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懶得理她，手機關機，翻身睡著。
可沒睡多久，大門就傳來敲擊聲……
「您好，警察！請開門協助我們調查……」
我和閨蜜被突如其來的警察吵醒，可開門的一刻，兩個就押著我按在桌子上。
閨蜜嚇得困意全消，我卻聽到警察說我涉嫌投毒。
要跟他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我是萬萬沒想到，張凡居然因為婆婆吃多了「滑腸」，而報警抓我？
接受了警方的筆錄，調查也出來了。
他們沒有在湯裡找到什麼問題，醫院報告也顯示，患者僅僅是吃油了。
休息幾天就能康復……
我被閨蜜從警察局接出來，腳還沒踏出警局，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
「芊芊啊，我看到有個直播間，說你給婆婆投毒。」
隨後，我的微信便彈出了一個連接……
直播間裡，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孩，義正言辭地控訴我毒殺張凡一家。
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還拿出了醫院的鑑定報告。
隻是，她不敢將鑑定報告讓網友看清，隻是象徵性的揮了幾下。
可吃瓜網友卻不管這些……
他們紛紛吐槽，抨擊我。
說女人要安分守己……
說女人嫁到夫家，就要溫柔賢惠，做賢內助。
最後說現在的女人太脆弱，動不動就破防，還敢殺人，理應判刑。
我被亂七八糟的評論吵得，頭暈目眩。
「芊芊，你升職在即，不要因為這種闲話，錯失了機會！」
我知道，領導是在提醒我。
我保證會妥善處理此事，不給公司惹麻煩。
我和閨蜜對視了一眼，為了我好不容易才拼來的升職機會。
我怎麼樣，也要去醫院看一眼。
我和閨蜜兵分兩路，我去看醫院看婆婆一家。
她在線搖人，先把直播間的事情搞清楚。
等紅燈時，我給偵探發了大紅包。
順便將直播間那個女孩的截圖發給了他。
畢竟，婆婆住院還沒有兩個小時……
這麼快就能拿到什麼醫院報告，她和張凡的關系，
還真是有待考量。9
很快，車子停到醫院。
冰床上，婆婆毫無不適，正跟隔壁床的鄰居阿姨聊得火熱。
「你們看見了嗎？我兒就是孝順！
「醫生說沒事，他還讓我住院，真是孝順！」
她合不攏嘴地炫耀著，絲毫沒看見鄰居阿姨反感的表情。
我帶著水果走進病房，婆婆視線落我身上，臉色立刻差了下來。
「你愣著幹嘛，還不去交住院費？」
她故意拽了拽身邊的王曉曉，給我一個白眼。
我笑了，說了半天他兒子孝順，到了花錢的事兒上，卻要兒媳買單。
我沒動，畢竟今天來，不僅要解決問題。
我還要搞事！
結婚之前就聽說，張凡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妹。
我深諳，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
可張凡拍著胸脯向我保證，一心一意對我，絕無私情。
隻是這話，落到現在，還真有些諷刺。
見我不去繳費，婆婆急了，以為支不動我。
又開始咆哮，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不能為張家傳宗接代。可他們不知道，不能生育的不是我，而是張凡。
當時，為了照顧他的面子，也是為了我的晉升。
我撕了檢查報告，隻告訴他，是我身體有問題。
那時，他還生了幾天的氣……
後來，更有幾天徹夜未歸。
最後，還是我給我他買了塊勞力士，他才勉為其難被我哄好。
看著王曉曉微微隆起的肚子，用腳都能猜到，他離家那幾天去了哪裡。
「陳芊芊，你懂不懂禮貌，阿姨讓你去繳費。」
王曉曉得意洋洋的補刀，就在此時，手機響了兩聲。
偵探給我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在賓館前，張凡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孩擁吻。
還有一張，是在高級餐廳，女孩明豔又青春的臉，正在啃大閘蟹。
而照片最角落，是張凡戴著勞力士的手……
我彎起嘴角，站起身：「既然你這麼想讓我繳費。
「那你陪我去吧！」
10
「我才不去，你都沒工作了，誰知道有沒有錢。
「我陪你去了，你再讓我墊付……」
王曉曉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看向婆婆。
我故意漏了漏手機，正好能讓王曉曉，看到照片裡的張凡！
我沒在強求，自己走了出去，誰知這一次，王曉曉竟跟著我出來了！
「陳芊芊，那個照片給我看！」
