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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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個字眼刺激到謝淮舟了。


他一瞬不眨地盯著我。


直盯得我有些發麻,才寡淡著開口。


「隨你。」


扔下這兩個字,就直起身從我身邊走過。


夜幕下男生的身影,竟透出些許寂寥。


絲絲愧疚不由得漫上心頭。


8


那之後我和謝淮舟又恢復成陌生人的關系。


即便是遇到,他也沒有停留地移開視線。


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倒是江浸又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瘋。


「看謝淮舟的態度,你們那天的確沒什麼。」


他把玩著打火機,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


「渺渺,他那人眼高於頂,看不上你的。」


「在你能夠選擇的範圍內,我是你的最優選。」


我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堂課的江浸,煩悶不已。


「所以呢?」


「這就是你可以肆無忌憚劈腿的理由?」


江浸丟開手中的打火機,有些不耐。


「就和她接了個吻,你就要跟我分手,你不覺得你太小題大做了?」


我點了點頭,

按照他的邏輯反問。


「那我們現在復合,我也可以隨便和別人接吻?」


下一秒,耳邊就響起書嘭地一聲砸在桌面的聲音。


江浸低聲警告。


「你可以試試。」


這是選修課,不少同學都埋頭在玩手機,沒人在意我們這邊不起眼的角落。


江浸手捏住肩,不讓我躲。


目光落在我下半張臉。


「隨便和別人接吻?」


「商渺,你怎麼那麼下賤?」


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不待我開口,江浸動作大到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江浸沉沉看了我一眼。


隨即甩開手,我被甩到直接後背磕在石灰墻上。


江浸無所畏懼地站起身,朝老師一笑。


「抱歉啊老師,走錯教室了。」


旋即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那節課的不順利並沒有就此終止。


下課時,我才發現羅依依也在這堂大課上。


由於教室人太多,我一整節課都沒發現她的存在。


她罕見地沒有再來鬧事。


隻是路過我時,譏諷地笑了笑。


「商渺,你這樣跟江浸不清不楚。」


「又跟小三有什麼區別?」


我的注意力被她背在身後的手吸引。


羅依依似乎心虛,走得更快。


我還是看清了。


隻是她的手機而已。


但一個手機,她在躲藏些什麼?


