口氣。
「不應該啊，這和小說裡說的不一樣啊，這麼簡單就放手啦？」田小筱擰緊眉頭，「聞汣太讓我失望了。」
「這有什麼好失望的，咱們的德語社團再不納新要完啦，啊噗——」話音沒落我就打了個噴嚏。
沒錯，聞汣的感冒傳染了給我。
都怪他親我！
田小筱又悠闲地開了一袋 QQ 糖：「那就去納新唄，過幾天就是七夕節了，
咱們搞個聯誼會，我們德語社團的人才能參加。到時候招人把師弟師妹們一起叫上，大家一定感興趣。「不過你感冒了能去嗎？」
「小感冒而已，那就七夕招一下新人吧……你幹嘛！」我看著幽幽出現在我身後的田小筱，拍了拍胸脯，「嚇我一跳。」
田小筱笑得意味深長：「已知聞神重感冒去參加計算機大賽，而你鍾渺，那晚從聞神家回來後也開始感冒，可以得知你的感冒是聞神傳染給你的。」
我無所謂地回答：「是啊，應該就是他傳染給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好！」田小筱一拍手，「上周我感冒時，我們天天共處一室你都沒被傳染，而這次你們短暫共處一室，你就被傳染了，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親密性行為……」
我跳腳：「田小筱，你別造謠啊。」
田小筱促狹：「渺渺，你這反應真的很像心虛欸。」
我強行鎮定，重新坐上椅子，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你還有時間跟我開玩笑，
待會兒吃飯，時魏肯定又會過來，你怎麼跟籃球社社長解釋你們的關系啊？」「啊——別說了，煩！」田小筱崩潰地往椅子上一躺，果然沒時間關注我的事了。
6
七夕很快到了，我和田小筱在學校林蔭道搭了個棚，準備社團招新。
這個季節嘛，白天太熱，沒啥人出來，到了傍晚時分氣溫降了下去，大家也開始出門了。
而我的任務就是站在棚房不遠處抱著玫瑰吆喝——
「同學，報名德語社團送玫瑰哦，明晚社團內還有聯誼活動，要不要報個名呢！」
「同學，德語社團招新，了解一下。」
「德語社團招新，報名就送花哦。」
……
我邊吆喝，邊給接過花的同學指路社團報名處。
一個多小時後，我手裡的花快發完了，天色漸黑，我也有點餓了。
我伸了個懶腰，低頭給田小筱發信息：「有多少人報名了？」
「二十幾個，還不錯。」
嘿嘿，看樣子我們社團不會黃了。
我看著所剩不多的玫瑰：「我這還有二十分鍾發完，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吃吊鍋吧，學校門口新開的店，聽說很香。」
田小筱還沒回信息，我察覺到一個陰影籠罩上來，下意識放下手機，將玫瑰遞過去：「你好，德語社團招新……」
我抬頭吃驚，男生像是才長途跋涉過來，好看的臉此時有絲疲憊，他修長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我收回花：「你報名了嗎，就找我來要花？」
「哦。」聞汣收回手，轉身去田小筱那兒填了名字，又掉頭來到我這兒，「報名了。」
人ṱű̂ₑ家都報名了，而且大家都看著，也不好故意為難人家，就將花遞了過去。
聞汣接過玫瑰，嘴角彎了彎。
然後杵在我面前不動了。
以前我一直以為聞汣是有點溫柔的高冷男神，現在才知道他是一個容易沉浸在自己世界，看不懂人眼色的呆逼帥哥。
此時的場景就是我抱著一束玫瑰，對面站著拿著一朵玫瑰的聞汣，
兩人面面相覷，怎麼看怎麼奇怪，換一般人早尷尬了。「能換個地方站嗎？我還要招新。」
聞汣什麼都沒說，默默站在我旁邊。
今天他的話意外少。
我是個正常人，我尷尬，於是我找話題：「你不是去參加比賽了嗎？怎麼回來了？」
「想見你。」
得，我就不應該開這個口。
愛站就站吧，隨便他，我送我的花，送完就走。
聞汣站在旁邊後，此處的人流量明顯增多，本來預計要送二十分鍾的花，現在不到十分鍾就送完了。
「大功告成，一共有四十七人報名！」田小筱興奮地跑過來，拍拍聞汣的肩，「聞神在這裡站十分鍾，頂過我們幹一小時啊。」
我摸摸肚子：「餓死了，快去吃飯吧。」
「聞神一起吧，我們請你，你可是大功臣。」田小筱熱情邀請。
聞汣確實幫了不小的忙，再拒絕顯得我刻薄，因此我沒接話率先往前走。
聞汣見我沒拒絕，揚起嘴角跟了上來。
吃飯時田小筱一如既往地興奮：「渺渺，你不知道，後來報名的那些人全是因為聞神，幾個女生見聞神來我們社團了，就跟著一起報名了，然後來了一批男生，見我們社團美女多，又報名了五六個，哈哈。
「聞神，明天我們社團聯誼，你也一起來吧，沒你他們都不會過來的，求求了。」
田小筱做祈禱狀。
我覺得田小筱說得有點道理，都是衝著聞汣來的，確實需要他來熱熱場子。
「你會去嗎？」聞汣問我。
「渺渺是社長，當然會Ṫů₅去。」田小筱生怕我說不去，率先搶答。
聞汣點點頭：「我會來的。」
見慣了聞汣在我面前話痨又發嗲，突然這麼斯文我還有點不習慣。
「Yes！明天的人數不用愁了，應該有不少帥哥吧，哈哈哈！」田小筱打著小算盤。
我拿出手機噼裡啪啦打字。
田小筱警惕：「你在和誰發信息？」
我露出邪惡的微笑：「當然是時魏，他說明天也會來。
」田小筱笑容垮掉：「鍾渺，我恨你。」
「嘻嘻。」
7
次日，我們社團的聯誼會。
租了一套別墅一日遊，可以唱歌，燒烤，玩桌遊。
