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A -A
  趙國公像在想著什麼事情,聽到她聲音才看過來:“嗯,坐吧。”


  神容隻聽到這一聲,沒了下文,愈發覺得古怪,在他旁邊的軟榻上坐下。


  抬頭時,卻見她父親拿起了手邊的一封拜帖,隻一眼,她就掃到了封面上剛勁有力的兩個字,心中一緊。


  山宗。


  “幽州送來了首批冶煉而成的黃金,已交接完繳入了國庫,聖人應會擇時日嘉許。”趙國公拿著那封拜帖道。


  神容淡淡點頭,雙手擱在膝頭:“那就好。”


  “押送這批黃金入京的是誰,你應當猜到了。”


  何止猜到,她分明都已見過了。神容不語。


  趙國公將那封拜帖扔在桌上,起身,在她面前來回走動:“山宗,我沒想到這小子還敢遞拜帖來求見,你知道他想幹什麼?”


  神容捏著衣擺,輕輕啟唇:“他想幹什麼?”


  “他想登門求娶你。”


  神容頓時心跳急了,

他果然敢。


  趙國公慢慢踱著步,雙手負在身後,臉色仍嚴肅:“他說在幽州與你重逢後就有了此意,我還沒告訴你母親,免得她不快。先將你叫來知會一聲,你倒也不用擔心。”


  神容想起了山宗在杜心奴處說的話,他確實將她在此事裡摘幹淨了,全成了他一人的事。


  現在她父親還反倒在寬撫她。


  她掀起眼,口氣很平靜:“那父親可會見他?”


  趙國公拿起那張拜帖,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擰眉又丟回去:“便是不提他當初所作所為,如今他竟還想以幽州團練使身份來求娶,也是異想天開。沒有見他的必要。”


第七十章


  裴元嶺在酒樓裡坐著,飲了口酒,看向身旁:“不愧是你山崇君,可真是敢啊。”


  山宗坐在那裡,一隻手轉著手裡的酒盞,垂著眼,漫不經心:“沒什麼敢不敢的,既認定了就得去做。”


  裴元嶺笑著搖頭,

上一回來長安就看出他與阿容有些貓膩,果然是,這一回來了便直接說要再把人給娶回去了。天底下唯有他山大郎君有此魄力。


  “我那位趙國公的姑父可不會見你。”


  山宗酒盞端起,一口悶入喉中,咽下去,才說:“確實沒有回音。”


  裴元嶺看了看他神情,他從方才就在等著消息,豈能看不出來,笑了笑道:“依我看,倒也不是沒有轉圜,待你回去山家,請動山上護軍與楊郡君一同登門,好生為過往的事賠禮道歉,要再與我重新做回連襟也是有可能的。”


  山宗咧了下嘴角,又轉一下酒盞:“幽州團練使便不配做你的連襟了?”


  “那倒不是,但有山家做倚靠的團練使和沒山家的可不一樣,世家聯姻天經地義,長孫家豈能毫不在意門楣?再說如今長孫家又立下大功一件,很快就會受賞,到時候就更比當初榮耀了。”裴元嶺自然而然地說完,意識到了不對,

笑沒了:“怎麼,難道你沒有回山家的打算?”


  山宗放下酒盞,撐著小案起身,拿上自己的刀,一言不發。


  “崇君,”裴元嶺跟著起身,一把拉住他:“山崇君,你老實說,我上次問得是不是對的,你可是身上藏了什麼事?”


  山宗拿著刀鞘撥開他的手,笑著說:“我上次說的才是對的,你請我喝酒便是要套我的話,少想些有的沒的。”


  說完徑自轉身出去了,仿佛剛才隻是隨口的一句玩笑。


  裴元嶺快步追出去,直到酒樓大門外,忽而看到一人穿過三三兩兩的行人當街而來。


  山宗已走出去一大截,腳步停了一下,看著對方。


  “大哥,我來找你。”來的是裴少雍,對裴元嶺說著話,眼睛卻看著山宗。


  山宗目光銳利,隻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便徑自從他身邊走過。


  裴少雍被那一眼看得皺眉,盯著他走遠的背影,握起手心,回頭問裴元嶺:“他怎會與大哥在一處?


