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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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魚族首領結契後。


他許諾此生隻愛我一人。


直到異象橫生,又有個穿越女掉到他的領地。


他任由穿越女僭越,侵入他的私人領域,卻始終縱容有加。


甚至為了跟穿越女進行蜜月旅。


私下把我推給最冰冷的蛇族。


「若離愛吃醋,你幫我應付她一段時間。


「反正我們都是兩根,她向來單純,不會看出來的。」


夜裡,蛇族將我箍在身下抵死糾纏,故意問道:


「感受出來了嗎,我和他的區別?」


1


我到書房時,顧綏正在處理族中公務。


我的步子輕。


可獸人的聽力視力和嗅覺,都遠強於人類。


他耳尖微動。


聽出了我的腳步聲,便從案中抬首,朝我伸手。


溫聲道:「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我彎唇:「睡不著了,想過來看看你。」


他放下公務,起身為我披上毛茸茸的披風,囑咐我別著涼了。


他向來如此貼心。


結契三年以來,日日如此,他從未有過怨言。


即使這個世界看重後代。


我說我不願生孩子,他便從未強迫於我。


我便以為此生都會一直這樣幸福。


他給我拿了一卷話本,便又去處理公務。


他是人魚族首領。


為了讓族人遷徙去更繁華的地段,每日公務繁忙。


甚至時常好些日子見不上面。


可我捏緊手指,輕聲問:


「顧綏,我聽說……前段時間有個跟我一樣的穿越女,掉在了你的領地?」


他面不改色:「是有此人。


「她來歷不明,需要好生審問,確認沒有威脅我便會放人。」


我都快信了。


低頭時,卻瞥見他無意識地轉動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他說謊時,便會如此。


他尚且不知道。


女人都是帶著答案問問題的。


就在前不久,我見過那個穿越女許琴。


在後山。


在我不知情時。


那個許琴與我一樣,不喜歡海邊潮湿的氣息。


顧綏便多次親自帶她去後山。


她採摘了許多鮮花,還插在顧綏的頭發上。


笑容燦爛,捏著顧綏的臉。


蹙眉撒嬌:「顧綏,我不喜歡你這樣笑。


「一點都不親切,你不想笑,便不要笑了。」


顧綏驀然笑出聲。


縱容她僭越,侵入他的私人領域。


我分明記得,當初我也是這般。


顧綏卻溫聲推脫。


「我向來不愛花草,莫要鬧我。」


2


顧綏昨日並未回屋歇息。


我清楚,他又去見許琴了。


直到我要出門,才發現他命人看著我,不許我出門。


原來,他昨日就發現了我的異常。


故作不知,就為了把我禁錮在這?


可我現在又不走。


我同守門的說,要去後山採花。


他們不肯放人。


於是我故意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肩膀。


冷眼睨他們一眼。


「你們放我出去,不會死。


「但若你們執意如此,讓顧綏得知你們想要輕薄於我,會不會死我倒不清楚。」


他們嚇得連忙讓路。


畢竟,當初我們還未結契時。


有個小卒看上了我。


隻是強硬地摸了摸我的手,

向我告白。


便被顧綏下令拉下去,再也沒了消息。


我威脅他們,若是告知顧綏此事,輕薄之事我並不會就此放過。


若他們不說,我定不會讓顧綏發現。


他們硬著頭皮答應我。


而我很快摸到了書房那邊。


平日這時,顧綏應該是在書房裡處理公務。


我隻想看看,許琴是否與他在一起。


可我到時,並未在書案前看見顧綏,正想要不要離開。


突然聽見繁多書架間,傳來顧綏的嗓音。


「過些時日便是琴琴的生辰,聽聞她那個世界有蜜月旅行的說法,我要帶她外出一趟。」


我掐緊掌心。


死渣男。


昨日說謊就算了。


都是一條魚了還三心二意!


