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A -A
  神容茶盞一下停在唇邊,眼珠微動。


  聽到這一個稱謂,那男人的臉都似已浮現在眼前,竟是他寫的。


  裴夫人頓時變了臉色:“什麼?”


  神容不動聲色地看著,茶湯是什麼味道,已然沒有在意。


  然而緊接著,卻見裴夫人板著臉,將那封信撕了兩下,揭了案上香爐,直接扔了進去。


  神容慢慢放下茶盞,仔細想想,卻也不意外:“母親就不好奇信裡寫的是什麼?”


  裴夫人道:“若是政務,當由幽州刺史寫信給你父親,他管的是軍政,與我長孫家本也關聯不上;若是私事,我與他沒有任何私事好談。”說罷拍拍她手背,“你不用管他,回到了長安,自然也不會碰見那豎子了。”


  意思便是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神容不知該說什麼,瞄一眼案頭,爐中明火蹿起,卷起火舌,煙冒出來。


  裴夫人喚她:“別被煙燻著,先回去歇一歇,

回頭再去見你父親,這不足為道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紫瑞進來,先將爐中殘煙滅了,又來攙扶神容。


  她起身,走到外面,紫瑞攤開手心,將燒殘的一小片紙遞給她:“少主。”


  神容捏在指尖看了一眼,隻看到“允見”兩個遒勁的字,不知寫的是不是“但請允見”。


  這信幾乎算好了時日在她歸來後送到的,如此迅疾,出乎意料。


  如今長安的信無法送回去,看來他也並不是要聽回音的,寫了便是決心要來登門見了。


  神容將紙片捏起,心中沒來由地緊跳兩下,暗暗想:這男人,簡直膽大包天。


第六十八章


  除了山宗的這一封信,之後很久,再也沒有其他信送入趙國公府。


  久到兩個月都快過了。


  神容坐在裴家的園子裡,聽著身後紫瑞小聲稟報近來所知:“聽聞河東至今還是沒通。”


  “嗯。”她輕輕應一聲,回來這麼久,

河東的整頓卻還沒結束,料想山中的採礦冶煉早該有所得了。


  具體如何也隻能想想,如今長安和幽州就像是被徹底隔絕開了一般。


  至於山宗的那封信,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她到現在也沒能弄清楚。


  又覺得以那男人張狂的做派,很可能對她母親開門見山。


  一旦想到這個,就不免心會急跳,她一手撫了下懷間,才能繼續若無其事地端坐。


  園子另一頭,有兩個裴家表親遠遠走來,正對她招手:“阿容,快進廳來,燒尾宴要開始了。”


  神容聽見,起身過去。


  裴少雍得中制舉後,一直忙於答謝入官事宜,直到今日,裴家才得空大宴賓客。


  初任新官,坊間認為這就如同魚躍龍門,取天火燒去魚尾,得登天門之意,宴請賓客的這場宴便名為“燒尾宴”。


  她今日就是被請來赴宴的。


  宴客廳中已是滿堂賓客。


  神容被安排在親屬之列,

身邊左右都是裴家的表親,對面便是她堂姊長孫瀾的小案。


  大表哥裴元嶺還沒到,隻長孫瀾一人坐著。姊妹二人許久沒見,奈何挨著不近,她隻能朝著神容柔柔地笑。


  一盤盤珍馐流水一般送至各人面前的小案上。


  歡聲笑語裡,裴少雍錦衣玉冠,被幾個人簇擁著走了進來,頓時惹來眾人喝彩叫好。


  這是慣常的熱鬧,越是叫好越是祝賀之意,神容見怪不怪,隻看了兩眼。


  裴少雍一臉的笑止也止不住,撇開笑鬧他的幾人,直走到神容跟前來,上下打量她。


  今日因要赴宴,神容特地妝點過,眉黛唇朱,如翅般的釵簪在她高绾如雲的烏發間,一襲抹胸襦裙,隻這般坐著也說不出的動人。


  他不自覺看了又看:“阿容倒是也恭賀我一句。”


