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A -A
  那些隨行的護衛竟然是帶著東西出來的,好些人手裡提著布袋子。


  他們也沒見過找礦,面面相覷,都覺得新奇。


  神容依然走在最前面。


  到了跟前,東來牽來了她的馬來,她坐上去,不經意般問:“就你們兩個了?”


  胡十一道:“是,就我們兩個在。”心裡卻在想,兩個人領了兩隊人馬護在這裡,還不滿意?


  這不是金嬌嬌,是天上的天嬌嬌了!


  張威比較實在,回得詳細:“頭兒去巡關城了,他說這裡也與他沒什麼關聯,他想走就走了。”


  說話時回憶起山宗臨走前的場景,其實他當時看了許久他們在山中走動的情形,最後走時嘴裡還低低說了句:有意思。


  張威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有意思,這些便不好告訴這位貴女了。


  神容抓著馬韁,臉色冷淡,但隨即想起自己下的決心,又不禁露出了絲笑容。


  走就走吧,來日方長,

他還能跑了不成。


第九章


  幽州的秋日有些特別,雖晴朗居多,偶爾卻會伴隨凜凜大風。


  官舍內,廣源扶起一棵被吹歪的花木,一邊朝內院張望。長孫家僕從有條不紊地穿梭忙碌其間,伺候著他們的主人。


  他到現在都覺得意外,這裡住入的貴人竟會是以前的夫人。


  前幾日,他親眼看著他們一行幾乎全部出動,與軍所的張威一同入了山。直到城門快關時浩浩蕩蕩返回,居然又多出了胡十一帶著的另一隊人馬。


  這幾日倒是沒出門,也不知在忙什麼。


  廣源正暗自想著,廊下腳步聲輕響,女人的身影款款而來,衣袂翩跹攜風。


  他忙低頭回避,知道這是誰。


  那腳步聲很快沒了,他想應是過去了,一抬頭,又趕緊垂頭。


  神容就站在廊柱旁看著他。


  “廣源。”


  廣源隻得抬頭:“是……”差點又要脫口喚一聲夫人。


  神容指了指院子:“這裡他回來的多麼?


  廣源一下就意識到她問的是誰,悻悻道:“郎君回來得不多。”


  何止不多,幾乎不回。


  其實那間主屋就是廣源按照山家陳設特地布置的。他追隨山宗多年,豈會覺得郎君就這樣和離別家不可惜?


  本希望能勾起郎君舊念,最好能令他回心轉意,再重回山家。但他反而就不回來了,把軍所當家,一住就是三年。


  神容對這回答毫不意外,否則那男人又豈會是那日軍所裡所見模樣。


  “那便是說……”她悠悠拖長語調:“這裡還沒有過新女主人了?”


  廣源愣住,尚未回答,一道婦人笑聲傳了過來:“女郎在說什麼主人不主人的,既住了這裡,你就當自己是這裡的主人便是。”


  神容轉頭,原來是趙進鐮的夫人何氏來了。


  她無言地抿住唇,原是想摸一下那男人的底來著,也不知何氏聽了多少,這本是客套的一句忽就變了意味。


  何氏笑著走到跟前來:“女郎辛苦了。


  神容不禁奇怪:“我有何辛苦的?”


  何氏道:“聽聞長孫侍郎前兩日入山你一直跟隨著,可不是很辛苦?”


  神容心下了然,又不免好笑,外人哪裡知道她入山是有必要的,說不定還以為她是跟去遊山玩水的。


  不等她說話,何氏又道:“也是我怠慢了,未能盡到地主之誼,才叫女郎要往那山裡去散心。今日特地來請女郎一聚,還盼千萬不要推辭才好。”


  她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倒不好直接拒絕了,神容便點頭應下了。


  廣源素來機敏,馬上說:“貴人要出行,我這便去備車。”


  何氏看一眼他離去的身影,詫異道:“廣源向來隻有山使才能使喚得動的,難得對女郎竟如此周到服帖。”


