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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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寂也是個心大的,她壓根沒送他禮物,他也半聲不吭。


  而平日裡也看不出對於此的要求。


  就這麼......容易滿足的嗎?


  若是換成了她的生日,江寂敢這樣,她手起刀落的第一人,就是他。


  她提前一小時從江氏那邊出來,開的是自己的車。季明珠隨意停放好車子以後,這才往商場大廈裡走。


  但是大抵她的車子過於顯眼和招搖,自從季明珠停泊和下車以後,儼然成了這邊街幹的一道風景線。


  四處拋過來的都是打量的目光,季明珠自然也感受到了。


  認真說來,這車還是江寂挑好送給她的。


  江寂大多時候都很沉默寡言,沒想到在選車這一方面,直戳人的心窩。


  他真的沒在外國.........撩過妹?


  季明珠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麼個冷淡逼,要是真的撩起妹來,對方還不得死纏在他身上。


  光是江寂用在她身上的,

季明珠有時候都覺得承受不住。


  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無師自通,每每到了關鍵的時刻,她總會被攻陷的一塌糊塗。


  其實有時候,內心的感知,總會比動作快一拍。


  那種在心尖兒上,被輕輕捧起的狀態,像是被羽毛撓過一般,泛著痒。


  讓人輾轉反側,想去抓那種狀態虛無,想抓又抓不到的飄渺。


  而一個人,對你如何,是可以被周圍的空氣捕捉到的,那些連周遭的因子都冒出甜漿的時刻,通通藏也藏不住。


  就像是被環在柔軟的海洋裡,被海浪輕輕拍打。


  就好比江寂對她。


  自從這次回國以來,季明珠搬進柏悅以後,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江寂對於她的體貼與關懷。


  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拉扯著她的思緒。


  不斷的,連綿的,一直的。


  季明珠覺得,江寂對她,應該有那麼點兒意思。


  江寂這種類型的人,若是不願意的話。


  可能壓根都不會搬過來和她住。


  江禹城那邊,完全影響不到江寂自己的決定,他哪兒像是會和別人低頭的樣子。


  除非.........是他自己點頭答應。


  所以,這也是之前季明珠再怎麼和江寂鬧小別扭,也沒有往季宅跑的原因。


  潛意識裡,她覺得江寂和高中時候不一樣了。


  冥冥之中,總有一道聲音在她耳邊呼喚,環繞住她封閉多年的心,讓她可以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帶著這樣的想法,季明珠直接走進了店裡。


  店長有時間的預約,看到她以後,立馬笑臉迎了上來。


  ——季小姐,你上次預約的,現在已經到貨了,包裝完好無損,您還需要查看嗎?


  季明珠緊跟著走進去,來到櫃臺邊,看著那方小小的正方形包裝,覺得很滿意。


  “沒事,我直接拿走就行了。”


  季明珠接過包裝袋,在手裡掂了掂。


  這樣出其不意送給他,

江寂應該會嚇一跳。


  她連他的反應都猜到了,大抵是沉默一會兒,然後淡淡地說——“謝謝”。


  但季明珠偏不.........江寂這次若是想要拿到手啊。


  必須得自我創作——念個一千字對於她的贊美才行!


  ......


  夜色已濃,金鼎這邊的套房清清冷冷。


  江寂過來這邊,也隻是坐在沙發的一角。


  默默地喝酒,什麼話也不說。


  偌大的包廂裡,兩個人相對而坐,兩相無言。


  被一個電話傳過來的肖譯也隻好陪著他幹坐著。


  “阿寂,怎麼了這是?”肖譯翹著個二郎腿,懶懶散散地倚靠在沙發上,嘴裡銜著根煙,騰雲駕霧的。


  “沒怎麼。”江寂大衣落在一旁,襯衫領子被凌亂地翻開,露出半邊鎖骨。


  他平日裡向來都是嚴謹的,這個時候卻又帶了點落拓的頹。


  但也不顯得相斥,相輔相成之下,像是美玉精琢而成。


  “沒怎麼的話,你飯也不吃跑過來耍酒瘋?”肖譯說著掸了掸煙灰,輕嗤道,“您不是向來準時回家的那類家庭煮夫嗎,今天這麼反常,不去回家,反倒是要跑過來喝酒?”


  江寂淡淡睨他一眼,“滾。”


  “哦喲。”肖譯驚訝了下,“我們江總又開始口吐芬芳了啊?”


  說著,他看了看手表,“我還有約會,真的沒時間在這兒跟你耗,你就直說吧,是不是因為小八的事兒?”


  江寂修長的手正執著酒瓶,聽到此,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他復又恢復先前的作態。


  死冰山!悶葫蘆!


  肖譯恨鐵不成鋼地在心底裡罵了兩句,“你別搞猶豫了,也別拗造型了,我就一句話,到底怎麼了?”


  江寂把他叫過來,肯定也是因為出了什麼事。


  想要解決,想要解惑,想要找到答案。


  不然按照江寂的個性,是絕不可能將他叫過來,

就隻是單純地喝個酒。


  江寂還是一言不發,肖譯冷呵兩聲,“照你這副不說話的冷樣子,誰要你?”