  裴元嶺看一眼遠去的山宗,也不追了,向他走近兩步,低聲道:“你這個蘭臺郎難道沒聽聞消息?長孫家在幽州發現了大礦,如今煉金有所得,就是由他護送來京的。”


  裴少雍聲悶著:“聽說了,但他親自來此,又豈會隻是為了押送黃金。”


  他還記著神容在周均處維護他的事情,到了河東又半途返回幽州的事情,如今山宗說現身就現身了,指不定就是緊跟著她來的。


  裴元嶺道:“你既然明白,以後就該收斂些,更不可當眾再試探阿容。”


  裴少雍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低聲道:“大哥與他倒比對我這個親弟弟還親,難怪總對我和阿容的事不看好了。”


  裴元嶺無奈地搖搖頭,半嘆半笑:“我的確對你和阿容的事不看好,我問你,阿容當日在宴間對你那試探之舉回應如何?”


  裴少雍臉色僵了一下,她讓他以後都別再做這種事了。


  “阿容是什麼樣的秉性,你我皆知,她不是那等任人擺弄的,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如她這般的女子,不是你能掌控的,這過往多年,我以為你早該看清了。那日她將你的話當做捉弄揭過,便是顧全兩家顏面,仍當你是表哥。”裴元嶺說著指一下山宗離去的方向:“至於那一位,已試圖登長孫家的門了,你現在該有數了。”


  裴少雍聽著他這番話,默默握住手心,到最後一句,震驚地睜大了雙目:“什麼?”


  從幽州帶回的擔心仿佛得到了印證,他早有所覺,姓山的莫非是想回頭了。


  ……


  山宗緩緩穿過人來人往的大街,停了下來,看向側前方的一間鋪子。


  兩層樓閣的鋪面,他還記得,是他當初第一回 送神容返回長安時停留過的地方——當時裴元嶺提議讓她代買個禮物贈給裴夫人,裡面是賣女子胭脂水粉的。


  他走過去,剛到門口,牆側就閃出了人影,

腳步輕響到了身側。


  是東來,悄然而至,向他抱拳,而後便默默守在門邊。


  山宗剛才就是看到他身影才來的,朝裡看一眼,走了進門。


  此時過午,鋪中沒有客人,分外安靜,連櫃上的也不在。


  臨窗所設的案席處,一張小案邊,垂著細密的竹簾,簾邊墜著一縷一縷青色的穗子,掃在坐在那裡的女人裙擺上。


  山宗走到那裡,刀鞘伸出去,一寸一寸撩起竹簾。


  神容的臉自雪白的下颌,嫣紅的唇,到鼻尖,再到長長垂著的眼睫,如雲的烏發,在他眼裡完整地露出來。


  她似在走神,霍然發現他的刀鞘,才掀起眼睫看到了他。


  “正想去找你。”他低低說,眼睛還在看她的臉:“沒想到你先找到我了。”


  神容想起他先前在車裡說過回頭再見,其實也隻能是這般悄悄見罷了。


  她抿一下唇,輕聲說:“我父親無心見你。”


  山宗薄唇抿成一線,

點一下頭,開口說:“到現在沒有回音,我便也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神容站起身:“隻這事,我說完就得走。”


  山宗刀鞘一挑,自己矮頭進了簾內,貼在她身前,垂下的簾子剛好擋住了二人上半身,外人不得見。


  “這麼趕?”他問。


  神容眼裡正落入他一片胡服翻折的衣領,黑漆漆的繡著精細的暗紋,她有些懊惱地說:“我近來出門都不太容易。”


  當時在書房裡,她父親並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便叫她在府內待著,少出去走動,以免遇上山宗。


  她臨走前本想與她父親說一些話,想想還是忍住了,因為可能說多了,往後連幽州也會被她父親拒之門外,她可能就徹底無法再去幽州了。


  現在也不過是找理由出來的罷了。


  “因為我。”山宗說:“看來隻要我還在長安,趙國公都會防著我。”


  神容蹙了蹙眉,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你活該!


