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她畢竟不是母親的女兒，而且她竟敢如此對我，難道母親還要饒了她。」
「謹兒，看在母親的面上，你就饒了瑤兒好嗎？
「算母親求你了，那個孩子母親會交給秦家照顧，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能不能放瑤兒一條生路啊，如果你因為這事休了她，她就活不成了。」
見李謹一直不表態，我提了一個建議。
「母親，秦姨娘畢竟犯了大錯，夫君一時難以原諒也情有可原。
「要不這樣，讓秦姨娘去家廟如何？
「如此，既可以不休了她，又能讓夫君釋懷。豈不兩全其美。」
秦瑤聽說要去家廟，非常抗拒。
也是，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如何能去家廟那種地方吃苦，想來是不會願意。
不過這也由不得她。
果然，李謹聽到我的提議後，不顧秦氏的反對點頭稱好。
侯爺見此也覺得兩全其美，
就讓人將秦瑤即刻送去了家廟。秦瑤去家廟後，秦氏整日以淚洗面，連帶著對李謹也愛搭不理的。
這天，李謹又在秦氏那裡吃了閉門羹。
來了我這裡訴苦：「也不知道母親怎麼想的，為了個秦瑤，居然這麼對她的親生兒子。」
我寬慰他：「母親從小將秦姨娘當親生女兒照顧，感情自然不同。夫君也要多體諒一二。」
「就算如此，我也是她照顧長大的啊，我還是親生的呢。
「秦瑤那個賤人如此對我，母親居然沒有訓斥她半句，還給她求情，真是氣死我了。」
「夫君一直在母親身邊啊，如今秦姨娘不是不在嗎？
「母親肯定是擔憂秦姨娘的處境，要不我去看望一下她，給她添些東西。
「也好讓母親放心，說不定母親釋懷就願意見夫君了。」
「既然這樣，那你去吧。」
9
我帶著東西來到家廟。
秦瑤見有人進來，以為是秦氏派人來接她。
發現是我，她大失所望。
再也沒有從前千金小姐的樣子，拉著我大聲質問。
「姑母為什麼沒有派人來接我，是不是你搞的鬼？肯定是你，不然姑母為什麼沒來看我。」
我故意開口嘲諷道：「秦姨娘，你可是給母親的親生兒子戴了綠帽子，怎麼就覺得母親還會管你。
「你隻不過是母親的侄女，不會以為你在母親心中的地位能比得過夫君這個親生兒子吧？」
「你胡說，姑母才不會不管我。那個李謹算什麼，我才是。」
說到這裡，她也意識到了不對，沒有再說下去。
見她沒有接著開口，我又道：「在母親心中，你這個侄女再親，也親不過兒子的。
「就算母親對你很疼愛，但隻要夫君不同意，她也沒辦法接回你，畢竟她以後還是要靠兒子給她爭爵位的。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就不要再想著這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幾天後，秦家老夫人得信來了安信侯府。
與秦氏說了一些話，沒過多久，
秦氏的病就有了好轉。秦氏病好之後就叫了我過去。
「清兒，如今謹兒在京城中已經沒什麼好名聲了。他也因此萎靡不振，整個人都消瘦了。
「侯爺最近也不待見他，你看能不能找你父親薛丞相想想辦法，給他謀個職位，讓他有點事做。」
這是終於坐不住了，想借此翻身啊。
「母親放心，我會和父親提的。」
我和父親提過後，沒幾天父親就給他謀了一個職位。
沒想到他居然那麼走運，居然在陰差陽錯之下救了微服出巡被追殺的皇帝，入了皇帝的眼。
侯爺大喜，終於決定將爵位傳給他。
我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要見你主子。」
我對著近身伺候的小丫鬟說。
她非常吃驚，似乎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就暴露了。
其實我也是在上一世知道的，這個小丫鬟是先夫人的人，一直在替大公子監視這邊。
小丫鬟趁著夜色帶我走了近路，見到了大公子李杭。
「弟妹真是聰明，
既然弟妹早就發現了。「想必之前你去見秦瑤和她說的那些話就是在給我提示，告訴我這個驚天秘密吧。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大哥既然猜到了，怎麼發現的似乎就不重要了吧，重要的應該是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確實足夠扳倒秦氏，隻是如今時間緊迫，父親馬上就要給二弟請封爵位，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人證我已經找到了，現在隻差個揭穿此事的人選。」
「這才是弟妹找上我的原因吧，你想讓我去揭穿。」
「那大哥會去嗎？」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當初為什麼會知道孩子不是李謹的，你是不是在背後做了什麼？」
「既然大哥猜到了，那就再告訴大哥一個秘密，他的絕嗣藥是我當初親手下的。」
我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就給李謹下了絕嗣藥，所以秦瑤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他的。
不過我也沒想到親瑤居然如此豁得出去，找上了曾經的青梅竹馬。
10
侯爺剛剛寫好奏折，正準備出門。
卻在門口看見了秦瑤，她擋在車架面前，而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上次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侯爺為了不再橫生枝節，影響到李謹的襲爵，隻能先安撫住秦瑤，將她帶回了侯府。
將下人都遣散之後，秦瑤才開口解釋。
「父親，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那個李謹根本就是個冒牌貨，她根本就不是母親生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非常吃驚。
尤其是秦氏，差點就要暈倒，幸好我在旁扶了她一把。
侯爺也非常氣憤，質問秦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還是兒子告訴你吧。」
不等秦氏解釋，李杭就帶著人進來了。
那些人都是曾經在秦氏院子伺候過的。
有人交代，秦氏生產當日她幫著產婆接生過孩子。
孩子出生之後產婆就將她包得嚴嚴實實送到了秦氏面前。
