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確定要進行手術？這個手術是不可逆的，術後的一切後果皆由本人承擔。」
趙志明煩躁地把單子搶過去籤字。
「別說那麼多廢話，多少錢都行，立馬給我安排手術。」
趙勇立馬把主治醫生拉到一邊去塞紅包，醫生直接厲聲拒絕了。
發現事情不對後趙勇慌了，拉著趙志明說道：「表哥，這個手術不能做呀，不能做。」
眼看著趙志明要被拉走了，我一哭二鬧地把他拉了回來。
「趙志明你混蛋，你偏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報復我嗎？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你們是不是合伙來騙我？」
說到了趙志明的痛處，他推開了趙勇的手，轉身惱羞成怒地朝我吼道：「方凌，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相信我？好，今天這個手術我非做不可。」
趙志明以為趙勇陪他演戲呢，面色毫無懼色，無比坦然。
主治醫生拿著單子說道：「剛好今天有空檔，家屬籤字確認就能開始手術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我時，我把醫生手中的單子扔到地上哭著喊道：「我是不會籤字的。」
趙勇當著我的面不敢對趙志明說出真相，聽到我不籤字他松了一口氣。
誰知婆婆大步走來，撿起了地上的單子高聲道：「她不籤，我籤。」
6
婆婆大手一揮就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把單子遞給了醫生。
「我是他媽，我有資格為他籤字吧。」
「好的，那就準備手術。」
醫生接過單子，檢查手續齊全後，就通知護士把趙志明帶走了。
婆婆朝我翻了一個白眼。
「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女人要以夫為天，你偏要鬧得雞犬不寧，娶了你真是家門不幸。」
我厲聲質問道：「媽，你知不知道趙志明要做什麼手術？」
婆婆雙手環在胸前，滿臉得意。
「我當然知道，我兒子要做什麼我都支持。
」她說完後，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被護士扶進病房後，我慢慢地緩了過來。
護士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憐惜。
「姐，你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吧，那樣的渣男，你還管他幹嗎？」
我接過她遞給我的水，道了一聲謝。
「遇到這樣的婆家真可憐，你老公不會是喜歡男人吧，不然怎麼會要做這種手術？姐你長個心眼。」
我扯出一抹蒼白的笑，難過地點了點頭。
小護士又安慰了我幾句，叮囑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閉上眼，心中滿是爽意。
趙志明，當你從手術臺醒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真的變成了太監，你會是什麼表情？肯定會瘋掉吧。
遊戲才剛剛開始。
或許是真的疲倦了，我沉沉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才醒，趙勇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嫂子，你快去找表哥，他才做完手術，剛醒接了電話就走了，醫生說這樣很危險。」
跑了？
我連忙問道：「他不痛嗎？為什麼跑了？」
趙勇心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地開口：「麻藥還沒過，表哥他不知道自己被……
「嫂子，我們報警吧，要是志明哥出什麼意外，可怎麼辦呀。」
我沒來得及說話，婆婆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報什麼警？我兒子和我說了，他出去散散心。」
我連忙回道：「媽，你糊塗呀，志明才做了手術，怎麼能這個時候跑去散心呢？」
婆婆吃癟後，噘了噘嘴。
「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小手術而已。你一天管我兒子管得那麼嚴，我兒子都快被你逼瘋了。」
我心中冷笑，老太婆等你知道你們趙家真的斷子絕孫了，希望你能笑得出來。
我拿出手機調出行車記錄儀，果真，趙志明去找朱蓮兒了。
十分鍾前，車停在酒店門口不動了。
趙志明可真是等不及呀，手術後連夜私會情人，真是好大的新聞。
我假裝嘆了一口氣：「趙勇，
快報警吧，找人重要。」「好的，嫂子。」
「不準走，誰也不準報警，誰也不準去打擾我兒子！」
趙勇著急忙慌地說道：「姨啊，你快別添亂了，晚了真要出人命的。」
「能出什麼事？我兒子出事，我負責。」
婆婆擋著門口，不讓趙勇出去。
還在醫院門口一哭二鬧起來。
「家門不幸呀，娶了這樣的潑婦，把我兒子都逼成什麼樣了，是不是我兒子死了你才甘心？
「你別禍害我兒子了，你來禍害我。我老太婆的命不值錢，你放我兒子一條活路吧。」
大晚上，醫院一下子就圍了很多人。
不就是演戲嘛，誰還不是一個專業的演員？
我也一下就癱坐在地上哭。
「媽，快去找志明吧，他才做了手術就跑出去了，萬一出什麼意外可怎麼辦呀！」
我下午才在醫院門口哭了一會兒，很多人對我都有印象，圍在一起開始吃瓜。
「這女的真可憐，老公都成廢人了，
還攤上這樣的婆婆。」「可不是嘛，我下午都看見了，兒媳婦不讓做手術，這個老太婆立馬籤字同意了，也不知道兒子是不是親生的。」
「估計是後媽吧，不然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當太監。」