  神容便抬頭衝他笑了笑:“那祝二表哥步步高升。”


  裴少雍笑意更濃,直至又被鬧他的人笑著拖開,

請去上座。


  裴家的長輩們要在主廳宴請朝中官員,他剛從那裡敬了一番酒過來,這廳中全是平輩親眷,今日他是首要的,自然當坐首位。


  裴少雍在上方坐下,仍不忘看了看神容,才想起請眾人開宴。


  觥籌交錯之間,裴元嶺走了進來,一身光綢的圓領袍,進門便笑著與眾人互相道賀。


  經過神容案前,他停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阿容今日來早了,來之前當在街上多走一走才是。”


  神容不禁好笑:“大表哥這是從何處來,分明自己來得晚,倒說我來早了。”


  裴元嶺笑道:“有事忙罷了。”一面笑,一面走去長孫瀾身旁坐下了。


  神容覺得他好似有些賣關子似的,又看他一眼,長孫瀾在衝他無奈搖頭,小聲嗔怪他來晚了,好似對他沒轍一般。


  裴元嶺隻是笑笑,低低安撫她兩句。


  神容看見,沒來由地想,大表哥雖在長輩跟前穩妥,

有時候也挺隨性而為的,難怪會與那男人是舊交,他分明要更加隨性妄為。


  想到此處,她心中一頓,低頭舉箸去夾菜,心想沒事又想到他做什麼,故意不再想。


  宴席至半,有個僕人從門外躬身進來,將一份燙金冊子雙手送到了上方,朗聲道:“請二郎君定下‘上燒尾’菜目。”


  席間頓時安靜下來。


  神容也朝上方看了一眼。


  裴少雍此番被新君冊封為蘭臺郎,以後可以出入宮廷為新君起草文書,出謀劃策,算起來已經是一步登天的大好開端。


  如他這樣的,辦燒尾宴時,也要奉上一桌送往宮廷,以謝聖人。


  答謝聖人的菜目,自然是不得馬虎的,還要擬定冊子交由宮廷檢視對照。


  一般這是由新官夫人來做的,如今裴少雍還未成婚,自然是送由他本人親定。


  裴少雍接了那冊子,卻沒翻開,朝下方神容看去,臉上笑容腼腆起來,手捏著那冊子,

又看過左右,尤其是朝裴元嶺那裡看了一眼,轉頭又看神容,小心翼翼般道:“或者……就由阿容替我定吧?”


  神容剛擱下筷子,聞聲怔了一怔,抬起頭。


  裴少雍已將冊子交給僕人,送了過來。


  燙金描邊的冊子遞在眼前,廳中諸位親眷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神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瞬,轉眼朝上方的裴少雍看去,忽而淡淡一笑:“二表哥知道我對這些不擅長,這是有心捉弄我。”


  裴少雍愣一下:“不……”


  “倒是小看二表哥了,剛得中就學會了擺架子,想叫我在大家面前出醜也就罷了,還想叫我去聖人跟前獻醜。”神容打斷了他的話,冷淡著臉起身:“看來我得找舅母去告狀才行。”


  裴少雍見她不由分說就往外走去,險些要去追,看到在場還有眾人正看著,又生生坐了回去。


  一聲朗笑,裴元嶺舉著酒盞道:“叫你不要捉弄阿容非不聽,

她何嘗是個好欺負的?活該你被告狀,就等著被母親罵吧!”


  原先詫異的眾人頓時紛紛笑出聲來。


  長孫瀾正看著神容離去的門口,此時才回味過來,端莊地笑了笑:“還是我來幫二弟定吧。”


  那份冊子交到了她手上,才算過去。


  裴元嶺替弟弟圓了個場,朝上方看去,皺了一下眉。


  裴少雍看到他神情,眼神閃了一下,也皺了皺眉,往門口看去一眼,不知神容明白他意思沒有。


  神容一直走出裴家大門才停下,回頭看一眼,輕輕抿住唇。


  裴少雍與她一同長大,對誰都是一副溫和面孔,雖與長孫家走動最多,更親近些,卻也從未有過任何不妥之舉,這次是做什麼?


