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他沒嘲諷我,甚至主動答應幫我隱瞞。
就在我放下戒心時,他卻開始頻頻爬上我的床。
強勢把睡衣下擺遞到我嘴邊:。
「咬住。
「哭一次我就......」
1
睡衣胸前的布料不受控地被打湿時,我無奈睜開眼。
唉,又得換衣服。
我悄悄起身,順著床梯下床。
舍友們正在打遊戲,並沒有注意到鬼鬼祟祟的我。
火速從衣櫃裡拿了件新短袖後,我就往衛生間溜去。
結果這時,宿舍門恰好被人推開。
一個面容冷淡帥氣的男生走了進來,和我迎面相對。
雖然這位校園男神和我關系不算親密,但平時也能搭上幾句話。
於是我停住腳步,溫聲和他開口打招呼:
「陸晉,你回來了?」
「嗯。」
男生淡淡應了一聲。
然後視線下移,落在我胸口。
「衣服怎麼湿了?」
我壓住想抬手遮擋的衝動,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
「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了。」
「是嗎?」
陸晉撩撩眼皮,眸子漆黑。
「可我,怎麼聞見一股奶味?」
「……」
我強撐著笑意,「那什麼,剛剛我也喝了奶,都不小心灑上去了。
「好了陸晉,你趕緊去換衣服休息一下。
「我還有點熱,再去洗個澡,你稍等一會兒,我很快就出來。」
說完,不等陸晉回話,我就故作忙碌地鑽進了廁所。
門口的男生安靜了幾秒,然後抬腳離去。
我抿抿唇,轉身回到鏡子前恹恹地把上衣脫掉。
然後生無可戀地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隻見我的胸口湿漉漉一片。
衛生間的空氣裡莫名泛起一點牛奶味。
那個場景讓我都不好意思多看,轉頭把通風器打開。
耳根發燙的同時又倍感操蛋。
服了。
我至今都不明白,我一個男生怎麼就開始突然產奶了?
起初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著急忙慌地去了醫院。
醫生說不是什麼大事,
隻是我的胸部有點發育過度。吃點藥過段時間就沒事了,讓我不用擔心。
所以我也隻能無奈等待恢復。
結果半個月都要過去了,這個奇怪的病一直沒好,反而還會不定時發病。
搞得我半袖每天換兩件。
洗衣液都用完了兩桶。
為了不被朝夕相處的舍友懷疑,我要麼借口灑了牛奶,要麼借口熱躲進衛生間瘋狂洗澡。
總之一直竭力隱瞞,生怕被人認為我是個什麼變態怪物。
好在舍友們都是心大的糙漢,不會多想。
我也算能敷衍過去。
隻有那位高冷舍友陸晉比較難搞。
他帥得這麼過分就算了,他還聰明得過分。
我每次在宿舍發病,他那黑漆漆的眸子總是有意無意掃我一眼。
讓我害怕不已,生怕他看出點什麼。
到時候說出去,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情緒低落地打開淋浴器,我邊嘆氣邊衝洗著身體。
唉,這個讓人羞恥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呢?
2
等胸前恢復正常以後,
我才從衛生間出去。陸晉正好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我幹淨清爽的胸前。
「洗完了?」
「嗯嗯,你快去洗吧,還有很多熱水。」
我眉眼彎彎。
「好。」
男生和我擦肩而過,徑直走進衛生間。
但突然,他腳步一頓。
我下意識一慌。
不會衛生間裡的奶味兒還沒散去吧?!
我明明開了通風啊!
心驚膽戰之際,陸晉回頭看向我。
「方然,你的衣服沒拿。」
「衣服?」
我探頭一看。
發現自己那件被打湿的睡衣短袖正放在洗漱臺上,隱隱還可以看見上面幹了的白色奶漬。
!!
壞了!