果然，剛出門，王曉曉就迫不及待了。
「那個啊？這個嗎？」
我大方交出手機，誰知王曉曉雙手震顫，就連整個身子都開始發抖。
「胡巧巧？」
她脫口而出便是這個名字，我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
她是張凡的實習生，兩個人年紀相差了 6 歲，倒是很聊得來。
當時我假裝吃醋鬧過，張凡當著我的面兒，刪了她的微信。
可我知道，他們很快又加了所謂的工作號。
張凡還貼心地將胡巧巧的電話，備注成 10086。
相對我的冷靜，王曉曉明顯沉不住氣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凡哥說了，
他心裡隻有我。「況且我肚子還懷……」
王曉曉幾乎脫口而出，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已開啟了錄音。
此刻，我化身知心姐姐，勸慰起她來。
王曉曉初中輟學，一直在廠裡打工，根本沒什麼明辨是非的腦子。
在我一系列的炮火攻勢下，很快就交了底。
我將錄音和照片一起打包，發給了律師。
這時，閨蜜的電話打了過來，幾乎破音地衝我喊道。
「怎麼辦？舉報不成功啊！
「好多網友被那個胡巧巧洗腦，說要去醫院堵你！」
11
堵我？
好啊！讓他們來！
恐怕，在他們堵我之前，就有人堵他們了！
我讓閨蜜把胡巧巧直播的地方發過來，我又將地址告訴了王曉曉。
她拖著並不顯懷的孕肚，怒氣衝衝地離開。
我不慌不忙，坐在走廊的休息區，打開了胡巧巧的直播。
直播裡，已湧入了閨蜜派進去的網友。
不斷問胡巧巧和病患的關系，我也眼尖看到了張凡的影子。
很快，直播裡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張凡開門，卻看到王曉曉衝進門裡，狠狠給了胡巧巧一巴掌。
「我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居然還在外面找三兒？」
很顯然，這句話是王曉曉對張凡說的。
但網友完全沒看到藏在死角裡的張凡，這一幕，完全滿足了吃瓜網友的好奇心。
直播間瞬間湧入幾千人……
我讓閨蜜在評論區代節奏，普通網友更是吃瓜不嫌事大。
很快，直播間關停，但他們三個卻喜提熱搜。
我自然得讓他們多火一陣，買了詞條和熱度。
這一下子，不僅是他們，就連胡巧巧在直播裡誣陷我的事兒。
也成了廣大網友茶餘飯後的闲談……
我自然也將完整屏錄當做證據，正式向法院起訴。
胡巧巧怕了，連夜跑來找我和解。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隻讓她答應我一件事。
12
我的升職報告已經批了下來。
我暫時搬到了閨蜜家，而張凡，除了偶爾給我發發威脅短信。
再沒任何殺傷力……
公司很快接到一個大項目，我將我分內的工作，暫時交到助理手上。
每晚，他都會跟我匯報項目進度。
按照合同要求，張凡代表乙方，開始和助理對接工作了。
起初，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可直到有天……
助理告訴我，張凡開始不配合工作，每天遲到早退。
我倒是好奇原因，但沒想到，張凡這麼快就讓我知道了始末。
他給我打來電話，電話裡，他儼然一副債主模樣。
「陳芊芊，你在哪裡？
「曉曉懷孕了，你去照顧一下。」
張凡還真是人如其名，明明很平凡，卻以為自己有皇位繼承。
正巧，我手上的工作已經完成。
不如回家，再挖一點張凡出軌的黑料，好讓他淨身出戶。
剛回到家，我便看見王曉曉躺在床上，婆婆正精心呵護著她的肚子。
見我回來，自然又拉下了臉，隻是這次她沒多說什麼。
隻將一張清單塞進我手裡。
清單裡，
從孕婦的葉酸燕窩，到孩子的嬰兒床奶粉。甚至是衣服都準備到了孩子 3 歲？
「行了，你也別說了，我們已經知道你沒被開除。
「不過你撒謊這件事，我們就不追究，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曉曉好好保胎。
「這可是我們老張家唯一的骨肉……」
婆婆的話，被我完完整整記錄在微型攝像頭裡。
王曉曉惡毒地撇了我一眼，等婆婆走後，撒潑一樣站起來。
「上次在醫院，你是故意引我招胡巧巧的，對不對？」
很難得！
王曉曉還沒那麼傻！
「你肚子裡都有張凡的骨肉了，他還去外面找女人……
「可見這種男人沒良心，你還打算跟他？」
王曉曉訕笑，然後高昂起頭，像是做了什麼偉大的事情一樣。
「男人偷腥，證明男人有能力！
「出去找女人又能怎樣？最後不還得回家。
「我肚子裡可是張家的長孫，陳芊芊，你離婚吧！」
我等的就是王曉曉這句話。
有了今天的視頻，我的證據鏈算是完成了閉環。