  將本該由他未來夫人去定的東西交給她去定,根本說不過去。


  “少主這就要離宴了?”紫瑞從她入席後就出來門口等著,見她忽而出來,忙迎了過來。


  今日趙國公夫婦也在受邀之列,

此時還在裴家的主廳中,紫瑞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走。


  神容快步走向馬車:“這便回去。”


  方才席間的事,她寧願是自己會錯了意。


  天還沒全黑下,斜陽西垂,長安大街上依舊人聲鼎沸。


  馬車當街駛過時,神容心不在焉地往窗格外看,鱗次栉比的鋪面倒退過去,路人三三兩兩經過,梳著總角的孩童相逐。


  她再想一遍方才宴席間的事,還是覺得怪異,一隻手去撥窗格上的薄紗。


  餘光裡,忽而閃過幾道馬上的身影,她手一頓:“停下!”


  馬車一停,紫瑞在外問:“少主有何吩咐?”


  神容揭開車簾往外看,什麼也沒看見,緩緩坐回去:“沒事。”


  方才明明看見了幾個身著甲胄的兵卒,那種黑皮軟甲的裝束,是幽州軍所裡才有的。


  她心想可能是看錯了。


  馬車繼續往前行了一段,又停了。


  護衛在外的東來道:“少主,

有人攔車求見。”


  神容稍稍傾身,挑開車簾,護衛旁露出個女子身影,挽著斜斜的發髻,一身羅衣彩裙,細細的眉眼看著車裡,笑著向她福身:“說好了他日在長安再見的,今日便見到貴人了。”


  是杜心奴。


  神容看了看她:“這麼巧,倒像是等著我的。”


  杜心奴笑道:“哪裡瞞得過貴人,其實是裴大郎君叫賤妾等在此處請您的,本以為要等到晚上,沒想到此時就等到了。”


  那還不是因為她提早離開了裴家。神容問:“有何事?”


  方才在宴席間聽她大表哥賣關子似的打趣了她幾句,說叫她在街上多走一走,莫非就是指這個?


  杜心奴掩口笑:“請貴人隨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神容想了想:“那上車帶路吧。”


  杜心奴道一聲“冒昧”,提衣登上車來,請她一同前往。


  並不遠,就沒出裴家所在的這一坊。


  馬車拐至一間僻靜的院落前,

杜心奴先下去,口中道:“到了,這裡是賤妾的住處。”


  神容搭著紫瑞的手下了車,跟隨她走入院門,進去時就已聽見裡面隱隱約約的箜篌聲,不禁看一眼杜心奴。


  杜心奴機靈地察覺出來了,邊領路邊笑道:“貴人可別誤會,以往賤妾憑借教坊技藝,是迎來送往過不少貴客,裴大郎君便是宴席間伺候認得的,但如今這裡隻傳授技藝,早就不做這等謀生了。”


  “嗯。”神容隨著她走到一間屋前:“到底為何叫我來?”


  杜心奴抬手請她進門:“貴人請進去稍等。”


  神容朝裡看一眼,示意東來和紫瑞在門口等著,提衣進門。


  屋內保留著當初請貴客們賞樂取樂的擺設,一張一張的小案,四周垂著幔帳。


  她走到裡面,一手剛挑開一道幔帳,忽而察覺身後多出了道身影,立即轉身,一隻手已伸過來,握住她手腕輕輕一拉。


  神容一驚,朝那身影撲過去時,

另一隻手就推了過去,隔著幔帳一下推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不覺一怔,緊接著腰上一沉,反而被拉過去抱緊了,整個人都撲入對方懷中。


  頭頂傳出一聲低低的笑:“是我。”


  礙事的幔帳被一隻手撥開,露出男人英朗的臉。


  山宗正盯著她。


  神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剛才被嚇了一下的緣故,心還在快跳著:“你真來了?”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