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段時間向榆老拉著他一起玩，以至於這次考試他退步了幾百名！
我的成績單發下來時，向榆飛快奪走，霎時尖叫。
「宋青梧！你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成績？」
我忍住心底的嘲弄，耐心向她解釋：「昨天臨時有事，隻能缺考了。」
她歇斯底裡，紅著眼質問，讓人不明所以。
「你為什麼要缺考？誰允許你缺考的？你這個賤人！」
我滿眼受傷，周圍的同學紛紛打抱不平。
「人家考不考和你有什麼關系？難不成你還要把自己這屎一樣的成績怪到別人頭上？」
周揚聽了這話，忍不住破防，對著向榆嘶吼。
「就是啊！考前把自己吹得多牛逼，一考試就現原形，簡直就是個哗眾取寵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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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榆回到家裡又哭又鬧，任憑爸媽怎麼哄也無濟於事。
成績出來後，媽媽在親戚面前也抬不起頭，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撫她。
「小榆，一次沒考好沒關系，這又不是高考，咱們後邊再努力。」
向榆擦幹眼淚，當著爸媽的面紅著眼質問我。
「媽，你怎麼就不問問姐姐這次怎麼回事？
「我雖然每科都不及格，但她直接缺考了，相當於零分！」
她怨毒地看著我，恨不能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爸媽成功被她轉移了注意力。
見狀，我適時落下兩行清淚，忍痛開口。
「爸爸，媽媽，你們都忘了嗎？昨天是舅舅舅媽的祭日……
「一次聯考不算什麼，舅舅是我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寧願不要成績，也要去為他們上柱香。」
舅舅舅媽當年車禍雙雙去世，留下不滿三歲的向榆，這件事是媽媽心中永遠的痛。
果然，聽我這樣說，她後知後覺，淚水奪眶而出。
「對，對，是他們的祭日，這些年我一直麻痺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青梧，還好你記得，還好有你記得……」
媽媽忽然控制不住情緒，
伏在我肩頭哭泣。向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著了，處境變得尷尬。
也許是最近和周揚一起玩嗨了，她竟絲毫沒有意識到昨天是她親生父母的祭日！
看著她的反應，聯想到上輩子的境遇，我心中冷笑。
上輩子的市聯考，我考得很好，拿了全市第一，向榆穩定發揮，在班上墊底。
可她卻在爸媽面前哭訴，說自己考試時忍不住想起早逝的親生父母，傷心難過才沒考好。
話裡話外將我襯託得沒心沒肺，導致我雖然取得了好成績，卻被爸媽責怪！
這一世，總算輪到她當白眼狼了！
爸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連我都能記得舅舅舅媽的祭日，向榆這個親生女兒卻毫不在意，自己沒考好還要在家裡發脾氣。
媽媽不再聽她的辯解，嘆息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某些東西正悄然改變。
第二天，向榆在班上受盡嘲諷。
平時看不慣她吹噓自己聰明的同學率先站出來陰陽怪氣。
「喲，
這不是咱們班的天才嗎？怎麼纡尊降貴來和我們一起上課啊？」「你懂什麼，人家學習過目不忘，來上課都是給老師面子呢。」
面對這些冷言冷語，向榆咬著牙，眼中盈滿淚水，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她求助似地看向周揚，卻發現對方早已在二人的課桌之間隔出明確的界線。
周揚看都不想看她，滿臉嫌棄不耐。
「看清楚這條線沒？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越界！」
即將上課，向榆卻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爆發。
「周揚！因為一次考試，你就要這樣疏遠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你敢說你這段時間沒有和我曖昧？為什麼要這樣翻臉不認人？」
班主任離教室門越來越近，我勾唇一笑，打開了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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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中，周揚和向榆語言曖昧，宛如熱戀中的小情侶。
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包括剛到教室的班主任。
我仿佛沒有發現老師在靠近，將音量調到最大，
自顧自地說著。「老師允許我帶錄音筆，記錄上課時沒聽懂的部分，但你們倆說這些話的頻率太高，難免被錄進來。
「周揚，你們曾經那麼親密，就因為一場考試和小榆疏遠，不覺得太傷她心了嗎？」
聽見錄音，周揚頓時慌了，想要搶走我手上的錄音筆，卻被班主任搶先一步。
整個班級安靜下來，隻聽得見錄音中曖昧的對話。
班主任面色鐵青，將向榆和周揚叫到辦公室。
我作為人證，也跟著一起。
「你們兩個，教室後面小黑板上寫的看不到嗎？離高考不到 50 天了！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班主任怒其不爭，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氣勢懾人。
錄音在這裡，他們兩人無從辯解。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如果不說清楚，我隻好請你們父母過來！」
提到父母，周揚頓時面如死灰。
他們家出了名的家教嚴，同學都略有耳聞。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養出這樣一個兒子。
周揚嘴唇翕動，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眼裡也煥發出光彩。
