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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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問完了吧。」他抬眸看我。


我點了點頭。


南轍用手指摩挲我的手背,有些癢,他沉聲道:「那輪到我了。這是我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問你,為什麼要親我?」


他沒有看我,慣常慵懶怠倦的模樣,顫動的睫毛卻暴露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我早就知道他會問我這個問題,便將電子音出現的一切事情向他細細道來。


本以為這種超自然的事情會讓他驚訝,沒想到他神色平靜。


「後來兩次我發現你主動親我的時候臉色都很蒼白,親完立馬紅潤,多少猜到了一點你的異常。」


「關於電子音,我隻有一個問題想知道。」他緊盯著我。


「啥問題?」


「是隻有我能解除 debuff,還是別人也可以?」


21.


我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雖然這幾次都是南轍,以後誰又知道。


「目前為止隻有你。」


南轍微瞇起眼:「有可能也會是別人。」


「是你還好點,萬一……」我眨巴兩下眼睛。


話未說完他神情微妙地打斷了我:「是我還好點?誰更好,許嘉禾?」


為什麼又扯到許嘉禾了!不是已經解釋了來龍去脈了嘛!


我聲調上揚:「不是和你說了我隻是單純把他當朋友嘛!況且自從那次那通電話以後,我們再也沒聯系過了呀。」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振動了好幾下。


不會吧……


一種不祥的預感。


打開一看竟然真是斷聯了好幾天的許嘉禾。


我的表情一言難盡。


南轍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我:「臉疼嗎?」


有點。


「曲學妹,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沒有立場以那種語氣質問你,可以給個機會讓我當面道歉嗎?」他看著屏幕,將許嘉禾的消息念了出來。


我沒想好怎麼答復,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抽走了我的手機。


下意識想搶回來,身體卻被他一隻手撐著腦袋推開了。


隻見南轍按下了語音說話鍵:「當面道歉就不用了,見一次她又得哄男朋友半天,

減少點她的工作量吧。」


「男朋友?!」我驚呼。


「我在。」


他笑著看我,漆黑的眼睛裡是滿滿一個我。


我感覺臉頰熱氣上湧,心跳加速,垂下眼莫名不敢直視他炙熱的視線。


「那……那也不能直接搶我手機吧。」我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知不覺間已經默認了南轍是我男朋友這件事情。


他低低一笑,少見地開心得那麼明顯。


「沒發出去。」南轍把手機塞回了我手裡,果然沒有回復。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不會幹涉。」


我居然覺得說這話的南轍蠻帥……


「言歸正傳。」南轍掀起眼瞼,眸光繾綣,「曲之初,你想免費獲得價值五千的一對一四六級輔導嗎?」


我聽明白了,耳根滾燙。


但那該死的嘴賤習慣就是改不過來!


「免費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救!


南轍不客氣地掐了把我的臉,

又好氣又好笑道:「你是對浪漫過敏是吧。」


22.


「當了這麼多年死對頭,頂嘴頂習慣了嘛。」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簡單,習慣我可以幫你改。」


「怎麼……唔……」


剩下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吻淹沒在齒間。


南轍啞聲道:「頂一次嘴,親五分鐘。」


23.


過了好幾天,有時我還是難以相信我居然真的和從小的死對頭成了男女朋友。


洛婉在論壇上澄清了誤會,順便還給南轍的四六級補習打了個廣告——


「南哥出手,四級我有!」


我嚴重懷疑這廣告是南轍故意讓她夾帶私貨。


我也和許嘉禾聊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是隱去了電子音的事情。


許學長脾氣是真的好,溫柔又理性,長得也帥。


可惜了,誰讓我這棵大白菜早一步被「南豬」拱走了呢。


想到這,

我撐著頭看著一旁認真聽課的男友。


眉眼俊朗,鼻梁優越,下頜線分明。


嘛,也不虧。


我在心裡暗自點頭。


「咳……第四排那個扎丸子頭、白衣服的女生,如果我沒記錯你是中文系的吧。我知道你男朋友很帥,但既然來旁聽多少也把注意力分給老頭子我一點吧。」


周圍人的目光隱隱向我的方向聚集。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場景。


我很難不想到上次文學理論課的經歷,表情僵硬地抬頭望去,講臺上那位教授不就是我文學理論的老師嗎?!


「對不起老師,我會好好聽課的。QAQ」我欲哭無淚。


教授笑容和藹,沒有為難我,開始繼續上課。


南轍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顫。


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掐起他手臂上的肉狠狠擰了半圈。


他這才吃痛一聲,停止對我的嘲笑。


聽了會兒課我才知道原來法律系的法制史居然是我的文學理論課老師代的班,

怎麼就這麼巧呢!


要不是為了預防電子音的突然出現,我才不會來陪南轍上課呢!


因為最近我們兩個人的形影不離,現在學校論壇刷的都是——


「曲折 cp 是真的!!」


24.


把死對頭變成男朋友也挺好的。


雖然嘴欠,但是夠了解自己。


我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我要什麼。


一起吃飯時,我剛看了眼南轍碗裡的肥牛,還沒開口他就拿起筷子——


把剩下的肥牛全吃了。


全吃了!


「想都別想。」他懶洋洋一笑。


可惡啊可惡!


我收回開頭說的話,把死對頭變成男朋友一點也不好!