  “是麼?”神容心想這有什麼,好歹曾也伺候過她半年呢。何況多半是因為當初那封和離書是他親手送到她跟前的,如今心有戚戚罷了。


  紫瑞和東來一左一右跟著神容出門時,

廣源果然已備好了車。


  何氏看他不僅辦得周到,人還站在車旁守著,愈發生奇,幹脆說:“我看廣源對女郎夠盡心的,不如一並帶著伺候好了。”


  廣源又是一愣,但還是馬上就給神容放了踩腳的墩子。


  神容看了看他,不置可否就上了車。


  倒是紫瑞和東來默默對視了一眼,覺得古裡古怪,這情形仿佛跟以往還在山家時一樣了。


  何氏今日是做了準備來的。趙進鐮早叮囑過她,要她闲暇時多陪伴這位長安來的嬌客。


  她便選了幾個去處,隻叫這位貴女打發打發時間也好,總好過再往深山裡跑。


  她陪神容乘車同行,一面介紹這城內有趣之地,隻可惜一路下來也沒能說出幾處,後來漸說漸偏,倒說起了幽州的過往——


  “畢竟這裡地處邊關,免不得遭遇過戰火,城裡好多地方是重建的,不如以往玩處多了。我不曾親眼見,隻聽夫君提過當年吃戰多虧山使領著他那支什麼軍來才平息的,

那後來他就成了這裡的團練使。”


  神容聽她忽然提起那男人才稍稍留了心,回憶一下說:“盧龍軍。”


  “對,是叫這個!”何氏一下記起,隨之意外:“女郎因何會知道?”


  神容當然知道,山氏一門世出良將,練兵用兵都是出了名的厲害。


  據說山宗十五入營起就開始自己練兵,到十八歲成為領軍時,手上握著的正是一支喚作盧龍軍的親兵。


  這支兵馬隨他各處任命,就連先帝都側目器重。現在應當就在幽州軍所裡了。


  “有過些許耳聞罷了。”她隨口說。


  何氏點頭:“也是,女郎自是見多識廣。”


  她本是順口說到戰事,卻見眼前神容絲毫沒有懼色,如道家常,不免刮目相看,心道真不愧是長孫家的,如此年輕就一幅見過大風大浪的派頭,倒不像那等足不出戶兩耳一閉的高閣閨秀。


  恰好外面傳來一陣馬嘶聲,何氏探頭看了一眼:“真巧,

軍所今日例行巡街呢,與女郎出行倒更放心了。”


  神容也朝外望,先看見廣源快步往街尾去了,順著他去的方向一瞧,隻見幾匹馬停在街尾巷外,巷口裡若隱若現的一道黑衣人影。


  她又往旁看,是間挺精致的鋪子,問:“那是賣什麼的?”


  何氏一看,原來是家香粉鋪子,難得她喜歡,便提議:“不妨去店內看一看好了。”


  神容說:“也好。”


  車於是停下,二人下車進店。


  櫃上的光是見到一大群僕從便知來客身份不凡,特地請貴客入內雅間去試香。


  何氏積極推薦神容試一試,其實是想待會兒好買來送她表表心意,也好再拉近一層關系。


  神容視線掃過店牆上掛著的個魚形木牌,又朝裡面的雅間看了一眼:“那便試試吧。”


  紫瑞陪同她入內,她邊走邊瞧,瞅準一間進了門,以眼神示意紫瑞就在門口候著。


  雅間桌上已擺好了一排的香粉盒子,

何氏還嫌不夠,在外間說笑著要給她再挑新的。


  神容卻並沒試,而是走到了窗邊。


  窗戶剛好開了道縫,外面就是巷道。


  巷子裡站了幾個人,一邊是三人一起,為首的滿臉絡腮胡,正是前些時日在驛館裡那嘴欠的大胡子,身旁是他的兩個同伴。


  他們的對面是山宗,黑衣颯颯地攜著刀在那兒站著,在與他們低低地說著什麼。


  神容就想看看方才那身影是不是他,才留了個心眼入了這雅間,沒想到還真遇個正著。


  她可無心窺探什麼,素來也不喜那等藏頭露尾的行徑,剛要轉頭,忽覺他們的低語聲沒了。


  再一看,山宗的臉朝向了這邊,雙眼如電,似能穿透這道窗縫發現她。


  神容想了想,幹脆大大方方推開窗,看向他:“咦,真巧。”


  發現是她,山宗的眼神稍緩,抱著刀踱近兩步:“真是巧,不是偷聽?”