另一人的嗓音冷冽。


像是黏膩湿熱的洞窟裡,被毒蛇纏繞,即將窒息的陰毒感。


「哦?那你的雌性該如何?」


我卻覺得這人的聲音有幾分耳熟。


下一瞬,我聽到顧綏緩緩道:


「若離愛吃醋,你幫我應付她一段時間。


「反正我們都是兩根,她向來單純,不會看出來的。


「等我們回來後,我便將許琴安置在外,不會讓她發現。」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我卻覺得如寒冬臘月驟降。


直到聽到關鍵詞。


兩根。


诶嘿。


3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來自二十一世紀。


穿越至今已經三年多。


我跟那個穿越女一樣。


剛掉入獸世,就落入了顧綏的領地裡。


於是,他的手下把我抓了起來,由顧綏審問。


問我為何我的穿著怪異,為何我不能變成獸人形態。


見我真是手無縛雞之力。


顧綏這才允許我出門走動。


但我是內陸人,他們卻群居在海邊。


每天潮湿的海浪讓我難受不已。


顧綏允許我離開領地,還派人保護我。


我便每次外出,都給他採一捧花。


他溫和,卻始終有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直到後來我們經歷生死,了解他童年的陰影。


他才對我敞開心扉,縱容我,

愛上我。


提出結契的想法。


我才知,這個世界並沒有結婚的說法。


隻有結契。


若兩位獸人相愛,互相願意,就可以結契。


一旦結了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身上也會有對方的氣味,告訴其他獸人,TA 已經有主了。


他向我許諾了太多太多。


無一例外,都做到了。


所以沒做到時,才會有這麼大的落差感。


但他似乎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愛他。


隻是在原先那個世界,我的 XP 就是美人魚和鮫人。


我看到他就覺得愛不釋手,像是得到了心愛的玩具。


還時常讓他變出尾巴給我玩。


既然這個玩具另找了主,那我再換個就是。


4


我回去時,院子裡伺候的侍女看到我行了個禮。


她們仗著我是人類,沒有她們那樣發達的聽力。


故意小聲蛐蛐我。


「她還以為是從前那個夫人呢?


「也不看看現在首領對她有多冷淡,不想著怎麼挽回首領的心意,怎麼就對守門的撒氣?


狗日的顧綏。


若不是他,我也不會遇到這些破事。


我把人叫到跟前。


「你們可以不用來了。」


她們驚疑看向我,連聲道歉。


想挽回這份差事。


可我轉身離開,不再聽她們辯解。


回房間後,我才想起那聲音在哪聽過。


顧綏身邊有個厲害的蛇人,當初跟他談公務時,我恰好過去。


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怪不得,他說什麼兩根。


蛇確實是……


我想著該如何知道另一獸人的模樣。


左右一耽誤,就到了夜裡。


洗漱完、休整好,我正打算歇息。


燭燈熄滅時。


臥房的門發出聲響,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屋內。


似乎多了股陰冷潮湿的氣息。


那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森冷無溫。


我試探性地喊了聲。


「顧綏?」


那人身形高大,應了聲。


我知道,這就是那個蛇人。


屋內光線昏暗。


可我還是能看到他結實的肌肉塊。


和刀削般的下颌線。


天殺的,

他絕對是我失散多年的獸夫。


我拍拍床鋪,清了清嗓子。


矯揉造作道:「別傻站著了,快來睡覺。」


他就乖乖走過來,坐下。


卻一言不發。


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壓迫感很強。


不知道為何。


我總是看不清他的模樣。


但不要緊。


我的手一下按在他的胸肌上,盯著他泛起微光的眸子。


故意不滿道:


「你今天不對勁,以前你一進來就要先親熱親熱。


「然後一夜七次的!」


他終於開了口,嗓音微涼。


「七次,就夠了嗎?」


我咽了咽口水。


「這是你的極限,又不是我的。」


他傾身而上,大掌覆在我的臉上。


掌心微涼,不似人的體溫。


他喟嘆:「真燙。」


那張臉的輪廓印在腦海,卻始終看不清真面目。


更深露重時,我迷迷糊糊間隻記得他很行。


兩根跟兩根之間,果然大有不同。


5


我醒來時,渾身酸軟。


而那蛇人早已離開。


我扶著腰梳洗過後。


不承想,門被人推開。


顧綏踏入屋內,看到我時彎唇笑得溫和。


「若離昨晚睡得可好?」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


我猜測,昨晚應該是他讓那蛇人過來試探我,能不能瞞天過海。


「你不是在嗎?還問我做什麼?