我眼皮一跳,急忙衝過去把短袖團起來扔進自己的盆裡。
「不好意思,我、我忘記洗了,先泡著吧,我一會兒再洗。
「你先洗澡,我去躺會兒。」
我急忙離開衛生間。
陸晉也沒多問什麼,仿佛剛剛隻是一件不足輕重的小事。
等哗哗水聲響起時,
我卻躺在床上心驚膽戰。雖然知道陸晉不會屈尊降貴地去動我那髒衣服,但我還是很緊張,生怕他看出點什麼。
好在沒一會兒,陸晉就擦著頭發走出衛生間。
手裡拿著兩件明顯被洗過的衣服。
我眯眼一瞅。
嗯?
有點眼熟。
不確定,再看看。
不對,怎麼像是被我弄髒的睡衣啊?
我唰地掀開窗簾。
「陸晉,你、你怎麼拿著我的睡衣啊?」
陸晉抬眼看我。
「我洗衣服,順便連你的一起洗了。」
「你給我洗了?!」
我瞠目結舌,腦子一時間像是被驢踢了。
男生面色平靜。
「嗯,隻是你灑上的奶幹掉後有點難洗,我多揉了幾下。
「方然,你喝的什麼牌子的牛奶,聞起來有點特別。」
「……」
我艱難維持著鎮定。
「哪裡特別啊?」
「挺甜的。」
男生看著我,眸子黑漆漆的。
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單純隨口感慨。
足以讓我感覺自己那瞬間都快被臊熟了。
「就……就樓下超市草莓味的牛奶,沒什麼特別,你想要我可以給你一包嘗嘗。」
「不用,我明天自己去買就行。」
我扯出一個乖巧的笑。
「好啊,你記得要一次性買五包,這樣有優惠的。」
「嗯。」
陸晉應了一聲,轉身去晾衣服。
我再次道了謝後急忙狼狽地縮回窗簾。
沒忍住又從床簾縫隙裡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看來陸晉應該是沒發現異常。
隻是一想到這位天之驕子用那雙好看修長的手給我洗衣服上的奶漬,還說聞起來甜,我就覺得頭皮一麻。
耳朵燙得要命,心跳急促。
這叫什麼事兒啊……
3
這一遭讓我當晚睡覺時,夢裡都變得亂七八糟。
一會兒是陸晉發現我的秘密,那張帥臉上滿是嫌棄。
轉頭又去冷臉給我洗衣服。
一會兒又夢到男生指著我的胸口說想嘗嘗草莓味的奶,眼睛裡是快把我吃掉的貪欲。
我嗚咽地說害怕。
總之整個夢境很割裂。
搞得我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紅著臉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謝天謝地,今天沒犯病。
但是感覺漲漲的,有點難受。
難受就難受吧,隻要今天上課中途不會流出來就好。
我實在不想成天背著一件換洗的衣服去男廁換了。
可能是我的禱告過於真摯,一天過去了,還真沒發病。
等我回宿舍的路上才隱隱感覺胸膛湿潤起來。
完美。
不出意外可以撐到回宿舍。
我埋頭快步走著。
這時,舍友大壯期間在宿舍群裡冒泡,說他們今晚網吧通宵不回來。
我又瞥了眼不遠處籃球場裡被美女圍觀打球的陸晉,沒一時半會兒應該結束不了。
果然,這種大帥哥都是忙碌的。
總之,舍友們暫時都不在,看來我今天不用躲到衛生間偷偷擦拭。
腳步一時間變得輕快無比,心情也不由得更是雀躍。
絲毫沒注意人群中最為惹眼的男生朝我的背影看了一眼。
匆忙回到宿舍後,我關好門拉住窗簾,
然後才把衣服脫掉。可能是憋了一天,這次的病情有點嚴重,又多又急,來勢洶洶。
甜過頭的奶腥味在規整清冷的宿舍裡逐漸氤氲。
我動動鼻子。
好像,還真有股草莓味?