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孩子的性別，但是卻聽到了產婆與秦氏的談話，
說是個女孩。還有一個是在秦氏院子灑掃的。
據她交代秦氏生產當日，秦家老婦人曾經來過侯府，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
當時秦家老婦人身邊的嬤嬤解釋說那個是老夫人的孫子。
老夫人的兒媳婦當日難產死了，老夫人可憐孫子剛出生就失去了母親，這才到哪都帶著。
除了這些人證，李杭還將這些年秦氏與秦家的通信和秦氏用公中的錢貼補秦家的證據都交給了安信侯。
秦氏見人證物證俱在，已經無力回天，臉色灰敗地跌倒在地。
「侯爺，妾身也是一時糊塗啊！
「這些年妾身養著謹兒，已經將他當成我的親生骨肉了。
「況且，謹兒才剛剛救了聖上，在聖上心中印象不錯。
「我們不如就將錯就錯，讓謹兒成為世子，說不定侯府以後還能更加昌盛啊。」
安信侯聽著這話有所意動，他也不想放棄被帝王垂青的機會。
11
在他動搖之際，我開口了。
「父親，這種情況下還替李謹請封世子，
可是欺君之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別到時候被陛下知道了真相，反而因此葬送了安信侯府。」
聽到我說的這句話，侯爺才如夢初醒。
秦氏見我打亂了她的計劃，怨恨地看著我。
「薛清，你到底在幹什麼？謹兒可是你的夫君，如果日後他襲爵，你就是侯爺夫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反駁道：「秦夫人這話錯了，我嫁人時婚書上寫的是侯府二公子。可侯府有二公子嗎？所以李謹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當我的夫君呢？再者，到時候秦夫人真的會讓我活下來當侯爺夫人嗎？怕不是李謹還沒當上侯爺，我就已經死了，給你的好女兒騰位置吧。
「再說了，就算事情沒有被揭穿，難道侯府會讓一個注定絕嗣的人當上世子，然後繼承侯府嗎？」
聽我這麼說，這下不隻秦氏，連安信侯都大吃一驚。
李謹自己更是無比震驚，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
看他們一個個一臉疑惑，
我好心替他們解了惑。「我已經讓大夫私下驗過了，李謹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
「如果侯爺和夫人不信，大可再替他找大夫瞧瞧。」
「啊！」
見李謹這般癲狂的樣子,我毫無所動。
「若今日父親堅持要為李謹請封世子，那這個消息明日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到時候京城眾人會如何議論這個安信侯世子呢？父親不妨再好好考慮。」
安信侯一臉難以置信道：「看來你是謀劃已久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我想問一句，如果今日父親順利替李謹請封了世子,第二天就知道了他不是親生子和注定無嗣的真相,父親會如何？我的結果又會如何？」
呵！恐怕到時候他就會成為第二個秦氏。
而我也會重復上一輩子的結局。
要不就會如同秦氏一樣,讓我悄無聲息死去。
然後想辦法讓秦瑤的孩子成為繼承人。
這樣侯府既能握住聖心，又能在日後將世子之位還給李家血脈,
一舉兩得。再不然就是日後過繼子嗣。
但肯定會對外宣稱是我不能生,畢竟李謹已經成了世子，將來還會是侯爺,怎麼能有這種致命缺陷？
而我帶著過繼的子嗣就要一輩子遭受他人冷眼，在這侯府了此一生。
孩子孝順還好,若是不孝，那我這一生就會成為笑話。
多麼諷刺！
憑什麼要我犧牲！
「侯府是對我有什麼大恩嗎？值得我為其葬送一輩子。」
安信侯聽到我的反問後，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既然這樣那就說說你的條件吧。」
「很簡單,我要和離！」
李謹和秦氏一臉怒容,堅決不同意。
但我沒有理會他們,對著侯爺道：「事已至此，侯爺應當也非常清楚秦氏當初為什麼會替李謹求娶我。
「但是京城中其他人不知道啊,我覺得他們肯定會很有興趣的。
「再者耽誤我這麼久，難道侯府不準備給些補償嗎？」
侯爺見我主意已定,
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又是侯府有錯在先,安信侯也不想同丞相府就此撕破臉。
最終還是答應了我的條件,寫下了和離書。
還將他的私庫送了我當作補償。
秦氏見我這麼幹脆地和離,終於想明白了整件事情。
「薛清，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你這個賤人！」
「那都是向您學習呢。沒有您,何來今日的薛清啊。說起來,還是要多謝秦夫人你的教導。」
見我這麼說，她終於忍不住了，衝上來就想打我。
卻被小丫鬟抓住了,我反手就甩了她兩巴掌。
「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為了一己私利,如此算計我薛府,毀了我一生。如今你怎麼還有臉在這趾高氣揚？」
秦氏見我沒有回答她，反而在發呆，有點惱怒。
「「「」安信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將夫人送去莊子上,此生不得離開。」
當夜,我就帶著和離書回到了丞相府。
小丫鬟欲言又止：「小姐，我們就這麼便宜了那個李謹和秦瑤嗎？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還是太嫩了,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既然侯府不準備拆穿這件事,那李謹永遠都隻是侯府明面上的二公子。
那秦瑤一個給侯府二公子戴綠帽的小妾能有什麼好結果。
而李謹，空有二公子的名號，卻被侯爺所棄。
注定無嗣的他餘生都會活得非常憋屈。
第二天，丞相府就派人去將我的陪嫁統統拿了回來。
接著宮中就傳出李杭被封為世子的消息。
這下眾人是議論紛紛,畢竟當初李謹救了聖上盡人皆知。
所有人都覺得安信侯會為李謹請封世子。
一個月後，一輛馬車駛出城門。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先去江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