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向我時他隻是很平靜地移開視線。
然後摟住宋妍心。
「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玩意。」
「不用驚動宋爺了。」
「趕走便是了。」
我突然感到一陣滑稽,笑得彎下了腰,半天沒有直起來身子。
與顧南城擦肩而過的時候,身子歪了歪。
那次轉給我錢的叫陳淼的男人扶了我一把。
我揮開他的手,隻想趕緊離開這個令人惡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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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打拳時不在狀態。
幾次差點叫人翻盤。
彪哥看不下去,特意批了我半個月的假。
沒了工作,我便在家裡喝了個天昏地暗。
電視機裡播放的是 A 市豪門千金訂婚的盛大場面。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接著一陣的敲門聲響起。
我不想理。
結果又是一陣咚咚咚,咚咚咚。
好像大有一副我不開門他就一直敲下去的氣勢。
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起身開門。是馬鋼。
「宴哥?你沒事吧,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我揮揮手,大著舌頭。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我高興!」
說完我舉著瓶酒遞給馬鋼。
「鋼子,來,咱們走一個。」
馬鋼接過酒瓶,掃視了屋子一圈。
「宴哥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他坐下,與我並排著。
我肆意發著酒瘋,自言自語。
「我,封宴哎,被同一個小孩騙了兩次。」
「媽的,我居然對他動真感情了,結果呢?人家不稀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鋼聽見我的話。
嘆口氣。
任勞任怨地將我從地上扶起來,附和著我。
「宴哥,是他不配。」
「都會過去的,今天先休息吧,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感覺自己被放在了松軟的床上,我昏昏沉沉中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的時候果然頭痛欲裂。
「宴哥?你醒了?」
「這是我家小嵐讓我帶來的醒酒湯。
」我接過。
看著傻乎乎樂呵呵的馬鋼。
有點羨慕。
他和趙嵐平時雖然也有小打小鬧。
但是感情一直很好。
而我。
……
那天馬鋼勸了我很久。
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說有啥事和兄弟說,別憋著。
是呀。
不就是被人耍了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封宴還能被這糟心事給怄死了?
我輸得起。
勸走馬鋼後。
我痛定思痛。
琢磨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該幹些什麼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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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宴哥今天吃啥?還是老樣子嗎?」
我坐在凳子上點點頭。
餐館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本地新聞。
【本市著名的宋氏集團接到舉報其負責人宋國山涉黑,賄賂政府官員賺取不正當利益,非法逃稅等一系列違法犯罪活動,現已被抓拿……】
我嗦了口面。
旁邊有人八卦。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宋國山可是著名的慈善人啊。」
「唉,
這有錢人的事情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安靜了幾秒。
旁邊的男人拍了拍另一人的胳膊。
「我聽說好像是宋國山的準女婿檢舉揭發的吧,這,真不知道圖啥呢。」
我嗦面的動作頓了下。
然後搖了搖腦袋。
「封宴,別犯賤!」
默念三遍「與你無關」之後。
我嗦完面回了家。
對於普通人而言,富豪們的腥風血雨太過遙遠。
隻引起了大家幾天的討論之後,大家的視線便又被新的勁爆新聞給吸引走了。
對於我而言也是。
可惜平靜的生活總有人要打破。
那天從便利店出來,我看見馬路對面的花壇裡一閃而過的黃色狸花貓身影。
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小巷子裡救助的那隻。
又轉身去便利店裡買了些貓條、火腿腸,打算碰碰運氣喂給它吃。
突然,一陣強光照射過來。
旁邊有路人的驚呼。
我的眼睛被強光照射得看不見。
隻模糊看見一輛轎車直直地向我撞來。
那一瞬,不開玩笑,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電光火石間。
我被人給撲開了。
是許久不見的顧羲和。
有路人報了警。
警察過來。
我原以為隻是普通的司機駕駛車輛不當。
結果看見駕駛人的那一刻我懵了。
是宋妍心。
她失去了每一次見面時的高高在上,整個人顯得很狼狽。
被帶走時,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充滿詛咒。
「你這個賤人,是你和顧南城一起害了我們家。」
「顧南城遭報應了,你也得一起。」
她精神好像出了些問題。
一直反復著這幾句,然後癲狂大笑起來。
我內心隱約有一絲絲不安。
聯想到之前在新聞裡看見的那些消息,心髒墜了一下。
顧羲和見我臉色不好。
拉住我湊過來問。
「宴哥?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哪裡受傷了嗎?」
我拉開他的手。
向後退了一步。
顧羲和愣了愣,苦笑著聳了聳肩膀。
「宴哥,我知道錯了。
」「我承認一開始因為我爸處處拿宋家養子顧南城和我比,把我批評得一無是處。」
「我派人調查他,卻發現了你,才有了之後的一切,接近你想報復他。」
他嗓音越來越沉。
「可後來我真的動心了。」
顧羲和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懇求。
「你能原諒我嗎?」
我心裡憂心宋妍心被帶走前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胡亂地點了點頭。
顧羲和見我點頭,臉上一喜。