9


發覺羅依依動機那天,我正在打零工。


我打零工的貓咖最近出了新活動。


老板娘要求我們站在門口附近發傳單。


好巧不巧,我一不留心,發到了謝淮舟。


當時我短袖短裙,戴著店裡要求的黑粉色貓耳朵發箍。


脖子上是一條黑色緞面choker。


「不好意思,我發錯人了……」


我抿了抿唇,想撤回傳單。


「我不能去?」


謝淮舟視線從我頭頂的耳朵滑至頸處,最後接過傳單。


「不是。」


剛好傳單發完,我隻好硬著頭皮帶路。


我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謝淮舟不給我這個機會。


「什麼活動,你不介紹一下?」


他毫無情緒的臉色,讓我覺得他不像是能在貓咖玩開的人。


我隻好客氣地笑笑,開始介紹。


「主要就是跟貓貓玩耍之類的,還可以自己diy逗貓棒,跟貓貓合影免費洗照片。」


「你可以自己先體驗一下,也可以帶朋友來做做手工什麼的。」


謝淮舟聞言頓住。


他偏頭看著我,眼眸漆黑不見底。


讓人理不清情緒。


「可我隻想跟你做。」


大腦裡像是炸開一頓蘑菇雲。


我愣呆呆地和謝淮舟對視,臉色迅速升溫。


謝淮舟久違地嘴角微揚了下,抬手輕挑了下我的貓耳朵發箍。


語氣閑散。


「怎麼,你們貓咖不提供幫做手工服務?」


我飛快眨了眨眼,醒神過來。


「提供的,提供的……」


我低著頭,走在前面帶路。


今天溫度似乎異常高。


我抬手對著臉,扇了扇風,給自己降溫。


10


幫謝淮舟做逗貓棒不是個簡單的工程。


主要是我彎腰時需要時刻注意裙子的長度。


謝淮舟很快注意到。


他剛起身把椅子打算讓給我。


「找死?」


我一愣,順著謝淮舟視線回頭。


一個男生正假裝不經意站在我身後,手臂差一點碰到我的裙擺。


「什麼啊?」


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呿了一聲。


「也沒碰到吧,不就是距離近了點兒嗎!」


謝淮舟笑著嗯了一聲。


邊回頭找什麼邊隨口回答他。


「你說得對。」


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根用來做逗貓棒的細竹簽就抵在他眼珠前。


「不就是距離近了點?」


一個畏懼到都不敢哆嗦,一個遊刃有餘。


高下立見。


「謝淮舟……」


我小聲叫他。


竹簽沒有挪開半分,他平淡地回視著我。


「讓我聽聽你想說什麼,小聖母。」


他以為我要給猥瑣男求情嗎!


我義正言辭地證明自己。


「我隻是想說,你簽子放錯地方了。」


我拉著他的手順著猥瑣男的衣服往下滑。


「你們想幹什麼?!」


直到某個重要部位,我才松開手。


滿意地點了點頭。


「扎這裡。」


謝淮舟低笑了一聲,悠悠道:


「好啊。」


隨意往前抵了抵。


「嘶!」


「別!」


猥瑣男身後是墻,無處可逃。


「我錯了我錯了,兄弟,但我真沒碰到你女朋友。」


誤認女朋友!


