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時得知她的閨蜜綁定了換分系統。
一次次地換走屬於原主的分數。
原主因為成績下降，抑鬱自殺。
我回到學校時。
閨蜜又開啟了新一輪的換分。
但是這次她要失望了。
我的腦子裡隻有水分，沒有一點知識。
1
「堯兒，成績不重要，媽隻想你平平安安的。」
耳邊，傳來女人的啜泣聲。
是誰？
是媽媽嗎？是我的媽媽嗎？可我不是孤兒嗎？
而且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真奇怪。
就是不知道那條狗有沒有成功地脫困。
眼皮好沉重，睜不開。
我的頭好痛，好想睡覺啊。
為什麼身邊的這個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媽再也不逼你讀書了。
「成績差點沒關系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
身體實在是疲憊不已，我耳邊的聲音逐漸地模糊。
下一秒，我眼前像走馬燈一般地出現無數畫面。
是某個人的記憶。
記憶中的閨蜜簡棋拍著我的肩膀。
這一刻，我恍然大悟，原來我穿越了。
「林堯，不就是沒考好嘛，沒關系的，一次失敗證明不了什麼。你看我這次就考得很好，證明你的學習方法是有效的。
「相信自己。下一次，一定可以考得很好。」
隨著視線下移，原主看到簡棋懷裡的透明文件袋裡，數學試卷上 150 分的紅色筆跡鮮亮又刺眼。
明明這個場景隻有兩人，但原主的耳邊卻聽到了第三人的聲音。
【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消極，有抑鬱的傾向，警告！抑鬱症會導致記憶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請宿主及時地安撫，以保證後續換分能正常進行。】
簡棋把手中的文件袋翻了個面。
伸手摟著原主的肩膀：「林堯，振作起來！一次考試罷了，你不能這麼消極，你要考上清北，這樣你媽才能有錢治病。
「你也不想阿姨失望吧。」
此刻，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被氣笑了。
這個叫簡棋的人靠著某個系統換走原主的分數，
還能在原主面前如此大言不慚地讓原主不要消極。原主抬頭直直地盯著她，希望從她臉上看到那麼一絲愧疚。
但是沒有。
簡棋口若懸河地背誦著那些網上的雞湯。
在我的視角裡，原主的眸子越來越暗，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接著後來的記憶一閃而過，是原主為了對抗系統做出各種努力。
她嘗試交白卷，通過請假逃避考試。
都沒有用，簡棋依舊是年級第一。
為了對抗系統努力的原主，成了老師口中性情大變的怪孩子。
多次失敗後，終於得出來一個結論。
這個系統並不是簡單地將兩張試卷對調。
而是直接抽取原主腦海裡的知識。
原主隻要活著還在思考，那麼她的知識就會被人換走。
在極大的精神壓力下，原主走向了極端，選擇用死亡來對抗這個系統。
好惡毒的系統，我暗道。
可惜，他們的詭計到此為止了，因為簡棋和系統接下來要對付的人是我。
我睜開眼。
床前啜泣的女人看到我醒來，止住哭泣，抹了把臉，換上笑容。
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
「堯兒，媽錯了，媽保證以後再也不逼你學習了。」
我搖搖頭，接過母親遞過來的水，潤了潤幹涸的喉嚨，艱難地發聲：
「媽，是我自己的問題。
「媽，今天給我辦理出院吧，我們回家療養。」
在記憶中，我得知原主的家庭情況並不好，母親身體也不好。
原主拼了命地讀書也是因為學校答應隻要考上 211 大學，便會給予二十萬的獎學金。
這筆錢是原主的希望。
她想如果有錢了，就能帶母親享受更好的醫療，讓母親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既然如此，我更應該回校早做打算，沒必要在醫院住這麼久。
回到家中。
我的小房間除了一張床和書桌，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靠書桌的牆角堆著小腿高度的試卷。
密密麻麻的字跡無聲地述說著原主的付出。
我翻看著試卷，即使我是個學渣依然明白，
高樓大廈非一日建成，一筆一畫都是林堯的汗和淚。簡棋她憑什麼靠著系統如此輕而易舉地奪走別人的努力和心血？
書桌上放著一部手機，看款式我估計廠家已經停產三四年了。
充上電。
剛開機，群裡的消息接連不斷地轟炸而來，手機又卡了。
等了好久，消息不再彈出。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基本上都是來自班群的消息。
看來我自殺這件事，在這段時間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調味品。
還有一些來自閨蜜簡棋的消息。
從試探，到疑惑，到歇斯底裡。
【林堯，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林堯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
【林堯，你這個賤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要死就趕緊死，別當個植物人妨礙我！
【你真該死！
【賤人！】
我把簡棋的聊天窗滑開，放在一邊，打開班群看記錄。
學生的新鮮勁兒往往很短，幾天前討論我的事情一度達到 999+，
到了今天就隻剩下寥寥無幾的幾條通知。群裡簡棋好不活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所有同學都在安慰她。
隨機點開幾條簡棋的語音。
