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願意為了他放棄外賣。
但想想也是不可能。
翌日，景湛再次出門。
門被敲響了。
我可沒點外賣。
「媽，景叔叔，你們怎麼來了？」我揉揉眼睛。
「我們來看看你。」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進來。
「哥哥不在家。」
我媽道：「我知道，他說要去 S 市出差。所以我們才來陪你。你哥對你還是挺上心的，你多跟你哥學學。」
我剛要反駁，我倆平時都見不了幾面。
我媽已經去臥室給我換床上用品了。
兔子還在我的枕頭旁邊。
「真是小孩子，睡覺還得抱著兔子。」
我把兔子拿起來：「這不是你送我的嗎？我當然要天天抱著。」
「這是你哥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誰說是我買的？」我媽讓我給她騰地方。
我突然覺得懷裡的兔子變得燙手。
12
又到了工作日，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 BOSS。
在艾米的長篇大論鋪墊下，
我對他的美貌產生了好奇。「來了來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入口。
一雙長腿邁進來，穿的是休闲裝。
桃花眼，慄色的頭發。
五官俊美，眼帶笑意。
像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看清他的臉時，我松了一口氣。
「邁克，你回來了。」大家紛紛向他打招呼。
他確實長得很帥，但長期在景湛的美貌衝擊下，我已經有了免疫力。
「他叫邁克？」我問艾米，「我們公司有幾個 BOSS？」
「就他一個。」
說話間，邁克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艾米激動地拉著我的手：「他要過來了，他在看我！」
我怎麼覺得他在看我。
果不其然，他走到我和艾米面前。
「你是新來的？」
「您好，我是新入職的實習生，賀顏。」
他笑道：「哦，百聞不如一見。」
「嗯？」我好奇地抬眸，「您知道我？」
邁克像是意識到了不對，立即改口：「我的中文不太好。
我意思是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他伸出手跟我握手。
邁克離開後，艾米嫉妒地摸著我的手。
「你可真幸運，我都沒牽過 boss 的手呢，快說是什麼感覺？」
「像人手。」
艾米憤怒地要來揍我，請她吃了一個冰淇淋才平息她的怒氣。
從這天起，我就常常見到邁克。
他經常叫我去討論關於伊甸園的設定。
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和探究。
上廁所時，我甚至聽到了風言風語。
說 BOSS 看上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實習生。
正值大姨媽期間，我很生氣，但我又不敢出去大喊一聲：你們在胡說。
13
好在晚上做了個美夢。
【今晚的場景是遊艇。】
這場景越來越多樣化了。
遊艇裡燈火璀璨，有很多豐盛的食物。
應該是在準備宴會。
我的身上也換上了應景的貼身長裙。
鮮豔的紅色，襯得我皮膚更加白皙。
但是遊艇空無一人。
我的男主角呢？
我輕車熟路地在遊艇上進行探索。
路過一扇房門的時候，我聽見了男人的悶哼聲。
我推門而入。
他衣衫不整，看起來很熱的模樣。
鎖骨上的汗珠格外誘人。
「先生，需要幫忙嗎？」我低聲道，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到處亂轉。
他勉強坐起身子：「幫我倒杯冰水。」
等冰水拿來以後，他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自己了。
我小心地幫他扶著杯子。
他大口將冰水飲下，水漬打湿了他的襯衫。
「你怎麼了？」
「剛才的酒裡有東西。」他的肌膚隔著襯衫燙得驚人。
「上次的吻學會了嗎？」他突然問道。
我下意識搖頭，才實踐過幾次。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學習機會。
「等等，上次也是你？」
「不然呢。」他呼吸急促，「上帝的使者，幫我把扣子解開，我要熱死了。」
我在他的鎖骨下看見了一顆小痣，是紅色的。
一邊幫他解扣子，
一邊思索。我心中暗道，說好的各種類型的帥哥，怎麼沒說帥哥是同一個人。
腦子裡混沌一片，我接下來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了。
腹肌的手感真好啊，我忍不住多捏幾下。
一夜無眠。
昏昏欲睡之時，我抱緊他，像抱住那隻兔子。
「還是這裡好，煩惱一下都沒有了。」
「你有什麼煩惱？」他用手撫摸著我的頭發。
「唉，竟然有人說我跟 BOSS 之間有不正當關系。真是的，我們都沒見過幾面。」反正也是在夢裡，我把這個 NPC 當成了情緒垃圾桶。
他會安慰我，我傾訴之後就覺得輕松多了。
「你真好，要是我以後男朋友像你一樣就好啦。」我抬頭看他。
「為什麼不能是我？」他的聲音像帶了把鉤子，勾得我心痒難耐。
我摟緊他的腰，霸道地讓他給我捏腿。
「因為你是我想象出來的，不可能在現實中存在的。」
其實也有，比如景湛。
但他對我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如果存在呢？」
「那我一定把你領回家，給我家當上門女婿。」我在他下巴上吻了吻。
14
公司的流言蜚語很快就消停了，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邁克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敬而遠之？