這尷尬出戲的橋段還是出現了。


我張了張嘴,卻被謝淮舟搶先。


他漫不經心轉著簽子,最終收回。


「我知道。」


「不然你以為就是警告你幾句那麼簡單?」


猥瑣男陪著尬笑兩聲,立刻扭頭離開。


「謝……」


我剛松口氣道謝,就見謝淮舟徑直便一個地方走過去。


「拿出來。」


我跟過去才發現是戴著口罩棒球帽,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羅依依。


羅依依低著頭沒動。


謝淮舟不耐煩地屈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幫你拿?」


羅依依緊緊捂住胸口。


似乎把東西藏在了胸口。


「我是女生,你想我當眾告你性騷擾?」


謝淮舟冷嗤一聲。


「我管你男的女的。」


說著他就要動手。


羅依依還是梗著脖子沒動。


最終是我從她懷中搶了出來。


一部手機。


「我在拍貓貓而已,別太大驚小怪好吧。」


謝淮舟點了點門口的監控,冷靜沉著。


「你錄了起碼10分鐘。」


「但這個方向,也隻是偶爾有貓跑過。」


我看著這個手機,又看了看開始繃不住慌張起來的羅依依。


不禁聯想到近來她在寢室的異常舉動。


除了愛公放跟江浸打電話以外,就是愛拿著她的手機四處晃。


大多數會不經意晃過我。


我反應過來,將謝淮舟拉遠了些。


自己對上羅依依。


「要麼你自己打開,要麼我報警。」


「別報警!」


羅依依沒急著解開手機,一昧地解釋。


「渺渺,我真沒別的想法。」


我冷眼看著她磕巴掩飾。


「我,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隨便收集照片……」


她頂不住,隻能顫巍巍地解鎖手機。


我點開相冊。


一滑下去,幾乎都是我的照片。


有剛才差點被猥瑣男碰到的。


有在寢室穿睡裙的。


甚至她還偷拍了我隻穿了小背心的照片。


「對不起對不起,渺渺,我現在就刪了。你不喜歡我拍你,我立刻就刪了!」


我對羅依依的道歉置之不理,直接報警處理。


11


警察將一張聊天截圖擺在我們面前。


「江浸馬上生日了,我打算送他一塊表,但我生活費完全不夠。」


對方回:「你們系系花不是在你們寢室嗎?你偷拍她照片去賣唄,來錢快還不費勁。」


羅依依:「雖然我真覺得她長得一般,但是我採納你的建議!」


民警姐姐立刻補充道。


「別怕,好在她還沒來得及把照片流傳出去。」


我並沒有感到慶幸。


隻是無盡的後怕。


怒火壓制著理智。


我一步步走向羅依依,

抬手打了她一耳光。


「貶低我的同時還利用我的照片盈利。」


「羅依依,又當又立有意思嗎?」


江浸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民警姐姐看起來年紀不大,眼裡還沒有世故這種東西。


她象徵性地拉了兩下,教育了我兩句後,又白了一眼羅依依才走的。


我不防備,被江浸直接推開。


「你瘋了?」


差一點摔倒,還好被謝淮舟及時扶住。


「江浸,先管好你女朋友。」


他把手機遞給我。


「照片都刪了,你看看還有沒有遺漏。」


謝淮舟將經過都告訴江浸時,我仔仔細細又檢查了一遍羅依依的手機。


謝淮舟刪的很幹凈。


我把手機甩給了羅依依。


這個過程她莫名地一直盯著我。


羅依依交完罰款,我們前後離開警察局時。


她驀然頓住,堵在我前面。


「等等。」


她的視線在我和謝淮舟之間來回巡視。


「手機裡有一張照片是商渺隻穿著小背心的背影,甚至連頭都沒拍進去。


「正常人很難看出來是商渺,但謝淮舟卻立刻刪了照片。」


氣氛隨著她的話微妙起來。


「我想不出,除了他見過商渺穿這件小背心以外其他的理由。」


羅依依倏地笑了一下。


「但我很好奇啊,這麼貼身的衣服,他是在什麼情況下見過的?」


江浸立刻聽懂了,冷寂的目光瞬間投向我。


聲音涼到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鬼魅讓人發顫。


「解釋。」


餘光注意到謝淮舟又要作勢擋在我面前。


他似乎每次都會在危機時刻第一時間站在我前面。


腦海裡有個念頭在搖擺。


也許謝淮舟不是因為隻想對我負責才為我出頭的。


「沒什麼好解釋的。」


這次我搶在謝淮舟前面開口。


羅依依恍然大悟地噢了一聲。


「那天謝淮舟把你帶走後,你一夜沒回寢室,是發生了什麼吧?」


江浸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


「是啊。」


我的坦然惹得謝淮舟回頭看向我。


「但這跟你有什麼關系嗎?


「跟你們倆好像都沒有關系吧?」


江浸周身的冷冽導致整個氣氛都凝滯住。


「商渺,你真的在找死。」


他剛朝我靠近,就被謝淮舟抬手抵住肩。


「我勸你別那麼手癢。」


「謝淮舟!」


江浸低吼出聲。


「你明知道商渺是我女朋友,你還碰她。」


「你他媽還是不是我兄弟?!」


「女朋友?」


謝淮舟氣定神閑提醒他。


「她似乎很早就跟你沒關系了。」


我眼見江浸把矛頭轉向謝淮舟,急忙擋在謝淮舟前面。


「是我喝多了強迫的謝淮舟。」


這死寂的氣氛……


謝淮舟:「……」


他似乎被我雷得有些緩不過神。


12


在三人還沒消化我這句話的主被動關系時,我叫的網約車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以最快速度拉著謝淮舟上了車。


「江浸看樣子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我們還是先離他遠點吧。」


謝淮舟目光落在我們緊握的手上。


「好啊。」


我登時甩開。


「抱歉啊,明明跟你沒關系,還把你牽扯進來了。」


那件小衣是這兩天才買的。


謝淮舟大概隻是順手一刪。


謝淮舟手撐在窗沿,語氣平淡。


「那件和你那天穿的很像,我以為就是那件。」


我被迫拉進回憶裡。


隻好隨口應道。


「是嗎,我不記得了。」


謝淮舟是個沒有眼力價的人。


他沒看出我迫切結束話題的心情,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記得。」


「那天的所有細節我都記得。」


我看向窗外,衡量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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