13
很快，我起訴了離婚。
開庭前夜，我用陌生號碼給王曉曉發去了信息。
「想讓他們離得徹底嗎？
「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果然，開庭時，王曉曉來鬧了！
她故意墊高了孕肚，滿庭發瘋。
張凡也怒了，他本以為還能反駁一下出軌的事兒，這下子全泡湯了。
張凡被判淨身出戶，搬走的那天，他指著我鼻子痛罵。
「你贏了離婚官司能怎麼樣？
「你那個工作，幹了 5 年，還是那個樣，根本沒前途！
「你等著吧！早晚有你後悔的那天，到時候別哭著求我養你！」
我懶得搭理他，想必他借著對接的由頭，沒少打聽我的事！
但是……這個智障似乎還不知道，我早就是他上司了。
14
我讓助理放出風去，說區域總監會在周一回公司。
張凡很會做人，他打扮一番，又給全組人賣了咖啡。
就等著討好我這個「新上司」。
可當他看到我的臉時，咖啡都撒了一地……
「怎麼是你？女人怎麼可能升職呢？
「別開玩笑了，肯定你求了同事，讓他們賠你演戲是不是？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撒謊，你就是個小職員！」
其實，我剛入職時，的確是個小職員。
但後來我努力工作，一步步晉升，從小職員升到組長。
再到總經理，直到現在的區域總監……
這一路，我吃了很多苦，也遇到很多如張凡一樣歧視女性的人。
但我成功了！
看著張凡原地踏步，我隻能為了他的面子，不敢分享。
但也幸好，我沒有分享。
不然這塊膏藥，豈不是要粘掉我的皮？
「劉助理，麻煩你讓保潔收拾一下這裡！」
張凡突然是意識到什麼，猛然抓緊我的手。
「不不不，我收拾，我弄壞的，我收拾就好！」
看吧！
這就是某些男人……
我回了辦公室工作，可張凡卻湊了進來。
他舉著鮮花，還有我最愛的關東煮。
「芊芊，這是你最喜歡的，給你！」
他殷勤笑著，轉頭又要給我按肩膀，我急忙躲開。
可張凡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日日貼過來。
他的精力全部用在了討好我這件事上,工作落下一大截。
我及時向上級匯報,領導知道後,直接換了乙方對接人。
張凡氣得跑到我辦公室大鬧,最後被保安架了出去。
我聯系了胡巧巧……
很快，張凡工作期間公款私用、虛假報銷的鐵證也被曝光出來。
這件事,不僅關系到他們公司。
畢竟,兩家是合作關系,張凡的小動作會影響公司成本。
我們的法務,從來不是吃闲飯的！
律師函很快送到了乙方公司……
張凡不僅被開除，還涉及到很多條經濟犯罪。
其實……事情深究起來並沒有那麼嚴重。
但我總要讓張凡，吃到教訓為止！
按照約定,胡巧巧幫我搜集證據,我也撤銷了對她的訴訟。
聽說訴訟撤銷的瞬間，她就提了辭職,
很快搬到了外地！但張凡卻是跑不了的！
他抵押了房產,又挖空了公婆的積蓄,勉勉強強還了虧空。
我本以為事情要結束了,卻沒想到,在王曉曉的朋友圈裡。
居然看到了這麼一條……
15
【孩子的滿月酒定在哪裡呢？真是讓人費心啊！】
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她沒來得及收拾。
我坐觀其變，靜待時機……
我重新投入了工作,乙方的新對接工作態度很好。
平時的花銷、孝順公婆的錢，甚至是老公各地旅遊的費用全被我包攬。
「走他」和她合作，十分愉快,轉眼 8 個月，我們的項目已到尾聲。
慶功宴上，方雯舉著酒杯感謝我。
她說，同為女人，感謝我給她出頭的機會。
在我方法務將乙方告上法庭後，乙方態度誠懇。
一直為這件事奔波道歉的，就是方雯……
她不婚不育,隻為在職場嶄露頭角，卻因為性別被邊緣化。
不然，道歉這種髒活兒，
怎麼會落到她頭上？知道她的過往和學歷後，我指名,讓她和我對接。
16
合作的程序成功上線,前景光明。
我和方雯也一同升了職……
我們成了無話不說的伙伴，可再見到張凡時,他卻不一樣了。
蓬頭垢面,邋裡邋遢，聽說被辭退後，他的風評不好。
現在已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朋友圈裡，他大張旗鼓給剛出生的孩子辦了酒。
選了最便宜的自助餐,卻要求親戚到場，最低包 1000 的紅包。
有些親戚氣得直接離了場……
我將張凡不孕不育的報告發到朋友圈裡。
還沒來得及刪我的親戚看到後，立刻點贊轉發。
我的手機久違的迎來了張凡的電話。
這次，我直接手動拉黑……
他們如何,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走出公司，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