  神容施施然在桌後一坐,

手指點了點桌面,將那上面的香粉盒子指給他看:“誰偷聽你,我忙著呢。”


  他瞄了眼,蓋子都沒開,真是連謊話都不會說。


  “忙什麼,忙著偷聽?”


  神容想翻白眼,傾身到窗前,揚眉說:“那好,我都聽見了,抓我去軍所啊。”


  山宗還沒說話,大胡子吱了個聲:“山使,要不哥兒幾個先走?”


  他朝幾人歪了歪頭。


  大胡子瞅了瞅神容便往外走,走出巷口前又停下問了句:“您交代的那事還要繼續辦嗎?”


  山宗“嗯”了一聲。


  神容朝三人瞄了一眼,大胡子穿一身粗布短打衣裳,額纏布巾,腰別匕首,與在驛館裡模樣很不相同。


  她心裡回味了一下,有了數,看了看那男人:“你辦什麼事,竟要用這群人?”


  山宗直接跳過了她的問題:“哪群人?”


  神容朝大胡子離去的巷口瞄了一眼:“那幾個,是綠林人。


  說好聽點是江湖俠客,說難聽點就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都敢幹的亡命之徒。難怪在驛館裡時那麼囂張,一口一個狗屁貴人。


  山宗看她的眼神動了動:“誰告訴你的?”


  這好像不像是她會知道的東西。


  “看就看出來了,那等裝束顯而易見。”她打小研究山川河澤,對這些遊走在山野各處的人豈會毫無所知。


  何氏說得一點不假,這男人還真將黑場上的都鎮住了,居然連綠林人士都能為他所用。


  山宗越發仔細打量她,大約是他小看她了。


  神容幾乎半邊身子都倚在窗邊,一手託起腮說:“堂堂團練使,竟跟黑場上的混在一起,還允許他們入住驛館,真不知道這偌大幽州,法度何在。”


  山宗看著她晶亮的雙眼,好笑,“威脅我?”他聲忽然放沉:“如何,我就是幽州法度。”


  神容稍稍一怔,抬頭看著他臉,明明生得劍眉星目,

偏偏滿眼的不善,好似在威嚇她。


  真是個張狂的男人。


  “那便巧了,”她眼珠輕轉,託腮的手指在臉頰上點啊點:“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偏愛挑戰法度,尤其是……你們幽州法度。”


  山宗眉頭一動,漆漆的兩眼盯住她,聽出她話裡有話。


  外間何氏一無所覺,帶著笑在問:“女郎選著可心的沒有?”


  神容伸出隻手揭開香粉盒蓋,指尖一沾,遞出去,挑到他跟前:“香麼?”


  粉屑輕飛,山宗鼻尖幽香縈繞,看了眼她蔥白的手指,又朝她身後看一眼,緩緩站直:“問你自己。”


  何氏已過來了,神容坐正回頭,笑著揚聲回:“選好了。”再往窗外瞥去時,毫不意外,已不見男人身影。


  ……


  巷口外,廣源來見郎君,被胡十一截了個正著。


  他方才看見香粉鋪門口停著的馬車,還有那金嬌嬌身邊的護衛東來了,拽著廣源問:“怎麼回事,

你怎麼也伺候起那金嬌嬌來了?古怪,我瞧著頭兒也很古怪,初見這女人就讓了步,往後說不護她,還是送她進山了,你說他以往讓過誰啊!”


  廣源嘴巴張了又閉,推開他就走:“你不懂!”


  胡十一瞪著他背影罵:“這不是屁話,懂我還問你啥!”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