  不知道這句話觸碰到了江寂的什麼開關,他悶了一口酒,重重地將就被放置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嘭”的一下。


  “是她不要我。”江寂視線定在某處,良久,他緩緩開了口。


  肖譯聽了他的話,想了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江寂所說的主語是誰。


  聽聽,這受盡委屈的語氣。


  肖譯敢保證,自認識江寂以來,他就沒聽過江寂以這種口吻說過話。


  這會兒,確確實實是輪到他驚訝了。


  “怎麼......按照你這個說法.........是你敞開心扉了然後小八沒要你?”


  江寂聽了,長睫斂下來,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看起來日天日地,每每關於季明珠的問題上,都慫的一逼。”肖譯吸了口煙,“你倆高中時候不是還行麼,

結果誰也沒通知誰,都飛出去了,好不容易現在成了一半,你又這樣。”


  “你倆往那兒挨個一站,還能拉一橫幅——作來作去,天生一對。”肖譯說完笑了笑,“好了,能有什麼大不了的,小情侶吵個架,你回去哄哄唄。”


  江寂沒吭聲。


  這種事,和吵架無關,也和哄不哄無關。感情這事兒完全沒有道理,也完全強求不來。


  江寂在最初回國的時候,隻覺得上帝格外眷顧他,天賜了一次機會。


  他原以為,江家和季家聯姻,季明珠看到對象是他,沒反對,或許是一次機會。


  那時候他想,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心,就隨心一次。


  那麼這一次,他想好好抓住她。


  可是如果從她的角度上來說,或許隻是一次妥協。


  畢竟到了最後要結婚的時候,季明珠不願,季少言也拿她沒辦法。


  “我不清楚,或許放手也是好的。”


  季少言那麼疼她,

最後總會遵循她的意思。


  畢竟,季明珠心有所屬的人,他這個當爹的,不可能不清楚。


  “你說的輕松,真要你放你舍得?”肖譯掐滅了煙,往煙灰缸裡點了點,“你就這麼確定小八對你沒意思?”


  男人就是心口不一。


  要是真放,早就放了。


  這不,還是要請他過來給參一道。


  果然人啊,這想的久了念的久了,這內心的貪|欲便跟決堤了似的。


  是控制不住的。


  而肖譯這麼問也是因為旁觀者清。


  季明珠這麼個大小姐,對待肖譯和對待江寂,完全是兩個態度。


  一個是正常的男性朋友,一個是曖昧的聯姻對象。


  再者.........


  高中那會兒,這兩人身處事件中心或許看不清自己的心,但那個時候季明珠也不說完全對江寂沒意思。


  再具體的,肖譯也不好直接妄下判斷。


  主要是肖譯平常逢場作戲慣了還好,

要是讓他真的去揣摩,也不太懂女人真實的內心,所以對於季明珠她自己是怎麼想的,他也僅僅是揣摩了個大概。


  但有些事情,不用體會,可以親眼見證。


  那時候他們籃球隊打比賽的時候,季明珠總會過來。


  反正不是在看肖譯,不是看程熾,也不是看滿場其他的男生。


  反倒是江寂,季明珠每個月那麼幾天痛的不行,他總會先託付給肖譯,再從肖譯這兒託付給連棠,兜兜轉轉,再把暖寶寶送到季明珠那兒。


  做好事不留名,雷鋒本鋒江寂本尊是也。


  那時候都心疼人姑娘到了那種程度了,江寂這麼個冷清淡漠的人,居然也默默地承受住了肖譯的打趣。


  肖譯在那時候,覺得買那麼多暖寶寶的江寂吧,挺娘。


  眼下,江寂聽了肖譯的話,思緒轉了下。


  對於季明珠,他猜不透。


  有時候也能不小心瞄到她在他背後的小動作,或是惡狠狠的拳頭,

或是輕輕翹起來的嘴角。


  或許是他奢求太過了。


  眼下的正常相處都不能足矣。


  他更多時候,想的是把她狠狠地欺負哭。


  掀起她的裙子,撩起她的衣服,抬高她的腿,箍緊她的腰,讓她身上隻有他專屬的氣息,眼裡再也看不見任何人。


  “算了,你忙你的。”江寂淡淡開口,開始趕人。


  “敞開話說就好了,你自己在這兒獨自傷感,她能知道?”肖譯被趕,倒也不急著走了,“我很好奇啊,小八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頹成這樣?”


  肖譯不說還好,一說江寂又不可控地想起剛剛的事,他低垂下眼來。


  “我今天下午碰到她和江默在一起。”


  “.........江默?”乍一提起這個名字,肖譯還愣了愣,“按照你這個一副捉奸的語氣,你認為他倆有事?”


  肖譯真的想在此時此刻給江寂兩巴掌。


  這兩人怎麼能聯想到一起去的?

八杆子打不著啊。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就這點,讓你方寸大亂成這樣?”肖譯再次不屑地嗤了聲,“這兩人完全沒戲,碰到在一起而已,不一定就是你亂想什麼呢。”


  江默比他們大了幾歲,很少能碰到一起。


  在肖譯看來,就算是林黛玉和伏地魔在一起了,這兩人也不可能相愛。


  聽了肖譯的話,江寂默了默,這不是他亂想能夠決定的。


  很久之前,生日晚宴那一晚他所看到的,所聽到的,以及今天再次看到的,都是眼睜睜的事實。


  而且,她現在樂此不疲的,就是攝影。而江默,一直在這一塊兒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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