但我此時絲毫不急著擦,反而任由它失控。
好不容易有機會,讓它好好放肆一次吧。
結果放肆過頭,沒一會兒的我肚子上全是奶。
等感覺差不多時,我才紅著耳朵去拿衛生紙。
唉,得病這麼久,我也算是擦習慣了。
但怎麼每次處理這些東西我還是感覺臉紅心跳,呼吸急促?
跟偷摸做什麼壞事一樣。
正面紅耳赤地擦拭到一半時,宿舍門突然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
咔嗒兩聲。
像死神開門。
我驚慌抬頭,臉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
怎麼有人回來了!?
不是都有事嗎?
我急忙去夠衣服想穿上擋住自己的秘密。
但手指剛碰到短袖,門就已經被人推開了。
可能是因為剛打完球的緣故,男生一向漠然帥氣的臉上裡帶著一點慵懶。
他站在門外看著我。
目光掃過我腳邊一團又一團的詭異衛生紙,掃過我毫無血色的臉,又掃過我緊張到不停吞咽的喉結。
最後落在我光著的胸口。
那裡還殘留著不少奶,黏膩的、曖昧的、不該出現在一個男生胸口的東西。
然後,陸晉開口了。
「方然,這就是你的草莓味牛奶?」
4
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而我此時半死不活。
完全害怕到不敢動彈,不知道怎麼解釋。
而且在陸晉的視線裡,我的病情又短暫失控,硬生生地又流出不少。
整個人這下變得更狼狽。
我無力閉上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我已經幻想自己身敗名裂後準備從學校哪棟樓跳下去時,陸晉有了動作。
他關門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眸子幽邃。
他本就長得高,平時總是不近人情冷著臉。這麼一看我,壓迫感直接拉滿。
我摸不清這位校園男神想幹什麼,
一時間不敢做多餘的動作。隻能局促緊張地張張嘴。
「陸晉,我可以先解釋一下嗎?」
「可以。」
我忙不迭道:「我先聲明,我不是變態,不是怪物,你千萬不要誤會。我隻是病了。」
「病了?」
「嗯嗯!一種病。」
我匆忙把看病的病歷和藥、診斷書都翻出來。
想要以此增加我解釋的真實性。
「你看,醫生說這個病就是會讓我這個男生莫名產奶。
「但是隻要按時吃藥,一段時間過後,我就會恢復正常。
「所以陸晉,你別……別把這個事情說出去好嗎?
「求你了。」
我眼巴巴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宣判。
隻見陸晉點頭。
「不說,放心。」
「真的嗎?」
「真的。」
說著,他神色平靜地拿起一包紙遞給我。
「擦擦吧。一會兒幹掉了你又得洗澡。」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紙,沒忍住反問。
「那你……不覺得我是變態嗎?」
陸晉突然抬手拍拍我的頭。
「不覺得,你隻是生了個奇怪的病而已。
「方然,別擔心,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不用這麼害怕。」
提著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我攥住他的手,欣喜若狂地朝他湊過去感謝他。
「謝謝你,陸晉。
「你人真好,以後你有什麼事兒,我一定竭盡全力地幫你!」
結果這麼一激動,我的病也跟著激動。
然後幾滴奶就這麼直接滴在了陸晉那雙昂貴的球鞋上,褲腿上……
正高興的我壓根沒發現,陸晉則垂眸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
眼眸沉沉。
他抽出自己手,聲音略啞。
「好了,我去洗澡,你先自己擦擦,一會兒也去洗洗。」
「嗯嗯,你快去吧。」
陸晉人冷愛幹淨,每次回宿舍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洗澡的。
所以我也沒多想。
等他去洗澡時,我開始重新擦拭。
心情不再那麼沉重,雀躍不已。
他不嫌棄我,還要幫我隱瞞,真好!
隻是等我都擦到差不多了,
陸晉都沒從衛生間出來。水聲哗哗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