聯誼會現場氣氛還行，大家玩得很開心，但是有一部分人是為了聞汣來的，而聯誼會開始半個小時了，聞汣還沒到。
「不是說聞汣會來嗎？」一個可愛的圓臉女生有點不滿，她叫趙月，新面孔，是昨天看聞汣加入德語社後才加入社團的。
「對啊，這都過去多久了，聞汣的影子都沒看見，還想加他微信的。」和她同行的一個女生語氣鬱悶。
「你們等聞汣啊？那不知道他會不會來。」男生叫盧北，計算機專業，和聞汣是同班同學。
趙月疑惑：「為什麼？」
盧北開了一瓶可樂：「他本來就重感冒，這幾天還連軸轉，前天晚上飛上海，第二天參加計算機比賽，剛比賽完當天就飛回北京了，可能今天要休息一下吧。」
趙月有點情緒：「早知道他不來我也不來了。
」田小筱連忙對我說：「渺渺，要不你把聞神叫過來？」
「算了，讓他休息一下吧。」
盧北都這麼說了，我還叫聞汣過來，顯得我像個資本家。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盧卡將易拉罐拉環投進垃圾桶：「你對他有意思啊，怕是沒希望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趙月聲音微微尖銳。
盧北理所當然：「不然呢？學校其他參加計算機比賽的都是今天回來，就聞汣硬要買昨天的機票，說是想見個人。你想想，七夕想見的人，能是誰啊。」
我頓了頓。
田小筱在我一旁說：「我就說昨天聞神怎麼看起來那麼累，原來是趕回來和你過七夕啊。」
我懶得理田小筱的貧嘴，端起洗好的葡萄離開廚房。
伴隨著一陣喧鬧，會客廳的氣氛變得高昂。
「聞汣，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完了，聞汣來了，我沒法脫單了。」
聞汣被簇擁在人群中心，擁擠中，我們撞進對方的視線。
莫名地，我想起剛剛盧北說的話。
冷靜點，鍾渺，他這個人隻可遠觀，當一件藝術品欣賞就好了。
我轉身離開會客廳，來到露臺透透氣。
「鍾渺學姐。」
我疑惑地回頭，喊我的男生長得幹淨清秀，戴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但是令我警鈴大作的是他捧著的那束花。
不妙。
男生緊張地呼了一口氣，捧著花紅著臉朝我走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剛開學那會兒多虧了學姐幫我認出騙子。」
說實話，不記得了。剛開學那會兒我在當志願者，確實幫新生規避了一些套路騙局。
「其實我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上了學姐，所以學姐能不能做我女朋友？」男生將花遞給我。
我找了個常見的理由拒絕：「對不起啊，我有喜歡的人了。」
男生有些失落，不過還是釋懷地呼出一口氣，笑道：「沒事，祝學姐幸福。」
不過他還是把花遞到我面前：「那能接受這束花嗎？
我想將它送給你。」這沒問題。
「謝謝，也祝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剛接過花，一抬頭就看見站在露臺門口的聞汣。
他正一臉受傷地盯著我手裡的花。
讓我想起了那個表情包。
我會一直監視著你……永遠……
有點心虛，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虛什麼。
我跟在男生身後，想糊弄地走出去。經過聞汣身旁時，他一手抓住我的手腕，牽著我又來到了露臺。
這次他關上了露臺的門。
「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了，我也不會放棄你的。」聞汣將我攔在牆角。
「你這種發言很危險啊。」我想推開聞汣，沒想到總是在我面前夾著嗓子說話的人，力氣還挺大，根本推不動一點。
「他願意陪你玩那種遊戲嗎？」聞汣低著頭，氣息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乞求與蠱惑，「我也願意，選我吧，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
晚霞柔和地映在聞汣濃重的側顏上，纖長的睫毛染上一層金光，
他此時如同油畫中的美少年。我盯著他的泛著光澤的粉色嘴唇，喉間一陣幹渴，便環住他的肩頸，吻上了他的唇。
8
「啊啊啊鍾渺！你竟然和聞神在一起了！」田小筱逼問，「說，那天在露臺，你們發生了什麼？」
「哎呀，能有什麼，就是告白接受這套流程唄。」
「我不信，你前一天還態度那麼堅定，怎麼突然就願意了呢？我以為你們至少還會磨磨唧唧三個月才有結果呢。」
我一陣心虛，要怪就怪那天晚霞太好看了，襯得聞汣的顏值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當時我忍不住親了他後，反應過來時聞汣已經加深了那個吻，親了個昏天地暗，兩人嘴都腫了。
結束後，聞汣喊著我對他負責，我又做不出渣女那一套親完就不認，就這樣稀裡糊塗在一起了。
田小筱搖搖頭：「這個聞汣，七夕都沒有一點表示，你不應該這麼簡單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