  “你說什麼?”他盯著她。


  “我說你活該,說錯了?”神容抬頭對上他沉沉的目光,沒好氣地推他一下。


  誰叫他當初說和離就和離,如今落到這一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這一下根本沒什麼力道,山宗卻還是隨著她這一推退讓了兩步,她便自他跟前過去了。


  他揭開竹簾出去,看著她帶著東來已離開鋪門前,臂彎裡的輕紗披帛在門邊一閃而過,不禁自嘲地一笑。


  確實是他活該。


  ……


  直至天黑時分,山宗才往官驛走。


  大街上燈火延綿,人來人往,隻有長安城始終如一的熱鬧。


  他摸著腰間的刀鞘,心裡沉沉浮浮,想起鋪子裡的神容,心更沉,如有石墜。


  回到官驛,天已徹底黑了。


  館內的驛丞匆忙上前來向他搭手見禮:“山團練使出去一日了,可算回來了,快請,有人正等著您呢。”


  說著就牽住他那匹黑亮的高頭大馬,

往馬厩去了。


  山宗提刀而立,目光看過左右,發現院中好像多了其他人的馬匹,不動聲色地往裡走。


  走到客房,他腳步驟停,拇指抵住刀柄。


  眼前客房的門是虛掩的,留了一道縫。


  他左手推開的瞬間,右手就拔出了刀,門內坐著的人一下站起,他刀已指過去,又收了回來。


  屋內一燈如豆,站著身襲深黛圓領袍的裴少雍。


  方才的刀已穩穩地指住他的脖子,拿走後他臉還有些發白,腳下不可遏制地後退了半步,皺著眉站定了。


  山宗收刀入鞘,拋在桌上:“就是你在等我?”


  難怪驛丞很客氣,原來是新得新君賞識的蘭臺郎到訪。


  裴少雍開口就道:“我為阿容而來。”


  山宗掃他一眼,竟然笑了:“是麼?”


  裴少雍覺得他這一句滿不在乎,又看到他那笑,似乎根本沒把人放在眼裡,頓生不忿:“我隻問你,你想幹什麼?


  山宗倏然掀眼:“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


  裴少雍振一振神:“當初是你負了阿容,如今你又想動什麼心思?”


  山宗臉色漸沉,眼底幽深:“我今日心情不佳,勸你在我跟前少說為妙,盡早回去。”


  說完徑自解開緊束的袖口。


  裴少雍氣血上湧,一口氣道:“阿容原本該是你的妻子,何嘗輪得到別人來操心。山宗,這可是你自己斷的,你如今又憑什麼想回頭就回頭!”


  山宗解著護臂的手用了力,燈火間手背青筋凸起,扭頭看他,又生生忍回去了,忽而冷笑:“你在怕什麼?”


  裴少雍驚愕地看著他:“你說誰怕了?”


  山宗冷聲:“倘若你不怕,就不會來找我,而是去找神容了,你怕什麼,怕她拒絕你,還是怕我出手你就沒機會了?”


  裴少雍無言,原本朗然和煦的臉,如今青白交替。


  “我說過了,我今日心情不佳,

勸你盡早走。”山宗扯下的護臂隨手丟在桌上,一把聲低沉得駭人:“隻要神容眼裡沒你,你在我這裡就不值一提。”


  若非念在他是裴元嶺的弟弟,神容的表哥,就憑方才那幾句挑釁,他可能已經沒法開口了。


  裴少雍察覺了,他根本不是個理論的人。他忍著一口氣走到門口,手還因氣憤而緊握著。


  “等等。”山宗忽然叫住他,勾著嘴角,眉眼威壓:“你記好了,神容本就是我的,還輪不到別人來鑽空子。”


第七十一章


  午後,紫瑞如常走進神容房裡伺候。


  神容正攤著書卷在整理當初去關外探得的地風,其實已經做過了,全然是在打發空闲。


  紫瑞近前道:“少主可要出去走走?”


  神容搖頭:“算了,免得我父親過問。”


  她父親昨日還差人來問了她這兩日情形,她便幹脆連房門都不出了。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