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是今天想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鹽選會員到期了。
於是，我發了條有點抽象的朋友圈。
【有沒有男生想和我談戀愛的？
1.必須有鹽選會員。
2.最好是年會，比較穩定。
3.網戀，你可以隨便綠我。
4.隻能給我用，不能讓我被別人擠下去。
5.不能收我錢，我不喜歡太物質的男孩子。
6.看完《撩惹》就分手，除非又出了新的想看的小說。
7.有其他會員也可以商量。】
發完之後，一堆朋友評論。
【我有，但是不談。】
【我有，但是不談。】
【我有，但是不談。】
……
【同求，樓主優先。】
【同求，樓主優先。】
我抱著手機笑得發癲。
過了一會兒，我就收到了季念的微信。
【……我有很多會員，你要嗎？】
我：【要要要！】
雖然是玩抽象，但我也是真想要啊。
還得是姐妹靠譜，
懂我。登上季念的賬號以後，我突然發現右上角的到期時間是「2025 年 12 月 4 日」。
我又看了季念給我的另外幾個軟件賬號，會員到期日期全都一樣。
我給季念發微信：【寶子～你的會員都是今天充的嗎？】
【該不會是看了我朋友圈才充的吧？】
季念：【嗯，給你放松一下。】
第一次有人把我的抽象當真，嗚嗚嗚，她真的，我哭死。
我：【啊啊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我宣布，這個世界沒有女孩子根本轉不了！
8
眼看考研的時間越來越近，我每天愁英語，愁數學，愁專業課。
本以為至少還有政治可以讓我放松一下。
可當我做完肖八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第一套 38……
第二套 35……
第三套 29……
……
請問我還是中國人嗎？哈哈哈哈。
老天奶！
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老天奶了！
因為你根本沒把我當親孫女！
季念詢問我學習進度時，我破防了。
【哈哈哈哈你怎麼知道我肖八 29 分？】
【不是說愛拼才會贏嗎？老子衣服是拼夕夕，中午是拼好飯，打車是拼車。我什麼都是拼，什麼都沒贏。戀愛戀愛輸過別人，學習學習比不過。什麼愛拼才會贏，我要拼命！】
……
季念：【……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就是想吃溜溜梅了。】
季念：【等你考完試，我請你吃飯吧，可以嗎？】
我：【好！】
【可以！當然可以！】
【我要吃火鍋，嘿嘿。】
季念：【好，我欠你一頓火鍋。】
【好好復習，考完即可領取。】
雖然她沒看懂我的溜溜梅梗。
但是她要請我吃飯啊！
這不就是想要和我見面？
而且她轉移話題的速度比跳轉到淘寶的廣告還快。
大概率是為了安慰政治 29 分的我。
同時提醒我先安心備考，
考試後有的是時間吃喝玩樂。她好愛我！
9
離考試越來越近，我收起平日裡的嘻嘻哈哈，和季念的聊天基本上隻剩下學習。
即使如此，也沒有一點尷尬。
……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筆……」
隨著結束鈴聲的響起，這些日子的努力算是暫告一段落了。
走出考場時，我看著自己呼出的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連呼吸都帶著寒意，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冬天了。
我噼裡啪啦地打字發送給季念。
【啊啊啊啊寶！我考完了！我們明天把欠下的火鍋吃了，好嗎？】
【好。】
我要狠狠吃肉、熬夜、玩手機！
把這些日子失去的火鍋、烤肉、鐵鍋燉……都吃回來。
但當晚，我就報復性熬夜了。
醒來的時候，我看著被白熾燈照亮的宿舍有點蒙。
「現在幾點了？」我問舍友欣欣。
「晚上八點多了，你昨晚幾點睡的？睡到這麼遲。」
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我昨天和季念約的時間是傍晚六點。
我沒想到自己會睡到這麼遲，壓根沒定鬧鍾。
就連手機都靜音了。
因為難得可以睡個懶覺，我不想被打擾。
我快速打開微信，季念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17：01：【吃完飯還早，你有什麼其他想去的地方嗎？我們可以開車兜兜風。】
17：13：【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門。你呢？】
17：30：【沒看手機嗎？要不我先去你宿舍樓下等吧。】
17：40：【我到你宿舍樓下了。】
17：59：【六點了，你別急，遲到一點點也沒關系。】
18：19：【……不會是忘記了吧？】
18：48：【還是你已經和別人出去了？】
19：24：【我陰謀論一下，餘熹你不會是利用完我就打算扔了吧？】
【不要我幫你練習面試了？】
19：55：【好吧，我是開玩笑的。】
【是不是不好笑？
】20：28：【你沒事吧？】
【對方無應答。】
【對方無應答。】
【對方無應答。】
……
10
天塌了！
不敢想季念這幾個小時罵了我多少髒話。
如果是我，可能想把對方拉黑了。
我急忙回復：【寶！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睡過頭了！真的！】
【你可以罵我，不要討厭我哇！】
【你回宿舍了嗎？等我五分鍾，我洗漱一下，馬上下樓！】
季念：【沒有討厭你。】
我繼續說：【寶，你還在樓下嗎？外面很冷，要不你上樓等我吧。】
季念：【沒事，我等你。】