看見我的表情,心又沉了下去。
自言自語。
「在你心裡果然隻有顧南城一個人。」
然後釋然地露出個笑,開口。
「我要出國了。」
聽見這句話,我才正眼看向了顧羲和。
「顧南城那人睚眦必報,知道我哄騙你的事情後,處處打壓我們顧氏,也因此我父親知道了我做的事情,勒令我出國留學再造幾年。」
「宋妍心知道你被顧南城關在別墅裡,是我派人透露給她的,靠她放你出來也算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
最後的最後。
顧羲和告訴了我他調查到的有關顧南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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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顧南城他父母就是因為擋了宋國山的路。
被殺害了。
小小年紀的顧南城便被送到了孤兒院長大。
為了報仇,也為了收集宋國山的罪證。
他步步為營,走到了現在。
我撿到他的那次也是因為收集證據時被底下的馬仔發現了。
逃脫路上受了傷,失了憶。
為了拿到核心鐵證,他當宋國山的養子,後又假意順從入贅宋家,這才讓宋國山放松了警惕。
遇見我純屬他計劃裡的意外。
那次將我綁回去有兩個考量:
一是因為顧南城發現宋妍心找了人伺機對我那次攔車的出言不遜進行報復。
二就是因為顧南城真的被顧羲和給氣到了。
……
這次雖然成功扳倒了宋國山,但是面對反撲,顧南城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具體怎樣的傷,顧羲和沒有說。
我問他顧南城現在在哪,顧羲和說他也不知道。
宋國山入獄後顧南城就了無音訊。
天地茫茫,想找到一個人太難了。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怎麼找到顧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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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根本不用找。
在我連續一個禮拜都察覺到自己身後不遠不近的有個人跟著後。
在我每次回家都能發現門口原本堆著的垃圾不見後。
用腳底板都能猜到這是誰幹的。
我嘆口氣。
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走到小巷的岔口裡。
我拐了個彎縮了進去。
果然看見顧南城跟丟了我之後的無措。
「你還要跟著我多久?」
「有膽子跟蹤沒膽子見我嗎?」
「怕我揍你?」
顧南城聽見我的聲音,身體顫了顫,沒有回頭看我。
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加快了步伐準備離開。
這時我才發現以前那個走路帶風的顧南城步伐走的有些跛。
他的腿?
懆!
我兩步跨做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掀了過來,頂到牆上。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跑什麼?」
透著外面的路燈我看清了顧南城的臉。
呼吸窒了一瞬。
原本鬼斧神工般的俊臉右側有了一道疤痕,差一點就要挨到眼睛。
顧南城見我一直盯著他。
匆忙垂下了頭顱,語氣帶著驚慌。
「宴哥,你別看,求你別看。」
他欲蓋彌彰地想擋住自己的臉。
被我撥開。
「擋什麼?就因為這你就不敢來見我了?」
「之前綁人的時候不是膽子大得很嗎?」
顧南城掩著臉沒有說話。
我拽住他的手腕。
「走吧,跟我回家。」
一下,兩下,沒拽動。
顧南城嘶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響起。
「宴哥,讓我走吧。」
「我腿傷了,臉也不好看了,錢也沒了。」
我氣笑了。
強硬著把人帶回了家。
在廚房裡窸窸窣窣半天,我端出一杯水遞給顧南城。
「喝了。」
顧南城眼神困惑,不過還是接過水喝下了。
喝完他手足無措地坐了一會就要起身離開。
我扯著他聊東聊西。
在心裡默念著數著時間。
10、9、8……
顧南城眼神開始變得朦朧,腳下一個踉跄沒站穩坐在了沙發上,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服。
臉頰爬上一抹紅,直直地看著我,像惡狗看著自己的食物。
我慢慢走近他,跨坐在他腿上。
顧南城天人交戰中,一會想推開我,一會又是想讓我靠得更近。
我手上一路向下。
皮帶解開的咔噠聲響起。
顧南城反客為主。
「媽的,輕點。」
顧南城壓在我身後,呼吸刮過脖子,狂風暴雨般炙熱的吻落在了身體的每一處。
半夜被折騰得失去意識之前。
我心裡隻有一個感嘆。
「媽的,藥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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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察覺到身邊沒人。
我愣了幾秒,連鞋都沒穿就走到了客廳。
看見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這廝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吃幹抹淨就跑。」
顧南城見我出來。
放下手裡的活拉著我坐在沙發上。
蹲下身子幫我穿拖鞋,嘴裡抱怨:
「你怎麼鞋子也不穿就跑出來了?」
他眼神躲閃著不肯跟我對視。
我罵罵咧咧地開口。
「A原」「我……對不起,我再一次強迫了你。」
我噗嗤笑出了聲。
將腳踩在顧南城肩膀上。
「不算強迫,是我給你下了藥。」
顧南城難得有這麼呆愣的模樣,我欣賞了一會。
「是那杯水?」
我點點頭。
顧南城低聲嘀咕。
「難怪我喝著那水味道有些苦,還以為是生活太苦了呢……」
顧南城將頭放在我大腿上,悶悶的語氣。
「可是哥,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連美色也沒有了。」
我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本來撿到你的時候你就一臉血,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那會你不也是窮光蛋一個嗎?」
「跟著哥,我們一起花我的錢,宴哥養你。」
顧南城抬起頭,眼神變得炙熱,像個大型的貓科動物撲了上來。
胡鬧一陣。
等我們吃上飯的時候。
原本熱騰騰的食物已經涼了個透。
A 市連著陰雨連綿了一個禮拜的天終於晴朗了起來,天空中久違地露出一縷陽光,往後的生活都是喜氣明朗。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