在群裡，她的語音悲痛欲絕，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我想了想。
把簡棋私聊我的部分錄屏，發送到班群裡。
順便艾特簡棋。
【我的好閨蜜，為什麼要盼著我死呢？】
我的出現就像是平靜的水面扔進去一塊巨石，瞬間掀起漣漪。
班群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林堯，你居然沒死！】
【天哪，從四樓跳下來居然還能活著。】
【實在厲害。】
看簡棋繼續裝死，我又艾特她一遍。
【好閨閨，你為什麼希望我死？】
見裝死無望，簡棋露頭哭哭啼啼地發了條語音：
「對不起，林堯，你自殺對我的傷害真的太大了，我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壓力太大才發了這些東西。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嗚嗚嗚嗚，你罵我吧，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點。」我翻了個白眼，誰會信啊。
有人插話：【是的啊，簡棋這幾天可以說是茶飯不思，連最簡單的隨堂小測都沒考好。】
我又翻了個白眼，還真有人信這個。
她茶飯不思、睡不著覺的原因還不是她害怕以後再也考不出接近滿分的分數。
面對即將消失的虛假榮譽，從而不由自主地產生慌張情緒。
帶節奏的人出現，群裡一部分人找到了方向，開始指責我的過錯。
看著群裡人一句接著一句的聲討。
我其實很想把這些人統統地罵回去，但現在不合適。
我隻能按下自己的脾氣，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給自己疼出幾滴眼淚後，我學著簡棋夾著嗓子、帶著哭腔發了兩條語音。
「簡棋，對不起，我剛剛從打擊裡走出來，看到你這樣說我，我也好難受。
「我不敢相信，我出院的第一秒看到最好的朋友這樣詛咒我，
我真的太難受了，情緒上頭的那一秒才這樣怪你。對不起，我不該不了解真相就責怪你。」說完，我就不想再看消息了。
當綠茶真累，像嘴裡含著一坨狗屎，惡心卻又不能吐掉。
我閉上眼睛回憶林堯的記憶，算了算時間，下半年簡棋和我要去參加數學競賽，這次競賽的含金量極高。
要是能得獎，說不定能被清北降分錄取。
所以簡棋現在一定很開心我能活著回來吧。
2
我和簡棋是同桌，回到學校時。
簡棋像是沒事人一般，滿臉開心地挽著我的胳膊。
當著我的面，我聽到了她和系統的對話。
「系統，林堯出院了，可以繼續換分了嗎？」
【為目標面診中……檢測完成，報告宿主，目標的健康狀況良好系統運行正常。】
簡棋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好好好，林堯你住院這些天落下太多課了，這些是我問別人借的筆記，你快點復習復習。」
我捂住頭，面露難色。
「簡棋……我大概是傷到腦子了，剛剛數學老師說的那些東西我怎麼聽不懂了？德耳塔是什麼……我感覺他好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來。」
我把面前的本子推了回去。
「這寫的是什麼啊……為什麼我看不懂？」
我沒有騙人，數學這個東西，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而我正好是那個啥也不會的人。
「系統，林堯說她看不懂了，這會有影響嗎？」
【回宿主，隻要目標能夠思考，就不會影響系統運行。】
得到系統肯定的答復後，簡棋轉頭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沒事，你隻是剛回來上課還沒習慣，看看書，找找感覺。
「我相信你。」
我看著她不在意的模樣，不再說話。
隻是希望明天的測試過後她還能笑得出來。
坐在座位上，保持黯然神傷的表情努力地學習一上午。
一直午飯時間，我咬了咬牙，腮幫子緊繃，這感覺真不好受啊，如果再保持幾天，我感覺自己快要成面癱了。
幸好馬上就要考試了。
第二天考試時，班級座位被隨機地打亂。
簡棋坐在第一排，我在最後一排。
考試鈴聲響起的下一秒，我又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是否換卷？】
「換。」
原來系統是考試前啟動的。
可是我現在看著這張試卷就是兩眼一抹黑。
講真的，我讀書那會兒還能寫點東西上去，這麼多年沒翻書，再加上高中的內容本就難。
為了不這麼早露餡兒，我選擇把試卷上的題目抄上個三四遍。
我一直寫寫寫，直到結束鈴響起才停筆。
我揉了揉寫酸了的手，將答題卡翻了個面放在桌子上離開教室。
出門前，我聽到監考老師在嘀咕：
「這不是數學考試嗎？怎麼這麼多字？我沒走錯班級吧？重點班還有人耍滑頭。」
另一個老師催促道：「別看了，趕緊收卷休息去，等會兒還有下一場呢。」
高三時間，不僅學生卷，老師也卷。
兩天的考試考完，第三天，
班主任就拿著一沓表格，來班裡公布成績。和以往不同，此時此刻，她的臉黑成了鍋底。
簡棋還在小聲地安慰我。
「別怕，你剛從醫院回來，就算沒考好，老班也不會怪你的。
「如果老班罵你，我一定幫你求情。」
我看著她，點點頭，沒作聲。
心中暗道。
姐，我看班主任最想罵的人應該是你。
所以當班主任罵你時，你又要怎麼解釋呢？
我觀察四周，班主任的眼睛幾乎貼在了我和簡棋身上。
上過學的人都知道，教室講臺的視野非常好，隻要人站在講臺上，從上往下望，一切小動作都無所遁形。
我上學那些年，就被沒收了不少漫畫書，那時候我還奇怪，明明自己的動作很完美，為什麼還會被老師抓住。
更何況，簡棋為了控制音量，她的頭和我的頭幾乎貼到了一起。
班主任的怒氣本就在臨界點，即將要爆發。
看到簡棋的動作。
她終於忍無可忍，把手中的紙團成一團，
直直地朝著簡棋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