救命！
季念真的在樓下等了我幾個小時啊！
我怎麼敢啊！
現在隻剩幾分鍾了我還問她要不要上樓。
就怪假的。
我迅速洗漱了一下，連面霜都沒塗，拿上手機就想走。
一邊下樓梯一邊給季念發微信。
【寶，我已經從樓上下來了。我穿的黃色面包服，你穿的什麼衣服啊？
】季念：【黑色大衣。】
我站在宿舍樓門口東張西望，沒有發現目標人物。
隻好給季念發消息：【寶，我到樓下了，沒看見你啊。】
【我隻看見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生一直在踢欄杆呢，也不知道那欄杆怎麼他了，神金！】
下一秒，我看見那個男生轉過身來，叫出了我的名字。
「餘熹。」
此刻我看清了他的正臉，帥的。
老天奶！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是無辜的。
他和欄杆誰對誰錯，我還看不出來嘛。
「走吧。」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的屏幕上面正是我和季念的聊天記錄。
可是，這怎麼可能？
我愣住了。
「……你是季念？」
男人點了點頭：「是我。」
啊？
不是！
天塌了！
溫柔學姐怎麼爆改成清冷學長了？
11
我還是難以置信：「你是季念？
「你是那個應用統計專碩第一的季念？」
季念哭笑不得：「我應該是你說的那個季念。
」我的音調開始變高。
「你不是女生嗎？
「你的頭像是可愛的小貓，名字也溫柔……
「最重要的是，去年的考研擬錄取名單上寫著你是女生！」
季念怔了一下。
「可能是工作人員寫錯了？」
靠！
這也可以嗎？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季念舉起手中的車鑰匙。
「先去吃飯吧，你睡一天了，肯定餓了。」
啊！
所以我現在要和一個帥哥共進晚餐？
還是在我剛剛對本人吐槽他是「神金」的情況下。
而且，我還讓帥哥在寒風中苦等了我三個小時！
不是！
我什麼小卡拉米啊？
敢這麼作！
繼續往前回憶，我每天叫他寶、寶子、寶寶……
我還說要給他的貓貓女兒當媽。
我還借了人家的會員，讓他領取他的網戀女友。
這一樁樁一件件。
我感覺……
我們倆有點曖昧了。
12
火鍋店裡，氤氲的蒸汽縈繞在我們周圍，平添了幾分曖昧。
季念和網絡上給我的印象差不多，禮貌溫柔但話並不多。
一向話多的我此刻也變得有點內向，吃飯都不敢吃他碗裡的。
我隻敢時不時抬起頭瞟他一眼。
真帥啊。
要是早知道他是個帥哥。
我還喊什麼「寶」啊！
直接抱住他喊老公！
國家不是鼓勵結婚嗎？
我就要這個了！
嘿嘿。
菜上齊後，可能是餓太久了，我埋頭庫庫吃，話都不想說了。
季念看著我狂炫的樣子失笑。
「我怎麼感覺，你那碗醬料看起來好像更好吃。」
「那當然，我調的小料全世界最好吃！你要試試嗎？」
幹什麼都三分鍾熱度的我，隻有在吃火鍋這件事上一直沸騰著，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能不好吃嗎？
最饞的那年，我為了免費吃火鍋，高中畢業就去火鍋店打暑假工。
調醬料，我可是專業的。
我按照我的配方，一比一復制了一碗醬料給季念。
季念接過去的時候，我感覺他的手指有一瞬間和我相觸，
留下一抹溫熱。「怎麼樣？是不是比你調的好吃？」我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問。
「嗯，我喜歡你……調的醬料。」季念盯著我，緩慢地說道。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
眼睛也四處亂飄，不知道要看向何處。
靠！
誰允許你這樣斷句的！
13
回學校時，季念紳士地幫我打開副駕駛車門。
接著自然地繞到駕駛位，傾身向前，幫我把安全帶扣好。
他的動作自然而流暢，沒有超過正常社交距離。
在這個過程中，我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交匯。
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
季念的嘴角則似有似無地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偷偷地看他一眼。
好帥啊啊啊啊啊！（怒吼）（變成猴子）（飛進原始森林）（蕩樹藤）（創飛路過吃香蕉的猴子）（蕩樹藤）（摘一個榴蓮）（砸死猴王）（稱霸猴群）
天殺的人販子！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我老公！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瞥見似乎有一個什麼物體飛快地衝出來。
「寶！小心！」
我下意識喊出那個在微信上叫了許多次的稱呼。
呼～
原來是一隻小貓。
看見它安全地跑到馬路對面，我松了一口氣。
剛才被小貓提起的心放下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話。
OMG！
人怎麼可以闖這麼大的禍！
我從見面就避而不談的事情，就這樣被端到臺面了。
現在，我想跳車的心都有了。
車內靜默了好一會兒。
季念喉結暗暗上下滾動，聲音低沉道。
「我以為，你不願意這麼叫我了。」
手背凸起的青筋彰顯著他的緊繃。
我心中一顫，耳根倏然有些發熱，眼神躲閃飄向窗外。
14
休息了兩天，我又滾回圖書館復習了。
因為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準備考研，壓根沒什麼時間復習期末考試。
現在，我要用一周的時間締造一個奇跡。
學不完，根本學不完。