總之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景湛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我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有個這樣的哥哥也太幸福了。
他的手藝讓我根本割舍不下。
在餐桌上，我們還能聊天。
他沒有我想象得那麼冷漠，甚至比我媽和景叔叔更能理解我的想法。
某次飯桌上喝了一杯紅酒，我甚至壯著膽子問他為什麼不找女朋友，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你很希望我找個女朋友？」景湛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當即清醒了幾分：「我幫景叔叔問的。」
「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你是我哥哥，我當然希望你能早點找到幸福。」
景湛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我不是你哥，
我們根本就沒血緣關系。」說罷，他離開了餐桌。
我們開始了冷戰。
晚上入夢時，我心裡也煩躁得很。
NPC 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對。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
「有個很重要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嘆了口氣。
「不會是你喜歡的人吧？」他的語氣裡帶了些醋意。
我攥緊他的手：「我隻喜歡你。」
他還是不高興：「我隻是你的想象，根本不存在。」
「你對我來說是不同的，在我眼中是最獨特的生命。」
那顆鎖骨上的小痣就在我眼前,像個誘人的果子。
我忍不住咬了上去：「這是我的專屬印記。」
「嘶——」他聲音越發沙啞,「你今晚不想睡了是吧？」
我眨眨眼睛,心情不好的時候應該轉移下注意力。
翌日起床，我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心中悵然若失。
我睡眼惺忪地走去衛生間。
迎面撞上了景湛。
他穿著睡袍，領口的扣子敞開著。
鮮紅的小痣上有個牙印。
15
我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
但是景湛已經回了他臥室。
我懷疑自己是沒睡醒。
太荒謬了，那個人是我想象出來的，不可能是景湛的。
接下來幾晚,我都沒有做過夢。
我變得有些焦躁，那個夢中人已經成了我的精神支撐，我很難和他分割。
終於,我再次夢到了他。
【美夢成真系統即將體驗結束,今晚將是宿主最後一次機會，請盡情享受。】
這道聲音如同驚雷一般。
這個夜晚，我的情緒非常低落。
「我舍不得你。」我撫摸著他的臉,試圖在腦海裡勾畫出清晰的面容，但我做不到。
我們相擁而眠。
他在我眼前消散之時,我拉住他的手不願放開：「我叫賀顏，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我會找到你。」他吻了吻我的右手。
夢醒以後,我發覺自己的枕巾湿漉漉的。
我找機會回了趟別墅，重新找到那個鄰居奶奶，希望她再送我一顆蘋果。
「我從來沒有買過蘋果，我年紀大了，啃不動。」
「怎麼會呢？你給我那個蘋果又大又圓。」
老奶奶一口咬定是我記錯了。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發生過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公司舉行年會時,艾米拉著我挑選要穿的衣服。
她選了一條紅色的長裙：「賀顏,你試試這個。」
我又想起了那個綺麗的夢。
鬼使神差地,我換上了那條長裙。
年會的主題是假面舞會,在面具的遮掩下,大家仿佛換了個人。
「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面前的男子太像我的夢中人了。
身高體型衣服都像，惡魔面具卻讓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忍不住答應了他的邀請，如果這是夢,希望時間可以再久一點。
一曲舞畢,一個慄色頭發的男子走過來,我認出來是邁克。
他向女伴介紹道：「這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在國外留學時我們住同一所公寓。他是公司的另一個股東，伊甸園的遊戲也是他策劃的。
」我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景湛，你怎麼不說話？」
他取下惡魔面具，定定地看我：「我說過，會找到你的。」
16
我沉浸在景湛就是夢中人這個爆炸消息中無法回神。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跟我過來。」
景湛把我拉到了角落。
「真的嗎？我能找個帥哥做男朋友嗎？」我小聲問道。
「我窗」我半晌沒說話。
他的嘴巴看起來很柔軟很好親的樣子。
他還在解釋什麼，但我聽不進去。
「你在想什麼？」景湛的雙眸裡像是裝滿了星子。
「我想吻你。」我脫口而出。
他摟緊了我的腰，低低地笑。
我將之前學到的東西全都實踐了一遍。
我的吻技堪稱突飛猛進。
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不如享受當下。
但清醒之後，我的腦子裡湧現一大堆問題。
「我媽跟景叔叔那邊怎麼解釋？」
「我們倆戶口本在同一個上面嗎？」
「你什麼時候對我有歪心思的？
」景湛的吻像狂風暴雨，他將我抱得更緊，似乎要將我揉進他的胸膛裡。
「噓,專心點，我會解決一切。」
窗外月色正圓。
我們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像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