「老師，我根本沒有和向榆談戀愛，是她平時勾引我，主動和我制造肢體接觸，坐在邊上的同學都可以作證！」
他痛哭流涕，講述著自己的迫不得已，努力把責任撇得一幹二淨。
「老師，我發誓，我隻是一時被蒙蔽了，下次模擬考我一定考出個好成績給你看！」
向榆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立刻撲上去和周揚糾纏在一起。
老師將他們分開，揉著眉心將雙方家長請到了學校。
待人到齊，終於到了我表演的時候。
爸媽和周揚的家長一開始都默不吭聲，隻覺得丟人。
直到我拿出周揚曾經寫給我情書。
班主任看過後，我適時開口。
「老師，周揚同學曾經寫給我的這些東西，足以證明他並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他剛才說向榆主動勾引他，恐怕不成立。」
周揚的母親情緒激動，站起來指責我。
「你憑什麼說我兒子不安分？
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他寫的？就算是他寫的，你一直留著，又能是什麼好鳥？「小狐狸精！」
見我被罵，爸媽也怒了，要和他們理論，被班主任努力勸下。
「這上面的字跡，確實是周揚同學的。事發突然，不可能造假。」
我冷笑一聲，對上周母的視線。
「我之所以留著這個，就是怕遇到您這樣的家長，隻會不分青紅皂白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
「你！」
周母氣急敗壞，不等她說些什麼，我看向老師，目光坦誠。
「不光是向榆，就連我也曾受到周揚的騷擾，一度抑鬱。
「老師，您可以派人去檢查周揚同學的書包，裡面有一部舊手機，全是偷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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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頹然倒地，看向我的目光瞬間變得驚懼。
「宋青梧，你怎麼會知道？」
我冷冷一笑，不作解釋。
我為什麼會知道？
當然是血的教訓！
上輩子，那些他偷拍的照片，正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我已經認命，準備到一個陌生城市復讀。
可偏偏這時候，有人放出我的不雅照，直接將我逼上絕路！
午睡時候拍下的裙底照片，除了上輩子我的同桌周揚，還有誰能做到？
很快，我所說的舊手機被找到。
打開相冊，裡面全是一些視角隱蔽的偷拍照，主人公幾乎都是我。
我緩緩蹲下身子，掩面哭泣。
爸爸抱住我，媽媽痛哭，向班主任尋求解決的辦法。
「老師，我女兒被這樣欺負，學校一定要給個說法！」
老師讓我們先回去，這件事情經學校商討之後會給出答復。
幾乎就在當天下午，班級群裡發來消息。
由於周揚偷拍情節惡劣，被勒令退學。
半夜，向榆敲響我的房門，眼眶通紅。
「宋青梧，非要把事情鬧這麼大，你滿意了？
「周揚被你害得退學，你滿意了？」
她說話還帶著鼻音，顯然因為周揚被退學的事情剛剛哭過。
哭就哭，誰不會？
盡管向榆特意選在半夜來找麻煩，
卻沒考慮到爸媽因為今天的事輾轉難眠，現在還沒睡下。看著對面的房間門打開，我用力掐了把大腿，眼淚大顆落下。
「小榆，周揚他明明傷害你也傷害了我，我隻是想站出來幫你說話，為什麼你現在要反過來怪我害得他退學呢？」
我聲音顫抖，語氣哽咽，聽上去很是難過。
向榆卻隻覺得惡心。
她身體發抖，氣極反笑，手掌高高抬起。
「宋青梧，都是你害的他，現在又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預想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
爸爸穩穩抓住了向榆的手，眉心隱隱有怒火。
媽媽則是滿臉失望。
「小榆！青梧是你姐姐，她被人這樣欺負，你怎麼反倒來怪她？
「這麼多年，你真的把我們當一家人了嗎？」
向榆面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難堪，看清爸媽臉上的失望後，又轉化為不服氣。
「拍她幾張照片怎麼了？又沒發給別人看！憑什麼周揚就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被退學！
「一個高中學歷的人，將來怎麼找工作！都是宋青梧害的！」
爸爸忍無可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不過還是控制了力道。
「小榆！這一巴掌是為了讓你清醒。我們才是你的家人！」
向榆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自從把她接回家，父母就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甚至因為她的身世，對她更為偏愛。
這麼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對她動手。
她哭著掙脫爸爸的控制，眼中凝聚著傷人的怨恨。
「姑父，姑媽！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直把你們當成自己的爸媽！
「如果我爸媽還在，一定不會這樣對我！」
她跑回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前，我聽清了她心裡鋪天蓋地的咒罵。
爸媽被她的話傷到，我卻並不打算安慰。
向榆被慣成這樣，一定程度上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早點認清也好。
7
周揚退學的事情在班上引起不小的騷動。
向榆曾經那些和他曖昧，為了他爭風吃醋的表現又被拿出來反復鞭屍。
再加上市聯考鬧的笑話，班上幾乎沒人願意再搭理她。
為此，她恨毒了我，再度將一切怪罪到我頭上。
【宋青梧，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你無緣無故缺考！等著吧，將來屬於你的一切，我都會奪走！】
【還有兩次換分機會，最後一次模擬考馬上就到了，這次我看你還能有什麼借口缺考！】
聽著她的心聲，我簡直想笑。
想奪走我的一切？盡管來試試！
至於模擬考，想換就換。
打一棒子還給顆甜棗呢。
不到高考那一刻，我絕不會讓她發覺一點破綻。
距離模擬考還有 5 天，此時，離高考僅剩不到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