「更何況,顧首領如今不需要去陪許琴了?」


他眸光輕晃,眸底仿佛鋪了一層恐慌的情緒。


隻是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將我摟進懷裡。


「沒有許琴,隻有你。


「這輩子,我有你足矣。


「這幾日外面不太平,不讓你出去是在護著你。」


我面無表情。


當然是護著我,省得我心梗。


畢竟,我可沒聽說許琴不能外出。


我不明白。


結契時分明說得好好的,我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


他若真中意於許琴,大可跟我攤開講。


我不會阻撓他們,隻會解契。


放我們各自自由。


眼看著許琴的生辰將至。


顧綏或許早就為他們的蜜月旅行籌備了。


這個詞聽著新鮮,

他也願意嘗試。


即使要費不少力氣瞞著我。


「若離,這幾日公務忙完了,夜裡我都會回來。


「許久不曾陪你,是我的錯。」


確實。


不是你的錯,還能是我的?


6


當天夜裡。


「顧綏」果然又回來了。


他如昨日那般,一聲不吭開了門。


腳步極輕,完全聽不到。


他停在床邊,我才緩緩露出一雙眼。


隔著昏暗,我仍舊看不清他的臉。


我朝他伸手,主動開口:「今夜不要這麼久了。」


他沉默不語。


卻又在我收手時,驟然攥緊我的手。


十指相扣。


他的身子似乎永遠是這樣冰涼的,比顧綏還要涼一點。


所以才把我弄得要死要活的。


這個天氣抱著他,相當於純天然的空調,一點都不熱。


他低頭吻下來,唇也是涼的。


很快被我染得溫熱。


他發出的所有聲音,都被我吞噬。


又故意哄著讓他說各種我愛聽的話語。


從我聽見他的聲音時起,我就知道。


他會是我下個最愛的玩具。


半夢半醒間。


一條冰涼光滑的尾巴,緊緊圍著我。


夏日炎熱,我下意識伸手摟著,貼得更緊些。


卻聽見類似蛇吐信子的聲音。


一連幾日,顧綏白日裡都會來試探我。


看我有沒有發覺異常。


我都裝作一切正常的模樣。


果然,許琴生辰的前兩日。


他們便離開了族群。


開始了兩人的蜜月旅。


我卻覺得可笑。


隻是沒想到,蛇人的精力太旺盛。


一個月過去,我就有點招架不住。


連聲勸他保重身體。


他也聽取了。


隻是這幾日的夜裡,我總感覺渾身繃得緊緊的。


還以為是做噩夢,便沒多想。


在「顧綏」陪我午睡時。


那種被纏繞、陰冷潮湿的感覺再度襲來。


我夢裡不滿地拍拍這條光滑的尾巴。


下意識喊了出聲。


「顧綏,你別鬧了……我要睡覺。」


那條尾巴驟然蜷縮緊了些。


房間裡遮掩得絲光不入。


一雙豎瞳在昏暗中,

緊盯著我。


睡夢中我便渾身發毛,頭皮發麻。


緊接著,有什麼挑開我的衣裙。


我猛地睜開眼。


7


這條尾巴便用尾尖,一點點摩挲我的腰肉。


微涼的唇隨之落下。


察覺到異樣,我的睡意全然消散。


一抬頭,對上的便是一雙褐色的豎瞳。


陰涼得我下意識瑟縮了下。


「分明認出了我不是他,卻又在夢裡喊他。


「我是沈妄。


「阿離,現在認出我了嗎?」


顧綏喊我若離,你卻喊我阿離。


很難不認出你倆不是一個人吧。


我沒說話連忙點頭。


隻是盯著他的臉。


這些天裡,我還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皮膚冷白,眼睛狹長森寒,鼻挺唇薄。


下一瞬,我瞪圓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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