「真小氣,小氣死了。」我氣憤地拿筷子戳了兩下米飯。


他慢悠悠地甩了一句:「你生氣可以,別糟蹋糧食。」


……


吃什麼飯,氣都氣飽了。


我生氣了。


一出餐廳就走得飛快,企圖把南轍甩開。


可往往我快走好幾步,他長腿一邁,兩三步就追上了我。


我加速,還是這樣。


再加速。


一個力道拉住了我的胳膊,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曲之初,飯後不宜劇烈運動不知道嗎。要是你八百米有這速度,還怕不及格?」


我停下腳步,扭頭不看他,哼了一聲:「我不和小氣鬼說話。」


【debuff:心絞痛,倒計時 10 秒。】


【解除方法:和南轍接吻 20 秒。】


喂,一定要在我慪氣的時候來嗎?!


我還在吵架誒?吵架懂不懂!


也許是我的面容過於扭曲,南轍聰明地猜到了什麼。


他把我拉到了人少的小巷裡。


倒計時的最後一秒,溫熱的唇附了上來。


沒有疼痛,隻有無止境的憐惜。


「不和小氣鬼說話,但是可以和小氣鬼接吻。」他在我耳邊如此說道。


25.


一學期很快過去,盼望的寒假如期而至。


我和南轍坐同一輛高鐵回家,牽著手快走到小區時停下了腳步。


「你先進去吧,外面挺冷的。」南轍把我的行李遞給了我,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道。


我笑得沒心沒肺:「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罷轉身就走。


開玩笑,我生怕多留一會兒就被熟人看見。


因為我爸和南轍他爸從小就水火不容,我們現在還不敢把我們談戀愛的事公之於眾,生怕他們不同意。


-


回到家,我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方女士從臥室走了出來,滿臉笑容:「初初終於回來了,快把行李放這,這麼重待會兒讓你爸帶進臥室就行。」


「我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老曲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語氣埋怨,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爸爸最好啦!」我笑嘻嘻道。


「貧嘴。」


雖然嘴上這麼說,老曲還是接過了我的行李放進了我的臥室。


方女士牽著我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瞧瞧我的初初,都瘦……」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我被南轍投喂得日漸圓潤的臉蛋,

頓時凝噎。


「都凍成什麼樣子了啊。」


我有點無奈:「媽,咱不用硬說。」


「看來你在大學過得挺好啊,那媽媽就放心了。」


「哦對了,我叫了隔壁老李一家一起來家裡吃晚飯來著,你和阿轍在學校相處得怎麼樣?還聯系嗎?」方女士看著我說道。


「啊還行……我們不是同一個專業的,不咋打交道。」我面不改色地撒謊,其實心虛得不行。


不隻還行,我們簡直形影不離。


「那晚上等他過來,你們可得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以後出了什麼事也能互相照應一下,阿轍那孩子向來很靠譜。」


「好的好的。」我滿口答應。


就這樣,不過一個多小時沒見的男友再次站在了我面前。


甚至偷偷朝我 wink。


飯桌上,我和南轍眉來眼去,旁邊的四位家長聊得熱火朝天。


「老李啊,你覺得這道佛跳墻怎麼樣啊。」老曲問道。


老李,也就是南轍的爸爸。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沒錯,南轍是跟媽媽姓的。


老李沒多想,回答:「弟妹做的吧,跟飯店有的一拼。」


老曲大笑起來:「謬贊謬贊啊,其實這是我做的,你不會了吧。」


老李臉色一變:「哦,一般。」


兩個年過半百的幼稚鬼開始爭吵起誰的廚藝更好。


我和南轍對視了一眼,各自眼底都有些無奈和擔憂。


兩位老父親在各種小事上都要比較,真的能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相比他們,方女士和南女士就相談甚歡。


兩人笑意盈盈,無話不談。


-


晚飯之後,兩位爸爸在廚房搶著洗碗。


兩位女士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和南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誰也沒關心電視上放著什麼。


我們隔了一點距離坐開,中間放著一件南轍脫下來的羽絨服。


而羽絨服下面是我們牽著的手。


「好像偷情啊,怪刺激的。」我悄咪咪地說道。


「原來你喜歡這種,下次可以試試。」南轍目光流轉,

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


我忙搖頭:「nonono……」


【debuff:心絞痛,倒計時 3 秒。】


【解除方法:和南轍接吻 25 秒。】


【倒計時,3,2……】


我瞳孔地震。


來不及了!


二話不說我一個飛撲把南轍按在身下,親上了他的嘴唇。


我們眼對眼。


他圈住我的腰,眼神揶揄,仿佛在說「口是心非」。


我羞紅了臉,該死的電子音!


「啊!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哈。」從臥室出來的兩位女士目睹了一切,驚呼一聲後快速退回了房間。


我和南轍驚訝地對視——


被迫官宣了!


26.


事已至此,我和南轍老老實實交代了我們在交往的事實。


兩位母親開心得不行,兩位父親卻面色陰沉。


「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我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我們出 50w 嫁妝。」


「我們出 55w 彩禮。」


「那我 60!」


「我 65!」


誰能想到,別家都是希望少付點彩禮和嫁妝,我們兩家卻是爭著比誰出的多。


好在我和南轍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甚至直接快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巴不得我們畢業就結婚。


我偷偷戳了戳南轍的腰:「我可不想英年早婚,還沒玩夠呢。」


他捉住了我的手指,低聲和我咬耳朵:


「你想玩什麼,我陪你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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