有種欠了高利貸馬上就要沒命的感覺。
就連季念約我吃飯，我都隻能含淚拒絕。
從圖書館出來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之前認識的一個學弟徐思齊。
我主動和徐思齊打了個招呼。
他停下腳步等我。
「學姐，你也是去食堂嗎？要不要一起？」
我點了點頭：「好啊。」
徐思齊幫我舉著傘，跟我一起往食堂走去。
「想蹭我的傘就直說。」我輕笑一聲。
他低頭睨我，嘴角上揚：「看破不說破嘛。」
天空中小雨淅瀝而下，寒意陣陣襲來。
我們在食堂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你哪天回家啊？」徐思齊邊吃飯邊問我。
我說：「1 月 18 那天吧！」
「啊？」食堂聲音嘈雜，徐思齊扯著嗓子又問了一遍,「幾號？」
我大聲說：「1 月 18 日！」
徐思齊坐在對面，身子往前探,湊近我，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睫毛。
「哦哦哦 18 號,我聽成 8 號了，
我說你們專業怎麼那麼早,嚇死我了。」這回徐思齊總算聽清了。
「餘熹！」
身後忽然傳來男生的聲音。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季念。
「你今天不是有事回家了嗎？怎麼還在學校？」
他眼底變得沉黯,眸光深邃。
「沒回，導師臨時布置了任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季念這會的語氣有些冷淡。
「熹熹。」
季念舉著餐盤問我,「我可以坐這裡嗎？」
我看著他手中被吃得一粒米飯都不剩的碗盤納悶：「……額，你不是剛吃完嗎？」
他瞥了一眼我對面的徐思齊,說：「我沒吃飽。」
「哦。」
對面的徐思齊已經快偷偷笑倒在桌子底下了。
季念去打飯的間隙，徐思齊八卦地問我。
「學姐,他是你男朋友？好帥啊！
「怪不得我們部門的人之前追你，你都不答應。
「就是他的醋性是不是太大了？他剛剛明明是打算把餐盤放到回收處的，看見我和你吃飯就停下來了。
「還有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感覺想要把我刀了。」
我雙手捧臉,笑道：「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徐思齊顫抖了一下：「咦！你們夠了！
「我才不要當你們 play 的一環，我先回去了。」
我將傘遞給他：「傘借你,你走吧。」
「你的傘給我了,那你怎麼辦？」徐思齊問。
我指了指季念打菜的背影：「不是還有他嘛。」
15
季念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碗餛飩。
我嘴角上揚,問他：「你就吃這點東西？」
他含糊地回答：「……也沒有那麼餓。」
季念抬眸問我：「他走了？」
「嗯。」
他假裝不經意地問。
「剛才和你一起吃飯的是你同學？」
「學弟。」
「他經常跟你一起吃飯嗎？」
「你有時間跟他吃飯,什麼時候跟我一起吃飯？」
我勾了勾唇角：「期末考結束那天,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
他的嘴角輕輕上揚，
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又迅速壓了下去,繼續喝湯,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我彎起嘴角，在季念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笑了起來。
16
期末考試結束那晚，我和季念一起吃了第二頓飯。
餐廳的燈光柔和，音樂悅耳,飯很好吃,他送的花也很美。
我本以為這些都是告白的前奏。
可直到我們用完餐，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從餐廳出來,我們將車停在路邊，走到沙灘上散步。
在隻有我們二人的地方，他掏出了一條手鏈。
「熹熹！我喜歡你！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沒有華麗的告白詞,可我依然心動了。
我嘴角狂勾,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
「女朋友要考慮一下。」
他緊繃的心情瞬間放松了：「女朋友要考慮多久？」
我抬眸看他,感受到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頭頂。
「考慮好了，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因為我也喜歡你。」
他愣了一下。
然後一把將我橫抱起來。
我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尖叫。
嘿嘿嘿。
「季【」他就這樣抱著我轉了好幾圈。
被放下來後，我們四目相對,他眸光深深：「可以嗎？」
「嗯。」
我點了點頭。
呼吸微促,一顆心卻是「怦怦」亂跳。
他輕輕吻住了我，細細地在我唇上輾轉著，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仿佛靜止了一般。
月色很美，風也很溫柔。
那天晚上回去以後，我給季念發了一條消息。
【我發起了拼單：寶！談戀愛嗎？就差你了！】
季念：【恭喜您拼單成功！快點和我開啟一段甜甜的戀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