……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惹怒了婆婆，她氣得跳了起來。
「你們懂個屁，我兒子才不是什麼太監，他好著呢，我馬上就能抱孫子了。」
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同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方凌女士嗎？你老公趙志明在酒店血崩了。」
7
接到電話的時候，趙志明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了。
我都能猜到明日頭條：做完太監手術後，立馬私會情人，血崩現場。
聽酒店人員說，趙志明和朱蓮兒進了房間不到五分鍾，朱蓮兒滿身是血地跑了出來，滿臉驚恐。
酒店人員立馬去查看情況，發現潔白的床單一片血紅，趙志明暈倒在床中間，
私處還在不斷地冒血。嚇得酒店人員連忙報了警叫救護車，幸好搶救及時，趙志明被搶救回來了。
而婆婆徹底崩潰了。
「我兒子廢了？是不是你？你這個女人害了我兒子！」
婆婆扯著朱蓮兒的袖子，朱蓮兒害怕地捂著頭蹲了下來。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
婆婆扯著她的頭發，發了瘋一般廝打。
朱蓮兒嚇得連忙哭喊：「別打我，別打我，我懷孕了！」
聽到懷孕了，婆婆才停了手，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你懷了我兒子的孩子？」
朱蓮兒點了點頭，我崩潰地尖聲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懷了我老公的孩子？你把話說清楚！」
婆婆卻把我推開，站在了朱蓮兒跟前：「她肚子裡的可是我們沈家的唯一香火，你動她一個試試！」
我崩潰地癱坐在地上，婆婆不甘心地拉著趙勇質問：
「趙勇，我兒子到底怎麼了，他怎麼會成廢人？」
趙勇支支吾吾地開口：「姨，
表哥他下午不是才做了手術，還是您親自籤的字。您不會是老年痴呆了吧，忘那麼快。」婆婆嘴角抽搐，聲嘶力竭地大叫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手術明明是假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成廢人！」
一口氣沒上來，她直接暈了過去。
此刻我是一個柔弱的被丈夫背叛的可憐女人，我也隻好情緒崩潰地暈了過去。
8
我婆婆為朱蓮兒做了保釋，說自己兒子血崩隻是意外，不關朱蓮兒的事，她才沒有被警方帶走。
第三天的時候，趙志明醒了。
他醒來的時候，大家都在醫院，朱蓮兒索性也不裝了，把自己當成了正妻，費心費力地照顧他。
當趙志明第一眼看到朱蓮兒的時候，一臉驚恐。
「你來這兒幹嘛？一會兒方凌知道了，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快走。」
朱蓮兒臉色有些難看，此時趙志明才看到我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婆婆。
「媽？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在醫院，我不是已經……」趙志明連忙掀起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私處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繃帶。
「趙勇，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覺得好疼，為什麼在酒店我會血崩？」
他情緒激動地拉著趙勇的手質問。
趙勇有些不知所措，索性破罐子破摔。
「表哥，你廢了，手術成功了，你成廢人了。」
話音剛落，趙志明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煞白。
病房的人都沉默了，隻剩下他崩潰的低喃：
「不，怎麼可能，怎麼會？你不是說是假的嗎？不是說是假的嗎？我怎麼可能是廢人？」
婆婆連忙扶著他順氣。
「兒子別激動，醫生說了，要是再出什麼意外你連命都沒有了。」
趙志明死死地捏住被子，紅了眼眶。
「媽，我廢了，我不是男人了，我的幸福沒有了！」
趙志明崩潰大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趙志明你怎麼那麼狠心，你出軌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欺騙我？
」我話音響起，趙志明不敢看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婆婆連忙拉著我怒斥：「你想讓我兒子死嗎？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滾回家去，沒用的東西！」
死？這樣就死了？便宜死他了。
我順勢離開了病房，後面幾天我都在公司處理業務。
就算我沒去醫院，眼線也把趙志明的情況告訴我了，還發了視頻。
視頻裡，趙志明拉著朱蓮兒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蓮兒，委屈你了，我再也不能給你幸福了。」
朱蓮兒搖了搖頭，楚楚可憐地說：「志明哥，我不在乎，我們已經有寶寶了不是嗎？」
趙志明感動得稀裡哗啦，把朱蓮兒摟在懷裡。
「蓮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和那個女人離婚的，我現在已經看清了，隻有你才是真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